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难逃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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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望着脚下石子路,再次轻缓出声:“自来了晋州后,阿婆与我一直忙于生计,便从未来过县里观花灯,我总觉得欠了宁哥儿许多,今日终是寻到机会,便补一个给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他如今不会再想要了,可……”宴安忍住鼻尖酸意,强让自己弯起唇角,然那声音却越来越小,几乎听不真切,“可总得有人记得,他从前……盼过这盏灯……”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宴[柠檬]:放开我阿姐!沈修你厚颜无耻!

    沈[害羞]:你不过只是个替身罢了,拿什么同我争?

    【宝宝们,下一章在明晚21点,后面就基本固定在每晚21点更新啦[害羞]】

    第33章 第三十三章年年岁岁,与卿携手

    那晚,两人在河边站了许久,十指也不知在何时,交握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是那卖河灯的老人,打破了二人的沉默。

    沈修从老人手中接过河灯,点燃后递给宴安。

    宴安合眼许了心愿,将那花灯推去远处。

    “安娘许了何愿?”沈修含笑问她。

    原以为她会忧心道出便不灵了,并不会与他开口,没想到宴安却是未曾犹豫,她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河灯,似在怔神般,轻轻地开了口,“愿阿婆安康,宁哥儿高中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沈修脸上笑意敛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我?”宴安深吸了口气,也缓缓收回神色,抬眼朝他笑了,“我自己吗?我好像没有什么所求之事……”

    夜风拂面,将那河上影影绰绰的花灯吹得细细碎碎,如那夜晚星辰,跃进她这双漆黑透亮的眸光之中。

    沈修未曾言语,只静静地垂眸望她,待许久后,才恍然回神一般,转身又从那卖河灯的老人手中,买下一盏。

    他将河灯点亮,弯身放入河中,合眼不知许了何愿,待将那河灯推远之后,才缓缓起身,重新将她拉住。

    “你无愿,我却有。”他垂眸迎着那明亮的目光,一字一句轻声道,“愿年年岁岁,与卿携手,待青丝成雪,仍观灯如初。”

    这一瞬间,宴安忽觉心跳仿若漏了一拍,四周一切皆全然静下,只剩那轻缓又温润的声音,在耳边萦绕,久久不曾散去。

    这一晚,两人回到柳河村时,已是夜深人静,这还是宴安头一次回家这般晚。

    沈修将她送回宴家,待面前木门紧闭,院中脚步声也逐渐远去,他才长舒一口气,带着温润的笑意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卢氏未曾入睡,待得知沈修回来后,便将他唤至身前。

    她用绢帕掩唇,轻咳了几声后,才沙哑出声,“这两日,你与宴家可曾商议,那三书六礼该如何来补?”

    沈修温声道:“此刻已是深夜,母亲身子要紧,不妨待明日晨起后再议?”

    沈修的确是在关心卢氏,可落在卢氏眼中,到有几分躲避之意。

    她淡淡瞥了他一眼,又是轻咳两声,抬手道:“左右我夜里也睡不着,看你方才进门时笑成那般模样,想必一时半刻也无法安睡,倒不如借此时机,将事情说清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沈修开口,卢氏话音一落,接着又道:“我已差人打听过,柳河村这边若是嫁女,尤其是长姐出嫁,少不了要为家中的弟弟妹妹们谋划。”

    卢氏已是查了清楚,当初何氏从江南回到柳河村,并未让两个孩子做农活,一个与她学女红,一个又费尽心机送去村学读书,足以见得这老妇人不一般。

    “宴安好不容易攀上咱们沈家,而那宴宁,看似聪慧过人,能中解元,可这科举之路到底能否高中,尚不可知。”

    沈修闻得此言,眉心倏然蹙起,尤其那“攀上”二字,叫他听后如同被针扎入耳中一般难受。

    卢氏似浑然未觉,继续说道:“若他此番真能中那进士,自是光耀门楣,咱们做姻亲,脸上到也能有几分光彩,可若是落第……”

    卢氏语气微凉,抬眼朝沈修看来,“那宴宁日后娶妻生子,养活生计,怕是都要沈家来出力了。”

    说至此,卢氏似冷嗤了声,“你昨日说宴家不急,一切皆等宴宁科举归乡再说,可我始终觉得,既然全县皆知两家婚事,那便莫要再拖,趁早将那礼数补全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卢氏言下之意再为明显不过,她以为宴安要扶持自家弟弟,才有意拖延婚事,迟迟不说那聘礼一事,然她并不知晓,若不是沈修昨日在宴安面前那番真切请求,怕是两家婚事都要难成。

    然沈修知道母亲心气向来高,自是不会将此事道出,他深吸一口气,尽可能用那平静的语气与卢氏解释,“母亲多虑了,安娘心思纯善,从未动过这些念头,母亲既已是差人查清,那便当知宴家状况,这些年来,他们祖孙三人相依为命,宴安身为长姐,谈婚论嫁,自是要等宴宁归来,在做商议,这无关利弊,只因亲情与尊重。”

    卢氏闻言,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,“怀之啊,这世道最为难测的,便是人心,你今日看她,处处皆好,自是觉得宴家心善可诚,然那人心如潭,静时映月,动时藏蛟,今日之真,未必是那明日之实。”

    “为娘并非不信你,只是……”卢氏话音一顿,语气也透着恳切,“你是我唯一的儿子,也是我在这世间最为放心不下的牵挂,我自是不愿看你走入那深潭啊。”

    话落,卢氏又是一阵低咳。

    沈修未再争辩,而是起身上前,一面轻轻摩挲其后背,一面温声轻道:“儿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,沈修来到宴家。

    宴安一看见他,颊边便染了抹淡淡的绯红。

    何氏望见这一幕,更是乐得直抿嘴乐,忙叫他坐下喝茶。

    沈修却是未曾落座,而是上前郑重地朝着何氏拱手,“阿婆在上,沈修今日登门,是有一事想要言明。”

    见他神情肃正,何氏颇为讶然,忙抬手唤宴安先关了门窗。

    待门窗皆闭,方听沈修轻声说道:“我与安娘情急之下定了名分,虽出于无奈,却亦是源于我本心,如今婚约已是全县皆知,若再迟迟不备六礼,损了安娘清誉不说,又会遭人误解,以为沈家有意怠慢,并非真诚求娶。”

    他说至此,抬眼朝宴安看去,语调又低了两分,“修不怕被误解,却不愿安娘因此而受了委屈。”

    原本宴安乍然一听,心头还有些疑惑,不是说好了要先试一试,怎就这般快要将那礼数补全,可这最后一句道出之后,宴安心头却是忽地一暖,想要推拒的话到嘴边,迎着那双温润的眸光,却迟迟说不出口了。

    何氏未曾想那般多,一听那句“源于本心”,便喜不自禁地连连点头,“只要你们二人日后过得安稳,阿婆便心满意足了,这些个礼数,阿婆并不讲究,你们若想早些备齐,那便去做,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。”

    宴安听至此,那犹豫许久的话,终还是说了出来,“可宁哥儿尚未归来……”

    沈修缓缓起身,声音更加温润,“安娘,我知你顾虑,故而今日所求,并非是将婚事仓促而定,只是想先将那礼数补全,以示沈家对宴家的尊重,待宁哥儿归乡之后,再定婚期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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