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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皆难逃》 30-40(第5/15页)
他话音一落,见何氏点头,宴安亦是没有立即反驳,便继续说道:“纳采,问名,纳吉,只半月便能行毕,而纳征与请期,皆可等宁哥儿
归来后再议。如此,既能全了礼法,又不会叫宁哥儿归来心有遗憾。”
“如此……可好?”沈修语气恭敬,态度诚挚,所言又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何氏早就想点头应允,却见宴安咬着下唇,一双细眉紧蹙,便一直不敢出声,只等宴安来回应。
许久之后,那静默的屋中,终是传来一声轻轻地“嗯”。
沈修似是松了口气,下意识便想去揽她的手,然那手刚刚抬至两分,还未触及宴安,便见宴安连忙抬眼朝他摇头,还用眼角朝何氏的方向示意。
沈修意会,立即握拳,垂眸掩唇,轻咳了两声,试图将方才那一瞬的失态所掩。
两个小年轻以为藏得极好,可这些举动,已是全然落于何氏眼中。
“哎呦,我许是这两日没休息好,怎么老眼昏花了,你们莫要吵我了,快些去院中晒晒日头,叫我老婆子安生合眼小憩片刻。”
何氏说着,便作势要寻枕头躺下。
宴安抿唇轻笑,与沈修一前一后出了屋。
那房门刚才合上,那温热的大掌便覆在了宴安手上,将她拉至后院。
“可会怪我今日唐突?”沈修垂眼低问。
感觉到沈修气息就呼在额间,宴安抿唇垂眸,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沈修并非全然是因母亲那番催促,才会于今日开口,他既是愿意如此,便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。
他从未这般心急的想将一个女子占为己有,想与她日日想见,想与她永不分离……
三书六礼,不过一月,便已是全然办妥,只那婚期一直未定。
二月下旬,省试放榜。
此番科举,圣上尤为重视,毕竟百余年来,殿试已成定制,如今天子亲自下令责改殿试规制,天下士子无不感泣,自此省试即为进士,殿试则不再戳落。
三月初,晋州收到文书,快马传回柳河村。
“解元宴宁,省试高第,名列第三,赐进士出身!”
消息传开,整个晋州皆为震动,谁能想到,那穷山僻壤之地,竟能出得这般一个文曲。
何氏当日得了消息,当场跪地朝着宴家牌位叩首,宴安已是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沈修闻讯,也是倍感欣慰,然那眉宇间,似藏了丝不易觉察的情绪。
卢氏听此消息,心口那大石似是终于缓缓落下。
“进士啊……这宴家,可当真能耐。”卢氏笑着对沈修道,“我想见见宴安,那南山的杏花开得极好,我三日后想去观赏,可叫她也随着去上一趟罢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宴[柠檬]:是谁酸了,我不说。
沈修:嗯,无妨,恭喜你高中进士,只是……我要与你阿姐成婚了。
宴[柠檬]:……你且等我回来。
第34章 第三十四章钦点探花郎!
沈父生前,最是喜爱杏花,那书房所藏最多的画卷,除了卢氏,便是这杏花图。
每年一至三月初,大片大片粉白的杏花如烟似雾,随着那早春的轻风,纷扬在漫山遍野之间。
那时卢氏会随着沈父一道前来,两人便宿在那山间的小木屋中。
她吟诗,他作画。
身前只一壶清茶,一叠杏花酥,一待便是半日光阴。
想到那时场景,卢氏唇角慢慢弯起,眼神也变得愈发飘远。
她拿出帕巾掩唇咳了一阵,喉中泛出一丝淡淡咸腥,然那眸中的神采,与唇角的笑意却未曾散去。
直到那不远处的杏花树下,出现了两道身影,那窗后的卢氏,才如梦初醒,恍然回过神来。
“夫人,是郎君和宴家娘子来了。”身侧的婢女小声提醒。
卢氏未曾接话,只静静望着那逐渐走近的二人。
许久前,她与他也会这般,并肩在那杏花林中漫步。
须臾,卢氏缓缓敛眸,长出一口气,那唇角笑意也随之散去。
木屋外有处凉亭,婢女早已备了茶点。
卢氏从屋中走出时,那二人已是候在了亭外。
这是宴安第二次见卢氏,头一次还是在县衙里,那日的卢氏便给宴安留下了极深的印象,她还从未见过那般处乱不惊,不怒自威的妇人。
不过那日的卢氏,不仅当着众人的面夸她品行,还极为温和的帮她理了颊边乱发。
宴安觉得,便是那日之举为权宜之计,她也应当没有那般排斥她才对,毕竟沈修也与她说过,沈母对于这桩婚事,并未有任何想要推拒之意。
“伯母。”
一看到卢氏,宴安便立即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。
卢氏未曾应声,慢慢踱步而上,待彻底坐定,才轻轻道了句,“进来坐罢。”
沈修如何看不出母亲之意,眉心已是微微蹙起。
宴安却好似全然未觉,乖巧地应了一声后,跟着沈修走入亭中。
“母亲,安娘知道你喜爱杏花,便特意绣了这副杏花绣屏。”
沈修说罢,宴安忙将手中那细细卷好的绣屏双手捧上。
卢氏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又淡淡扫了一眼,便示意身侧婢女上前收下,没有一句客套的话,也没有半分想要展开来看的意思。
沈修眉心褶皱又深了两分。
宴安袖中双手慢慢收紧,但面上依旧不显。
二人正要落座,便听卢氏忽地又开了口,“我听闻宴老夫人腿脚不便,今日便特地命人备了些艾草,在这春寒尚未退尽之时,熏此物最是能散湿气。”
“怀之。”她抬眼朝沈修看来,语气依旧淡淡,“你去屋中取来,待会儿让宴娘子带回去。”
明明可以吩咐身侧婢女去坐,可卢氏却偏偏要沈修亲自去拿,明显是为了将他支开。
沈修并未拒绝,而是朝宴安温笑着低声说了一句,“你先陪母亲,我去去便回。”
宴安“嗯”了一声,又一次朝卢氏行礼,“劳伯母费心了,宴安代阿婆谢过伯母。”
卢氏端起茶盏,淡声道:“不必言谢,坐下罢。”
宴安落座后,亭内陷入一片沉寂,沈修也不知缘何,迟迟未归。
卢氏时而抬眼去赏杏花,时而垂眸喝着手中清茶,可不论作何,始终不与宴安说话。
宴安见卢氏不语,也不敢随意开口,只陪她静静坐着,然那心绪早已凌乱,人也变得更为拘谨。
她实在不知,她的这位未来婆母,到底是因为不喜她,才不愿与她说话,还是说她当真是因生性喜静,不愿与人接触,才会如此。
宴安垂眸望着手中杯盏,眸中的那股落寞与不安愈发有些藏不住了。
卢氏自然看得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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