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: 40-50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 40-50(第8/17页)


    *

    徐坠玉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。

    窗外,天色将明未明,是一片死寂的灰蓝。

    徐坠玉坐在昏暗的晨光里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梦中的画面盘垣在他的脑海中,自虐般的,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我一直……都……”

    都什么?

    都什么!

    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后怕攫住了他。这只是一个梦,他知道,可那感觉太过真实,真实到他几乎要信以为真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抬手,摸向自己的脸颊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。

    他愣了片刻,才意识到——那是眼泪。

    第45章

    太阳越过山头,为仙门云坪覆上一层溶溶的金色。俞宁到得比约定的时辰略早些。

    她着一袭浅碧色劲装,乌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,只是眼下两抹淡淡的青影,流露出昨夜未得安寝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正望着远处蒸腾的岚雾出神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:“宁宁。”

    那嗓音微哑,浸着慵倦,尾音刻意地放得轻软。

    俞宁的背脊倏然僵直。

    无需思考,她已识出这声音的出处。

    太熟悉了,熟悉到昨夜这道声音还缱绻在她的耳畔,呢喃着:“我的宁宁。”

    魇梦的余悸尚未散尽,此刻乍闻此声,她竟有些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“师姐。”徐坠玉不舍地,又唤了一声,语调低下去,像是在示弱。

    俞宁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。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终于认命般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俞宁的呼吸,轻轻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徐坠玉今日,罕见地穿了一身红,是介于朱砂与海棠之间的茜色,色泽鲜润却并不过分张扬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同俞宁一般,扎成了高马尾,那张清隽如玉的脸在红衣映衬下,显出近乎秾丽的漂亮。

    他披罩了一件窄袖束腰的锦袍,款式利落,衣襟与袖口处以略深的红线绣着连绵的卷云纹,腰间系着条玄色绦带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腰身线条。

    徐坠玉向来偏爱清冷颜色,月白、霜青、鸦黑,衬得他气质出尘,有皎皎如月之态。

    可如今这一身茜红,却潇洒地冲淡了那份疏离状。仅是站在那儿,便是书生白马的少年意气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是枝桠横生的古松与翻涌的云海,身前是碎金般的晨光。

    红衣灼灼,仿佛要将周遭的雾气都点燃。

    徐坠玉迎着俞宁的目光,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。那笑容甚是明朗,但不知为何,俞宁却从中瞧出了几分难抑的苦涩。

    “不好看么?”他微微歪头,发末尾梢随着动作轻晃,“想着要出门历练,穿鲜亮些,或许……能辟邪?”

    “也能时刻提醒着我,有一些事情,是假的。”他喃喃自语了一句,声音极轻。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俞宁从惊艳中回过神,她只在恍惚中看见徐坠玉的唇瓣翕动,却并未听清他的言语,复又问道。

    “噢,没事。”徐坠玉眸光一闪,随意地岔开话题,“师姐昨夜睡得可好?”

    俞宁闻言,觉得荒谬,颇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她能说什么?说做了个关于你的、荒诞又可怕的梦?说梦见你把我禁锢在一条满是黏液的昏暗长廊里,说要我永远陪着你?

    还咬她的耳垂,舔-弄她的耳廓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好。”

    俞宁的脸红红的,她含糊地应着,抬起眼飞快瞥了徐坠玉一眼,又迅速移开目光,“就是做了个……不太好的梦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俞宁便想去扇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她在说些什么啊!这和直白地说“睡得不好,噩梦缠身”有什么分别?

    “巧了,我也做了个梦。”

    徐坠玉的唇线抿得有些紧,他的视线落在俞宁的脸上,又仿佛透过她,看向某些潮湿的记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干涩:“我梦见你,穿着嫁衣。”

    “嫁衣很红,衬得你……”徐坠玉顿了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某种尖锐的情绪,“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但他蓦地,语出惊人:“但是你却死了。穿着嫁衣,死在我的怀里。血流了满地,怎么都止不住。”

    俞宁:“……啊?”

    原来,都做的是噩梦啊。而且听起来,师尊的梦似乎……更惨烈些?

    但俞宁还有些好奇,在师尊的梦里,自己嫁与了何人。

    所以她便问出来了。

    但徐坠玉明显不想回答。

    “好吧好吧,不提这个。”俞宁摆摆手,“我昨日送你的定魄丸,你吃了么?”

    “吃了。”徐坠玉苦笑,“师姐,这香丸你是从哪里寻来的,我思来想去,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劲就对了!那不是定魄丸!”

    遥遥地传来一阵苍老的叫声,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守阁的老者气喘吁吁地奔上云坪,他的满头白发凌乱,手里紧紧攥着两个青瓷小瓶。

    他冲到俞宁和徐坠玉的面前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脸色因急奔而涨红。

    “可算赶上了……”老者上气不接下气,将手中瓷瓶往前一递,满脸愧色,“二位,老朽……老朽是来赔罪的!”

    他胡乱擦了擦额上的汗,神色懊恼得几乎要捶胸顿足。“昨日,姑娘来取定魄丸,老朽一时昏聩糊涂,竟、竟拿错了药!”

    他将两个瓷瓶高高举起,“这才是真正的定魄丸,清心凝神,助眠安神,乃老夫亲手所制,绝无差错!而昨日我给姑娘的那瓶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魇心丸。”

    俞宁心头一跳,她自然知道魇心丸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魇心丸以梦魇兽的内丹为引,辅以七种致幻草药炼制而成。此药服下,必入深梦。梦境非凭空而生,而是映照服药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
    “所以,此药通常都用于辅助修士勘破心魔,且服药后需有师长在一旁护法……””老者看向俞宁,又看向徐坠玉,脸上写满后怕。

    “梦中所见所感,栩栩如生,难辨真假。曾有心志不坚的弟子因此陷入梦魇,险些走火入魔,神识受损!”

    “老朽糊涂啊,竟将此药误作定魄丸给出,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!”

    俞宁闻言,怔然。

    所以,她当是在潜意识里,怕了师尊么?

    她忧于他的阴晴不定,怖于他对自己所说过的,那些暧昧的话。

    以及他们之间,理不清剪还乱的复杂关系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掀起眼皮,看向徐坠玉。

    可相较于俞宁的惊疑不定,徐坠玉的反应却显得正常得多。
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