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难逃: 27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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梯子上去看,当真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而县尉问到最后,那目光愈发犀利,声音也愈发沉冷,那审视的目光在宴安与何氏身上不住流转,“整个西头,只你们两户,十数年的邻里。如今赵福惨死,你们非但没有一丝悲切,反倒是字字句句皆在撇清关系,这委实奇怪啊?”

    宴安垂眼不语,袖中的手已是开始微颤。

    何氏心头自也慌乱,然她并未被县尉这气势吓倒,而是上前一步,将那手中拐杖朝地上重重砸了一下,“大人明鉴,宴赵两家这些年的确和睦,可并非是因那赵福,而是他媳妇王氏。”

    “整个村里谁人不知,赵福酗酒,日日不归,但凡归家,不是摔锅砸碗,就是打骂不休,那王氏身上新伤旧伤,老身可是看在眼中的!”

    “常言道死者为大,有些话老身也不愿开口,可若论难过……”

    何氏深吸一口气,抬眼直视着那县尉的厉眼道:“老身只觉天理循环,作茧自缚。”

    县尉闻言,心中对这位老妇竟也有几分高看,然他查案多年,深知凡是讲究真凭实据,单闻言论可无法断案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仵作验尸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县尉带着那两名衙役,回到赵家院中。

    两人稍稍松了口气,宴安只盼那仵作并未觉出异样,也未将赵福腰伤的伤太过在意,只要宴家不牵扯其中,便不会连累沈修,一切皆与从前一样。

    可这名仵作年近五旬,经验极其丰富,他查验赵福内腹,看到未全然消化的食物,又对照尸首肤色与死亡状态,很快就推断出死因与死亡时辰。

    得知是三日前午夜,从宴赵两家墙头坠地而亡。

    那县尉便立即带了更多人手折返回来,将宴家彻底翻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“赵福攀你家墙头,你们当真一无所知?”县尉再次来到两人面前,沉声问话。

    宴安故作惊讶,愣了一瞬后,才开口:“他、他攀我家墙头啦?”

    何氏也惊得低呼,“天爷啊,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正在此时,一衙役突然举起那晾衣的竹竿,县尉也不等何氏说完,当即挥手道:“来人,将两人带回县衙,录供候审!”

    当日午后,公堂之上,县令高坐明堂。

    围观之人将堂外围得水泄不通,这当中,光是柳河村的村民就占了大半,皆是来县衙看热闹的,要知柳河村素来安稳,可从未出过如此命案。

    王婶与满姐儿早在四日前,为躲赵福,去城郊投奔亲戚,尚未归来,衙役已是快马加鞭,带着文书去寻了人,尚未归来。

    堂下只跪着宴安与何氏二人。

    “仵作验尸,死者赵福为三日前夜间攀墙时坠下而亡,其腰侧伤痕,为明显击打所致,其宽窄大小,皆与宴家竹竿高度吻合。”

    县令此言一出,堂外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他高高举起惊堂木,重重落下,沉声喝问,“宴家女,你可有何要辩?”

    惊堂木敲下的瞬间,宴安与何氏皆是浑身一颤,饶是这两日沈修与她们说过无数次,堂内可能发生的事,可真正到了此时,心中依旧会惊惧。

    “回禀县令,民女、民女也不知……此为何故啊?”宴安垂首伏地道。

    县令未曾理会,直接便道:“莫非那夜,赵福攀至墙头时,你二人起了争执,你便用竹竿打了他,使他坠地而亡?”

    宴安顿觉心头被人狠狠掐住,那夜场景又再度浮现在眼前,她几乎难以呼吸,幸得俯身叩首,整张脸都贴在手背上,无人知她此刻神情。

    然她很快想起沈修,想起宴宁,想起身侧祖母,便用力掐住掌心,深深吸了口气,垂泪喊出声来,“民女……民女冤枉啊!”

    她说完,终是挺起腰背,抬眼朝上首看去,“民女从不知赵伯攀墙一事,又何来将其打落于地?”

    何氏也跟着垂泪附和,“县太爷明鉴,我们当真不知啊,那竹竿不是人人家中皆有的吗,那粗细大小,本就差不多的啊!”

    “赵福夜搭梯子,正是攀的宴家墙头,他腰伤又与你家竹竿吻合,如此明了之事,岂容狡辩?”县令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为冷沉,“宴氏女,你若再不实说,本官便请州府文书,准你上拶,到那时,十指尽裂,悔之晚矣!”

    宴安浑身颤抖,后背已是被汗浸湿,但依旧不认,“民女这几日夜里,皆是早早安寝,一觉便是天明,根本不知此事啊!”

    既是开堂,自然已是将宴家的事查了个清楚,县令闻言,不由冷笑,“不提近日,便说三日前,你阿弟远赴京城,你竟半分无忧,夜里能睡得如此安稳,一觉到天明?”

    不等宴安开口,那身后堂外,已是传来一老妇声音,“她说谎!”

    来者便是柳河村的王婆,正是那日清晨,将宴安叫住之人。

    县令将王婆请上堂,王婆跪地,朝着身侧宴安“哼”了一声,“安姐儿,你可不要怪我,县太爷面前,我可是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便朝上首道:“县太爷,老身两日前,看到宴家女天还未亮,就鬼鬼祟祟在村里晃悠,也不知再做什么,绝非她说的一觉睡到天亮!”

    众人再次哗然。

    宴安慢慢回头,朝着身后看去,围观众人之中,多是熟悉面孔,然她一个个瞧去,去未见沈

    修影踪。

    按照他们之前所议,若有人点破此事,便是沈修入堂解释之时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来。

    这一瞬,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。

    她承认她闪过一丝失望,也从心底感到不甘,然她并未想要埋怨或是怪罪沈修。

    他为宴家,为她,已是做了太多太多。

    便是到了最后这一时刻,他后悔了,不愿将自己牵扯其中,她也能理解他,也依旧会感激于他。

    比起宴安的倏然静下,何氏见此一幕,却是犹如天塌,那双眼顿时泪如泉涌,整个人瘫坐于地。

    “宴氏女,你还有何话要说,那晚究竟是何场景,还不快如实招来!”县令手中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。

    何氏惊得又是一哆嗦,她连忙攀住宴安,几乎要开口将沈修道出,宴安见状,立即攥住何氏手臂,不住地朝她摇头。

    县令看在眼中,便知这二人定是有事相瞒,正欲再次逼问,却听堂外忽有人高声喊道:“沈修,求见大人!”

    朗润又清明的声音,顿时响彻堂内,那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堂外。

    只见沈修一席月白长衫,穿过人群,稳步朝堂内走来,他衣冠肃整,步履从容,那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慌乱,宛如那画中仙人步入凡尘。

    他并未先向堂上行礼,而是目光穿过众人,直直落在宴安身上,他没有与她说话,但在两人眸光相撞的瞬间,宴安便看懂了。

    他看她的眼神,正与那晚,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时一样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是在说:别怕,我来了,不会有事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宝宝们,因为后天要上一个很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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