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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新聘》 20-25(第5/12页)
忽略掉这点古怪,顾士儋一回府就去了栖春堂,夫人女儿都去了西苑避暑,家中无人,他这些日子直接歇在了官署。
一进门,不料妻子正在和女儿说话,顾士儋瞬间停住脚步,王氏面朝门口,一眼瞧见顾士儋来了,招呼道:“愣着做什么?事关皎皎的婚嫁大事,你也过来听一耳朵,省得晚上又找我问,要我当你们父女之间的传声筒。”
顾士儋只好迈步进来,坐在一旁,听夫人和女儿继续刚才的对话。
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觉得沈家父母似乎严厉了些。”王氏偶尔会觉得女儿有些行事作风不妥,但她这么觉得可以,可受不了旁人对皎皎挑挑拣拣。
“沈绍元说他日后基本不会和父亲同地为官,只要到时候他没改主意,让父亲在朝中运作一番,叫他与他父亲的任地避开些,便没什么为难的。”
顾令仪并不觉得沈家长辈有什么不妥,她自己的亲生父母尚不能事事支持她,又何况旁人呢?避开极端性情的,再找到合适的相处之道便好。
王氏听女儿这么说,心却还是悬着,问道:“这是沈绍元高中了,若是没中呢?你与他回兖州,我可放心不下你。我看这亲事容后再议,等来年过了春闱,他确定能高中再说。他前些年是当地的案首,可‘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’的多了去了,要知道中了进士的前程可与同进士不同,更别说那些落榜的了。”
顾士儋听得皱了皱眉,这是待价而沽,将人放到秤上量,理智上知道这行为很不可取,但顾士儋没有出言反驳,他也不想看到皎皎日后吃苦头。
顾令仪也觉得不合适,但母亲的想法也不能不考虑,她折中道:“拖到会试万万不可,若是要等到那个时候,我提前与他相看什么?不如等放了榜直接去榜下捉婿好了。”
“或者这样,八月乡试在即,此刻再筹备婚约难免分心,等沈绍元中举之后我们再谈定亲之事,乡试名次也能反应他的才学,母亲觉得如何?”
其实当初和江玄清定亲,顾令仪从没想过江玄清不中举就不和他成亲了,如今这般斤斤计较倒显市侩,但她与沈绍元不过数面,又没什么情愫,不考虑这些条条框框又能考虑些什么呢?
同母亲商量完,顾令仪还有些恍惚,她好像突然能理解堂姐成亲前的茫然了,可若是拒绝了沈绍元,也不过是在其他官宦勋贵子弟中挑出另一个沈绍元罢了,来回折腾又有何意义?
多想无益,徒增烦恼,总归是要找个人来嫁,先就这样吧。
“行,我这两日找机会知会沈绍元的姨母,那平阳侯夫人我就拒了?”王氏问道。
顾令仪点头,一提起平阳侯夫人,顾令仪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谢于寅,然后就是崔熠。
不过在母亲面前,顾令仪提都没提崔熠昨夜求亲的事,玩笑之语,岂可当真。
三言两语定下婚事走向,一直沉默的顾士儋在顾令仪告退后问王氏:“皎皎没因为退亲的事在贵女间受委屈吧?没被人说闲话吧?”
顾士儋年轻时听过不少女子因为退亲被同辈讥讽嘲笑之事,若皎皎遇见了,他定是要去下帖子问候一番对方的父兄是如何教养小辈的。
王氏摇头:“没有,背后的嘴我们管不着,但保准没人敢在给皎皎面前给她脸色看,皎皎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王氏对这点其实很满意,比起让人蹬鼻子上脸踩到头上去,还是威名在外一点亏都不吃为好。
***
镇国公府,崔熠正在听他爹给他出主意。
“二郎,你父亲当年就是风华绝代,才能娶到公主,你虽然比为父差了些,但也马马虎虎吧……”
好不容易忍过了便宜爹滔滔不绝的自夸,终于从一堆废话中摘取出他当年究竟做了些什么。
无外乎相约出游、嘘寒问暖,最后再来一个生死之交,就成功了。
听到这些建议,崔熠心想这和原著倒是对上号了,顾令仪和江玄清青梅竹马,什么出游嘘寒问暖自是不缺,然后江家遭难,顾令仪果断出手相助,这也算得上生死之交。
这套剧情江玄清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主如今都走不通了,他又怎么可能办到?
“爹,有没有可能你这些招数管用,首先需要互有好感,其次要有特定的环境?”
就顾令仪现在对崔熠的初始好感度,他下帖子就被拒,还出游嘘寒问暖呢,见他不给他一巴掌都是给面子了。
“还有什么生死之交,爹你和娘当时那是乱世,倒是有条件。可如今太平盛世的,顾令仪成天在家待着,能有什么危险?我总不能派刺客去刺杀她吧?然后我再从天而降救她?我看我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有危险,那就是我有危险,但顾令仪最近都不出门,我哪怕真死外面了,她也不知道啊。”
崔崇之本来还满怀信心地分享经验,此时也有些拿不准了。见父亲熄了火,崔熠也不气馁,如今还没有顾家和沈家定亲的消息传出来,那八成要等到乡试后了。
况且崔崇之还是有用处,靠着这个父亲死皮赖脸地和顾尚书攀交情,崔熠成功进了顾家的大门,虽然没见到顾令仪,但碰见了顾鸣玉。
酒喝过两轮,崔熠向顾鸣玉旁敲侧击找打听,顾令仪有没有什么孤本没寻到的,他可以帮忙找找。
顾鸣玉有些醉了,但潜意识里哄妹妹的经验依旧十分丰富,当即对崔熠露出同情之色:“你得罪我妹妹了?”
随后喝高了的顾鸣玉慷慨地透露了顾令仪一直在寻的书单,崔熠拿到后,发动了父亲母亲、大哥大嫂,甚至还入宫找了皇舅舅一趟,可以说是举全族之力,将书单上的书凑个七七八八。
崔熠又将书单和书册对照检查一遍,同父亲道:“好了,不和你说了,我去给顾令仪送书了。”
直到儿子风风火火跑远了,崔崇之才突然想起来——
不是?今日好像是乞巧节?选今日去找人合适吗?
崔熠的确没注意日子,他这几日在家中除了备考,就是找书,过得昏天黑地、昼夜颠倒,堪称过上了现代的生活——
他穿书的时候正在海外当留子,和国内有时差。
崔熠前一日将书单夹在拜帖里,总算没被再打回来,今日顺利进了顾家的门,他抱着一小箱书,候在前厅中。
顾令仪依然没让他久等,很快从侧廊走来,上次在此处见她,顾令仪腰间配白玉禁步,这次却是秋香色的香囊,香囊穗子随着裙褶摆动漾开,灵动又飘逸。
顾令仪好像一直这样,不想见的人直接拒了帖子,不让人白费功夫。若是决定见了,就不会晾着人叫人空等。
所以崔熠一直有些不明白,她都这样态度明确、通情达理了,江玄清为何还觉得她骄纵呢?
“你当真找到那些书了?”顾令仪问的直接,那晚顾令仪气得都决定这辈子再不想见崔熠了,此刻却为了书而出尔反尔。
崔熠俯身打开箱盖,最上面是一卷《测圆海镜》,纸页泛黄但保存完好。顾令仪眼睛一亮,下意识地向前微倾了身子:“《测圆海镜》你都找到了?”
箱子里还有《九章算术》,这书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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