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40-1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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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赵典吏缩了缩脖子,辩解道:“小的没胡说,昨日天亮时突然发了疯,请了七八个郎中都没瞧好,从北边仙姑那儿讨了点符水才消停下来。”

    夏知远带领的誓心卫前日到青云县时,县丞还条理清晰的同他们说了山匪的信息,昨日誓心阁一走便发了疯,哪有这般巧的事?

    乔晏的关心让宁念戈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回头扫了他一眼道:“多谢记挂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也是为着自己,实在忧心大人安危,嘱咐一句,心也安稳些。”他对着宁念戈微微躬身,“还望大人早些回来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收回目光,没有应答,大步离开了屋子。

    宁念戈前几日刚同夏知远寻到匪窝,便被埋伏在附近的山匪袭击,有几个山匪趁乱冲出京兆府和誓心阁的合围,山下村镇众多,宁念戈恐那几个亡命之徒闯入村中伤人,便前去追捕,并未进到匪窝里头。

    今日她带着誓心卫重回此处,却只见到一片焦黑。

    夏知远确实说过那群山匪走投无路将巢穴一把火烧了,但不成想烧成这样,整个山谷焦黑一片,只有几块巨石和粗壮的树木立在焦土上。

    黄觉翻身下马,双脚落地踏起一片烟尘,他被呛得咳了几声,挥手扇扇了扇道:“那帮子山匪,连个窝都没有?”

    宁念戈粗略扫了一圈,整个山谷中间焦黑一片,原本的几十间房屋都已消失不见,只有几块巨石和粗壮的树木立在焦土上,与周围尚且翠绿的草木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她走到一处堆起的灰烬旁,抽出剑扒拉几下,俯身拾起截焦黑的木头来,丢在空地上:“原是片寨子,只是都烧没了。”

    黄觉用脚尖踢了踢那截木头,看粗细,应是根梁柱,他惊讶道:“嚯,这是请了太上老君拿三昧真火烧的吗?”

    宁念戈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一堆高耸的房屋残骸上。

    那堆残骸有十几尺高,比其他房屋的要大上不少,但她依稀记得上次来时,并未见到哪处房屋比其他的更高大,她俯身扒开灰烬,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物件,眸光微动,转头吩咐道:“将这堆清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誓心卫闻言,匆匆上前,开始清理灰烬和焦木,一时间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黄觉走到她身边,见誓心卫弄得脸上手上都是灰,脏的连五官都看不清了,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:“宁掌使早说要干这活计,就从县衙带几个官差来了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抱着手臂,目光紧盯着那堆房屋残骸道:“县衙也没剩几个官差了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冷淡,若是左见山在此,还能同她说上几句话,但黄觉嘴笨,想了半天也没憋出句话来,只得讪讪的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誓心卫们清理掉最上层的灰烬,又合力将几根焦木搬到一旁,露出一块青石来。

    那青石七尺见方,几个誓心卫尝试了数次都挪不动,他们都是习武之人,这石头虽大,倒也不至几人合力都撼动不得,他们顶着黑脸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撇了撇嘴走到宁念戈面前,行礼道:“宁掌使恕罪,属下无能,搬不动那石头。”

    “挪开便是,非搬起来干嘛?起开!”黄觉拨开他们,退后几步,运足气力,重重踹在那块石头上,但那石头依旧纹丝不动,倒是他的面色陡然清白,身子猛地向后倒去,一只手抵住他的后背,才没让他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别逞强。”沉默许久的宁念戈终于开口,她收回抵在黄觉背上的手,用力甩了甩被撞疼的手腕,俯身查看那块青石。

    黄觉看着她的背影,脸红一阵白一阵,宁念戈虽代掌执令使,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柔弱的黄毛丫头,如今在她面前这般狼狈,让他觉得丢脸至极。

    为了寻回些许颜面,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宁念戈身旁,也查看起那块石头来,却听得身后传来人声:“可是誓心阁的大人?”

    宁念戈闻声回头,见一旁的林子中走出几个人来,为首的正是京兆府的通判徐嶂。

    徐嶂走到她近前,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官服,见了一礼:“方才没看清,竟是姑娘在此。”

    “徐大人还在寻逃窜的山匪?”

    “在下无能,两日过去只寻到了一个,那恶徒逃跑时还掉下山崖了,尸骨都无处去寻,着实无颜回去复命。”徐嶂说着,看向一旁灰头土脸的誓心卫,问道,“姑娘这是要做什么,可要在下帮忙?”

    “那就劳烦徐大人去把那块青石移开吧。”黄觉冲着那堆废墟抬了抬下巴,阴阳怪气道。

    他一向看京兆府的人不顺眼,从上到下一帮子酒囊饭袋,什么案子都办不成,最后拖到老皇帝都知晓了,案子就落到了誓心阁头上。

    此番剿匪,便是因着县衙和京兆府的官差,被一群山匪杀了个干净,还折进去一个县令,闹到皇帝耳中,才害得他们来这儿办这苦差事。

    徐嶂瞥了眼青石,目光沉了沉,笑道:“黄兄弟身手了得,都拿那石头没办法,在下更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
    砚台承载笔墨,蕴含内秀之意。

    秋字缘于生母,又是丰收之季。

    惟愿吾儿沉稳聪慧,衣食无忧。生生世世,永无冻馁之苦……

    写着写着,一滴水落在红纸上,晕开模糊墨团。

    雁夫人将这红纸藏进襁褓,又亲手缝了密密的针线。如此一来,如不掀开襁褓,谁也不知道里面只有些碎布棉絮。接下来的一两天,她总是抱着它,偶尔垂首细语,说几句旁人听不清的话。

    藏在路上的眼线于深夜赶回庄园,禀告了横江津大败的噩耗。说到“船只直驱秋浦,即将来犯”,便力竭吐血而亡。

    怎么能大败呢?

    就算要败,宁念戈的人也捞不到多少好处才是。

    闻冬想不明白。她怀着满腔困惑,去唱她的空城计。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,望楼喧嚷四下起火之时,她整装待发,临行前见了雁夫人一面。

    “你真要留在这里等桑娘么?”闻冬问,“你我共事一场,你若死在这里,难免有些遗憾。”

    雁夫人勾起红唇,眼尾细纹像春水涟漪。

    “妾身贱命一条,愿为女公子分忧。”

    闻冬踏出内院,再未回头。

    而雁夫人服下提神药物,带着最懂事的婢女,将所有的襁褓抱到祭坛之上。刺客都埋伏好了,婢女也躲起来了,自己的孩儿也藏在了牌位之后。这地方隐蔽得很,不容易被注意到。

    一切布置完毕,雁夫人仔细擦拭牌位,净手上香。

    懵懂的幼猫蹦蹦跳跳地黏上来,被香火呛得直打喷嚏,还要往她怀里钻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般黏人?”雁夫人笑着将它抱起来,在火光与惨叫声中,怜爱地抚摸着温软的猫肚,就像爱抚自己的婴孩。“总爱和我撒娇,离了我,该怎么办呢?”

    旧事全都放下,无喜亦无悲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”她反问闻冬,“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?”

    闻冬笑起来:“我也没有了。和你一样,什么都想通了,也已经看懂你了。”

    乌甲兜鍪,改良后的弩机楼船,伤亡更少的军队,水涨船高的名望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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