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新聘》 20-25(第7/12页)
情了。
“确实该向长公主道谢,如今正值风口浪尖,我不好亲自上门,等此间事了,母亲再陪我去一趟国公府吧。”
王氏自无不应:“应该亲自再去一趟,不过皎皎,沈家也未必因为此事退缩吧。”
“若先太子还在,四皇子想娶我的话,沈家与我家相看在前,自是无需避让,可是先太子薨了,这局势就截然不同了。”
先太子在时,人品才干俱佳,不仅受当即陛下器重,也受群臣爱戴,是毋庸置疑的储君之选。
先太子没了之后,陛下大病一场,在剩下几个明显不及先太子,且各有缺点的皇子中难以做出抉择,没再立太子。
但向来权势动人心,又何况是至高无上的那把椅子,二皇子被告发用厌胜之术克死了同胞大哥,陛下震怒,派人彻查,却查出是三皇子为了除去二皇子而故意设计此事。
先太子和二皇子都是郑皇后所出,先太子没了,论嫡论长都是二皇子排前头,三皇子便想着剑走偏锋,借陛下对先太子的爱护除去二皇子,可惜事败,被贬为庶人。
太子之位空悬的那一年,连最小的六皇子都传出被道士批命“有真龙之气,并非池中之物”的消息,臣子们你推举这个,我推举那个,党派之争也初现端倪。眼看着再不立储,朝堂中什么牛鬼蛇神都要出来了,陛下这才快刀斩乱麻,立了二皇子做储君。
只可惜,如今明眼人都瞧得出来,陛下对太子不满意,没少训斥太子不及他兄长三分本事。
太子之位不够稳当,那四皇子未来如何犹未可知,这种情况下,沈家会愿意同四皇子交恶吗?
顾令仪心中早有答案,于是她对母亲说:“与其将希望放在别人那儿,不如我们先想想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渡过此关。”
***
七月初八下午时分,沈绍元递了拜帖给顾令仪,比她想象中还要来得更快一些。
这是沈绍元第一次来顾家,最开始他们都在外面相看,等口头说了乡试之后再说定亲之事后,沈绍元便专心乡试,无暇上门了。
顾令仪望着一身青袍,挺拔如竹的沈绍元,心想他们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却唱完了一出戏台上的聚散离合。
“沈公子,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吧。”
沈绍元垂下眼,像是心中反复措辞,顾令仪也没催他,安静地等着。
沈绍元的手紧握又松开,终于开口:“顾姑娘,我姨母同我说了昨日七夕宴上的事。”
“对不住,沈某要毁约了。” 他抬起眼,说出他的决定,眼神里带着歉意。
“家父为人,一生谨慎,在兖州任上,兢兢业业,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。正如姑娘此前所说,既受父荫,便承父志。姑娘因为父亲的意志而放弃喜好之事,今日我亦是如此。”
“我姨母正准备找王夫人说此事,但我却不愿顾姑娘你是被告知的那个,既然当初是我向姑娘你许下承诺,求来的青睐,今日反悔,也应当面告知,不可逃避。”
其实姨母同沈绍元商量,说若是昨日出事,今日便火急火燎退了这桩口头上的约定,未免太过怕事,显得十分小人,最好“思量”几日,再给出答复,可沈绍元坚持让姨母今日便来顾家毁约。
既行了怕事之举,做了小人之事,又因为怕人说而畏畏缩缩、装模作样,越发令人不齿。更何况既然他们无法解顾家的燃眉之急,就应当早早给个准信,让顾家好有时间另寻他法,而不是为了自己面上好看些,拖着顾家。
听他说完,顾令仪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沈绍元,他皱着眉头,虽面上有些艰难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。
此前相看过数面,顾令仪却觉得,直到此刻她才识得真正的沈绍元。从前一句“端方君子”便能一览无余地形容他,而此刻的沈绍元带着真诚、羞愧、歉疚,还有一点遗憾。
快到分别之际,在顾令仪眼中,沈绍元才从一个模板式的相看对象变成了一个带着活气的人。
“我知道了,”顾令仪轻轻颔首,语气中并无怨怼,“既然是相看,婚约又未定,想法有变动实属常情,沈公子的考量也合情合理。”
顾令仪早有所料,确实没有生气,她家将定亲一事放在乡试之后,也是在权衡利弊。沈家如今因为不想和皇子产生牵扯,放弃这桩婚事同样情有可原。
你把别人放秤上,也要容别人来掂量你。
“此事的确是我出尔反尔,今日来的匆忙,不及备什么赔礼,明日会送到府上。”
“赔礼不必了,” 顾令仪却摇头,想到什么笑了笑,“第一次见面那尾鲤鱼已然打过沈公子的脸了,便算相抵了。”
沈绍元先是一愣,随后苦涩笑笑,郑重地躬身长揖:“顾姑娘光风霁月,绍元感佩于心,惟愿珍重。”
顾令仪微微侧身,只受了半礼:“无妨。愿沈公子此番乡试,金榜题名,前程似锦。”
话都说尽了,便要送客,透过轩窗,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,顾令仪吩咐岁余:“给沈公子拿把伞。”
等岁余小跑着将伞递到沈绍元手中,顾令仪道:“这伞你拿走吧,不用再还了。”
人都走了,顾令仪推开轩窗,细细的雨丝斜织在天际,润出一层朦胧的湿意。顾令仪自嘲地笑了笑,上一回同江玄清退亲是个炽热的艳阳天,上天是听见她抱怨了吗?故而今日给她补了一场小雨。
檐角滴落的水珠,一声声砸下来。
嗯,下雨确实更应景些。
***
在窗边听了会儿雨,顾令仪便打算回璇玑院了,却不想岁余刚撑开伞,门房匆匆来报:“三小姐,平阳侯府的谢公子突然来访,来找小姐你的,但他又没有拜帖,要见吗?”
顾令仪蹙了蹙眉头,问:“他说是什么事了吗?”
门房摇头:“谢公子只说是要事,一定要见小姐你才说。”
谢于寅能有什么要事来找她?但谢于寅这个人懒散,下了帖子被拒后便绝不会上门,今日确实反常。
顾令仪没多犹豫,便让门房带谢于寅进来,若是他又无事生非,她连着上次没发出来的气一起骂回去就好。
谢于寅脚步匆匆,门房给他撑着伞,但他身上还是有些湿漉漉的额,想来是骑马来的,中途遭了雨。
谢于寅站在厅中,靴子走过的地方留下浅浅水痕,他望着顾令仪,想起来顾府路上碰见打着伞失了魂似的沈绍元,突然滋生出无限的勇气,他道:“顾令仪,西苑晚宴那日,我说的不全是真话,当日我母亲向你求亲,不仅是我母亲的意思,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今日谢于寅下值母亲便提了七夕夜宴的事,母亲是可惜顾令仪竟然被四皇子一派看中了:“顾尚书忠于陛下,并无站队的意思,这事要折腾一阵了。”
前两日谢于寅便知道顾家谢绝了自家的求娶,选中了沈绍元,可他前些日子也同沈绍元打过交道,也能瞧出他家谨慎行事的家风。
谢于寅想起当时亲事不成,母亲对他的数落,说他做什么事都畏畏缩缩,遇到芝麻黄豆大的困难第一反应就是放弃,说是怕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