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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新聘》 90-100(第6/21页)
撮进去,许能好些。”
“对了,还有,我问过你去过明州的舅母,她说海边的风比京城的烟尘还刮脸,吹久了皮肤会变黑变粗,每天晚上睡前一定要厚厚地抹上一层,我和你爹将你生得这般灵秀,让人瞧着就高兴,你得好好照看自己才是……”
母亲只在北直隶和南直隶待过,她凭借想象和旁人的只言片语来教她如何应对明州的生活,顾令仪耐心听着。
父亲又递了两张名帖过来,道:“前日给过你一波,我昨晚又想到了两个,明州情况复杂,,若是遇见事了,就拿着拜帖去找这些人,都是你祖父的学生和我的旧友,总归有些情分,能照应一二。”
顾令仪收下,明州也是文风昌盛之地,除了她爹,大嫂今晨在国公府送行之时,也塞了几封杨公旧识的名帖给她。
文人们往来多靠名帖,崔熠这等勋贵武将就全靠名字还有那张任职圣旨了,他什么都没收到。
同父亲说完,一转头瞧见兄长一副谨慎不济昏昏欲睡的模样,顾令仪意外道:“兄长最近在忙什么?”
顾鸣玉嘴角抽搐两下,只道没什么,然后便是送银票,道:“皎皎你再是聪慧不过,我也叮嘱不了你什么,穷家富路,我知晓你不缺钱,但在外面,身上银子越多,行事总会更有底气。”
顾令仪一摸银票的厚度,很是惊讶:“哥,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,你不会铤而走险了吧?”
顾鸣玉咬牙道:“你盼着我点好吧,这是你哥哥我压箱底的钱,还有一部分是祖母让我给你的。”
顾令仪昨日特地去顾富拜别过祖母,祖母没给,定是忘了,她还记得要出秋水苑时,祖母追出来问她:“皎皎,我们什么时候进宫去见皇后娘娘?你那样喜欢天文,祖母该帮你的,你父亲不敢忤逆我,我带你偷偷去,他没胆子说什么。”
这句话祖母问过许多次,顾令仪每次都是回答:“事情已经解决了,不用再去了。”
顾令仪这次却答:“祖母,我已经说服父亲了,父亲带我去见过陛下,孙女已经真凭实学当上官了,日后再也不用念着这事了。”
***
又同两位堂姐说过话,顾令仪站在原地,往崔熠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还没回来。
她收回目光,一转头,先看见的却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。
谢于寅走在最前头,往她身后看了看,问:“怎么不见崔熠?”
顾令仪道:“长公主和国公爷有些事要吩咐,他们说话去了,等会儿回来。”
“祝你们此行顺利,”谢于寅拱拱手,随后压低声音道,“到了明州,小心当地的谢家,他们并不好相与,行事颇为老辣。”
如今谢氏族人有两支极为显赫,南谢就在明州,而北谢是谢于寅家里这一支。
两支不仅没有同气连枝,甚至前些年闹过龃龉,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,能让谢于寅出言示警,怕是问题不小。
顾令仪点头,谢过他的提醒,转耳听他身后的江玄清道:“你一向眼明心亮,但有些路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,但终归是条死胡同,你要及时回头才对。”
顾令仪攥紧了拳。
大概是庆功宴那日没说够,前几日她去翰林院借阅典籍,被江玄清堵住,口口声声都在劝她清醒。
顾令仪当时烦透了,懒得和他掰扯,直接一本厚词典砸上江玄清额角,将他砸个头晕眼花,然后语带抱歉道:“事出从急,我方才见你在说胡话犯癔症,如今你清醒了吗?”
不过两日,现下他额角还肿着呢,癔症却又犯了,只可惜如今在码头,众目睽睽之下,不方便动手。
她目光往人群里扫,找顾鸣玉的身影。方才兄长和她说有什么事就找他帮忙,不如叫他等会儿找人将江玄清套麻袋打一顿吧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声:
“令仪。”
她回头。
崔熠正往这边走,步子有些踉跄。他上来就抓住她的袖摆,攥得紧紧的,像是怕她跑了。
这下什么避嫌都不记得了,崔熠害怕极了。
其实他早预想过自己会露馅,面对棍棒和惩罚时并不慌乱,他怕的是顾令仪会不要他。
谢于寅瞧出崔熠的不对劲儿,问:“崔熠,你怎么走路不太稳?”
而且面色也过分白了些,袍子上还沾着灰。
“方才跌了一跤崴了脚,令仪,我看船到了,时间也差不多了,我们赶紧上船吧,我想上去坐着歇一歇。”
江玄清瞧见崔熠竟拽着顾令仪的袖角晃来晃去,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崔熠,他不是不喜欢顾令仪吗?
如今这副作态是在干什么?
他张了张嘴,质问的话正要出口,胳膊一紧——
谢于寅拉着他往后退。
“玄清,不是说今日翰林院还有事吗?我们也别堵在这里了,你看国公爷还在后面等着再说两句话呢,既然你有急事,我们就先回去吧。”
江玄清挣了挣。
谢于寅虽然武艺平平,但比江玄清这个书生还是强不少,他将人拽到人少处,咬牙道:“你这个时候要闹什么?你是想顾令仪恨你一辈子吗?”
江玄清还在往前挣扎,谢于寅一急,见周围人都面露古怪地看着他们,他道:“我知道你舍不得崔熠,你们确实关系好,但还是要克制啊。”
“皎——”
谢于寅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是是是,你们交好。”
江玄清瞪着他,额角那个肿包突突地跳。
***
登船的时间差不多了,崔崇之没看二郎,根本没打过瘾儿,看着就来气。他算是知道了,就算嘴皮子磨破了,二郎还是阳奉阴违,还是得靠儿媳。
“令仪啊,二郎惹了你,你尽管拿棍子打他,他不敢还手的,打到你消气为止,还有,他这孩子进取心强,时常顾不上分寸,日后劳你多多费心了……”
等目送两人上船了,船开走,赵澜安慰两句抹泪的亲家母再各自回府,一上马车,她掀开车帘,骑着马的崔崇之俯首靠近。
赵澜小声问:“崇之,你实话告诉我,大郎的腿不会真是你打断的吧?”
崇之对二郎的态度一向奇怪,此事并非不可能,方才没在二郎面前问,是为了给崇之留点面子。
但赵澜又有些怀疑,崇之应当还没偏心到这种程度吧?
崔崇之:“……”
冤枉啊!果然方才还是打轻了,怎么就没趁机多给两脚!
***
甫一上船,崔熠亦步亦趋地跟着顾令仪,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还愿意上船,说明还没厌恶他到不愿同行的地步。
知道顾令仪不愿在外人面前丢脸,一进舱室,崔熠便蹲下身,因着身上有伤,还是撑着地才稳住。
顾令仪坐着,他蹲着仰头瞧她。
他没跪,若跪下有用,他立马就跪。但轻易跪下,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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