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聘: 20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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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自己全然是好意,沈绍元是外来的,从前不在都城,为人品性全靠他一张嘴说,若是顾令仪被骗了怎么办?

    昨日一试,沈绍元心思深沉一点马脚不漏,今日就发现这厮是个笑面虎,表面上称兄道弟,背后却阴险地去告状。

    他帮顾令仪找到了耳坠,顾令仪却故意气他,想来也是沈绍元在背后抹黑的缘故。从前江玄清觉得顾令仪总是气他,今日一观,才发现从前她对他算是万般收敛了。

    想清楚是谁在从中作梗,江玄清当即想回去找顾令仪解释,可刚走几步,却顿住了。

    若是婚约还在,想清楚原委,知道自己怎么惹顾令仪生气了,江玄清纵是被气得跳脚,也是要回去哄顾令仪的,可如今他不再是顾令仪的未婚夫,不能再时时见到她,见她需要找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方才能见到她,是江玄清昨夜在园中寻了半夜才换来的,而此时此刻,他已经没有能再见顾令仪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西苑的避暑大部队已经迁回都城,江玄清傍晚下值便回了江宅,一回家就见到母亲坐在正堂之中,身旁摆着两个大竹筐,江玄清老远便闻到了熟悉的清雅香气,走近一瞧,果然是藤萝花。

    “母亲,这是皎皎托人送来的吗?”江玄清惊喜道,寻常紫藤七月已经不开了,当初顾令仪寻了花期久的品种,如今都城还能有藤萝花的,应当只有顾家了。

    宋氏见儿子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,讥讽道:“送东西过来的顾家丫鬟说是谢过你帮忙找到什么耳坠,还说什么叫你拿花去找得胜楼的吴师傅,他做的藤萝饼全都城最好吃。”

    说到后面,宋氏的声音越来越尖锐,她斥道:“江玄清,你还记不记得,你和她退亲了!你是闲得没事干了,去给她找什么耳坠!婚约都解了,你还要围着她转?就这么喜欢给她当牛做马吗?”

    宋氏索性站起来骂,越看那两筐藤萝花越碍眼,抬脚一踢,将一筐踹倒,淡紫色的花飘飘洒洒,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江玄清瞬间抬声道:“母亲!你不要太过分!”

    “我过分,我怎么过分了?我生你养你,如今是管不得你了吗?”听过百十遍的斥责从耳边流过,江玄清面色如常,只和身边小厮一道将散落在地的花瓣装好,再抬着一起拿出去。

    见江玄清这副不听不管不顾的样子,宋氏有些慌了,她怒道:“江玄清,你这是要不孝吗?”

    江玄清放下手中的筐,回头道:“儿子只不过想吃藤萝饼罢了,如何就不孝了?如果母亲觉得儿子当真不孝,大可现在就去官府告我,如此一来,儿子这官也不用做了,日后天天在家陪你,这是母亲想要的孝顺吗?”

    说完不等宋氏再说什么,再次搬起竹筐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宋氏扶着桌子,气得手都在抖,大口喘着气。婚事都没成,只不过送来两筐紫藤花便引得他们母子这般争吵,幸好没让顾令仪进门!

    本来宋氏还在犹豫,要不要告诉江玄清永安长公主找自己打听顾令仪,国公府许是有意迎娶的事。如今宋氏是半个字也不想透露了,她巴不得顾令仪赶紧嫁人,除了江玄清,谁都成,好让她儿子赶紧断了这念想!

    争吵过后,两筐藤萝花被江玄清亲自送到了得胜楼,始作俑者顾令仪对母子间的冲突并非一无所知,甚至是有意为之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前,顾令仪回了顾府,东西也归置得差不多,许是在外面待了几日,回到自己的璇玑院,熟悉中又带着点新鲜。

    紫藤花已经要开始谢了,紫藤花架空了小半,顾令仪在亲手搭起的花架旁静伫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紫藤伴这院落已久,顾令仪也不至于连根拔起,但应当不会再用花瓣做藤萝饼了。

    她和江玄清也不是从前的关系了,从前他送什么帮什么忙,顾令仪全盘接受,此时却是要有来有往,掰扯个清楚。

    顾令仪吩咐闰成将剩下的紫藤花全都摘了,送到江宅去,就当作帮忙寻回耳坠的谢礼。

    本就打算就这么送过去,闰成出门前,顾令仪突然想起了宋氏,这是个性情狭隘偏激的,除了那日在堂姐婚宴上的“再看看”,前阵子也没少给她甩脸子摆脸色,之前顾令仪当宋氏是她未婚夫的娘,宽容了宋氏人格上的先天缺陷。

    此时想想,这两筐藤萝花送过去,宋氏怕是要气个半死。

    顾令仪索性叫住闰成,提醒道:“等会儿别光送,要将江玄清捡耳坠原委说清楚,再提让江玄清去找德胜楼的吴师傅,记得说‘他做的藤萝饼,全都城最好吃’。”

    既然宋氏一定会生气,那索性就让她更气一些好了。宋氏年纪也还不算大,应该勉强能受得住,只要没气死就成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女儿一回府就开始气人,父亲也不遑多让,户部,四皇子赵恒正在同尚书顾士儋“据理力争”。

    “顾尚书,这笔银子是急用,河道眼下正值汛期,你一拖再拖,若误了工期,后果你来担吗?”赵恒接了整修北直隶河道的差事,可每次找顾士儋要银钱简直是难如上青天。

    顾士儋眼都没抬:“整修北直隶河道是陛下给殿下的差事,如何轮得到臣担责,臣需要担的是眼前账目的责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,此处列支三万五千两,用于石料采买,” 顾士儋指着赵恒折子里的一项,抬眼看向赵恒,“可臣查过北直隶近三年的河工旧账,同类石料,这个体量,最高不过两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这钱,恕臣不能批复,就是再闹到陛下那里去,臣还是这个说辞。”

    赵恒脸色一沉:“旧账是旧账,如今工价飞涨,难道还要户部死守陈规不成?”

    顾士儋都懒得戳穿赵恒,他大前天接了这折子,对比旧账发现价格猛涨后就叫人暗查过了,如今的石料价格根本没涨,如今不直说只是给这个四殿下留几分面子罢了。

    顾士儋拱拱手,只道:“殿下若觉得臣办事不当,可请陛下另派人查账,臣无二话。”

    见赵恒面色铁青,还要继续纠缠的模样,顾士儋瞥一眼一旁的刻漏,道:“殿下,时辰不早了,臣该下值了。”

    “户部官员大多惧臣,臣若不及时走,他们也不敢走,”顾士儋将折子合上,递还到赵恒手中,“河工之事,今日便议到这里。殿下若仍有异议,明日早朝后,再来户部接着议。”

    说完也不等赵恒反应,拱手一礼,然后就旁若无人底收拾东西走了。

    赵恒带着他的折子气冲冲地出了户部,暗骂顾士儋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。

    可父皇对顾士儋信重有加,这块石头赵恒既绕不过去,又搬不走,只能另想办法了。

    顾士儋到了衙署大门外,正准备登车,恰巧碰见骑马往外走的镇国公,本是礼节性地颔首,不料对方驱马与他同行,顾士儋只好掀开车帘,与崔崇之一路聊过去。

    到了分岔路口,崔崇之热情道:“平日里我们打交道不多,今日与顾尚书交谈甚是投契,等择日我定带着犬子去贵府拜访,还望顾尚书你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不是?这觉得投缘发出邀请,不应该邀他去国公府做客吗?怎么还能不请自来,要拖家带口上尚书府呢?

    顾士儋自然不能说嫌弃,只好说扫榻相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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