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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报告!我再也不敢师徒恋了》 40-50(第9/17页)
毕竟他的心下早已了然。
他一向知晓自己龌龊的心思,他恐惧于俞宁会爱上别人,恐惧于她所有的好都是有所图谋,在达成目的后便会抽身离去——毫无征兆地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之中。
“二位……”老者见空气凝滞,无人言语,心中更慌,他连忙将真正的定魄丸塞进俞宁和徐坠玉的手中。
“这瓶才是正药,快服下,可解魇心丸残留之效。”
俞宁动作机械地接过小瓷瓶,拔开塞子,看也不看便将其中的一枚褐色药丸倒入掌心,急匆匆送入口中,甚至忘了取水。
然而药丸干涩,瞬间哽在喉头。
最后还是徐坠玉拍着俞宁的肩膀,将其顺了下去。
因顾及着俞宁在场,徐坠玉并未苛责那惶恐不安的老者,只神色淡淡地将他劝离。
晨光愈盛,将二人的影子压缩成块状,最后氤氲着交叠在一起。
“师姐。”最终还是徐坠玉打破了沉默,他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我们……该走了。”
他并不知道俞宁梦到了些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她的梦,与他有关。
徐坠玉的声音里潜藏着一丝他并未意识到的,近乎祈求的确认——确认她还会将手交给他。
俞宁看着那只手,又抬眼看向他。
徐坠玉的红衣依旧灼目,发梢随风轻扬,少年气的装扮下,那张脸五官精致,却也苍白得脆弱。
俞宁迟钝地想,师尊梦到她了,但是梦中的她却死去了。
所以,他是在害怕么?
良久,俞宁缓缓抬起手,将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。安抚性的。
触手冰凉。
徐坠玉立刻收拢手指,将她纤细的手牢牢包裹,握紧,却也小心地控制着力道。
“嗯。”俞宁无知无觉地被他牵着,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。
徐坠玉弯了眼睛,他另一只手并指掐诀,唤了一声:“朔雪。”
清越的剑鸣响彻云坪,寒气凛冽的长剑应声出鞘,悬停在两人身前。
俞宁看着亮晶晶的朔雪剑,小声:“不能……乘飞舟么?”
若是往日,她不会多想,只会觉得同师尊共乘一剑很是令人欢欣,但此刻,她却莫名有些抗拒。
徐坠玉察觉到了俞宁言语间的意味,他抿唇,但声音依旧温柔。
他耐心解释着:“师姐,乘飞舟需提前向宗门报备行程,手续繁琐,恐怕来不及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俞宁腰间插着的那柄莹白骨扇,温和地补充:“师姐的灵宝虽千好万好,攻防一体,却无法用于长途御空而行。”
言下之意明了:你没有其他选择。
俞宁抿唇,没说话,她轻盈地跃上朔雪剑。
“冒犯了。”
徐坠玉松开牵着俞宁的手,改为虚虚地扶住她的腰侧,另一只手操控着御剑。
“师姐,站稳。”徐坠玉低声嘱咐,声音近在咫尺,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丝丝缕缕地将俞宁环绕。
下一瞬,朔雪剑化作一道白虹,载着两人破开云气,朝着云海之下的苍茫大地疾驰而去。
俞宁在半空中,微微垂眸,看着腰间那只虚扶的手,骨节分明,白皙修长。
这只手,曾在梦中曾用力扣住她的腕骨,摩挲过她的脸颊,圈禁住她的脖颈……
她猛地闭上眼,将这画面驱散。
只是梦而已,是药力催生的、源于恐惧的幻象。
她不断地告诉着自己。
****
朔雪剑敛去寒芒,落在一处远离官道的僻静山坳,惊起几只正在枯草丛中觅食的灰雀,扑棱着翅膀飞远。
俞宁下了剑,环视四周。
只见林木萧疏,枝桠光秃,远处田垄阡陌纵横,几缕灰白的炊烟从山脚村落笔直升起,融入铅灰色的天空。
这是属于人间的温吞。
“青河村情形未明,恐有危险。今夜我们便先在此镇借宿,顺便向当地人打探些消息,看看有无卷宗未载的线索。”
徐坠玉收剑入鞘。
“好。”俞宁的态度认真起来,无论私下如何尴尬,既然接下宗门任务,便需以正事为先。
他们步行片刻,一条略显泥泞的土路出现在眼前,蜿蜒着通向不远处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小的镇子。
镇口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,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迹——安木镇。
镇子比想象中更热闹些。夕阳西下,街上的行人依旧不少,贩夫走卒,引车卖浆,吆喝声、议价声不绝于耳。
“我去找个人探一下罢。”俞宁贴近徐坠玉的身体,踮起脚与他耳语。
徐坠玉很自然地俯了身子,配合着她的高度:“可,但说话要隐晦一点,以防打草惊蛇。”
俞宁耳边微痒,她迅速退开半步,点了点头。
她明白师尊的意思,有些邪祟手段诡谲,耳目上天入地,确实需得谨慎。
俞宁深吸一口气,敛去面上的异色,继而挂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。
她朝街边一个蹲在阴影处、守着几捆干柴和零星山货的老汉走去。
“老人家,麻烦问一下。”
俞宁蹲下身,与老汉平视,声音清甜有礼,“我和哥哥途经此地,不知镇上可有干净的客栈,供我们暂歇一晚?”
她天生一笑吟吟的模样,眉眼弯弯,眸光清澈,很容易博人好感。
老汉见她态度亲切,衣着不凡却不似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贵人,便很乐于解惑:“有有有!镇东头的悦来客栈就不错,掌柜的姓王,是个实在人,价钱也公道。”
“谢谢。”俞宁状似无意地继续开口:“我和哥哥是来游山玩水的,所以还想请教您,这附近可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好地方?”
“哎哟,姑娘你可问对人咯!”老汉来了兴致,他扳着手指,如数家珍般列举了好几处本地人常去的山水景致。
但末了,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啊,有一处地方,去不得,千万去不得!那里……可邪门得紧!”
“哦?”徐坠玉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小角碎银,蹲下,置放到老汉脚下摊开的粗布上。“愿闻其详。”
老汉见之,眼睛一亮,他快速将银子拢入掌心攥紧,像是生怕它跑了。
得了好处,老汉谈兴更浓,喋喋不休:“青河村……不太平啊!就这三个月,已经接连没了三个水灵灵的姑娘!都是定了亲、等着过门的好闺女!”
这与卷宗记载相符。俞宁凝神倾听。
老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继续道:“第一个,是村东头赵铁匠家的幺女,腊月里定的亲,开春就要嫁到邻村去。头天晚上还好好的,还帮着她娘纳鞋底,说说笑笑,第二天早上……人就没了!穿着红嫁衣,躺在闺房里,脸上还带着笑!吓死个人!”
“第二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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