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40-146(第12/16页)
?”
“以前有,现在没有了。”宁念戈摇头,“我什么都想通了,也早就看明白你了。”
闻冬道:“这只是设想,谁也无法保证到时候她们会来,无法保证桑娘能与你见面。局势总会千变万化,须得随机应变,懂得变通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雁夫人垂眸浅笑,眼底微光明明灭灭,“见不了面,也能牵制她。见得了面,更是上天注定的机缘。”
“宁家郎君”在吴县流连酒宴之时,秋浦城郊的庄子收留了许多饥饿的婴孩。
季随春跟着宁氏客船离开吴县的那天,横江津一带早已布置完毕,等人等得无聊的闻氏部曲晒着冬天微薄的日光,吃腻了江上的鱼,叹息着何时打完收场,回归故里。
宁念戈从吴县启程的当日,秋浦城郊的庄子也摆好了祭坛。雁夫人在内院专心照顾这些无父无母的婴儿,极其爱怜地擦掉他们脸上的奶渍。
宁氏客船抵达横江津这一夜,雁夫人给自己永无出世之日的孩儿做了个襁褓。里面塞的碎布,曾是她多年前缝制的孩衣。她不会写字,只能请闻冬先写一遍,再对照着字迹,捉住难以驯服的羊毫,一笔一划地,画出心心念念的名字。
砚秋。当年英魂冢为祭奠碧血军,建在了北桓,但因北桓地质松软,百年内又有两次地动的记录,要盖这样一座高楼,并非易事。
杨鸿生为此请了许多能工巧匠,由工匠大家许彻带领,谋划数年,废案无数,最后将两张图纸放在了杨鸿生面前。
一版不遇地动,可屹立百年不倒,另一版,需一根金刚巨木做梁柱,若建成,无论地动与否,可保千百年无忧。
杨鸿生连夜带着两份方案返京与皇帝商议,皇帝听闻后,说将士英魂所栖之处,岂能经不住一次地动,当即下旨寻找金刚木。
金刚木如其名,坚如金石,水火不侵,但数量稀少,英魂冢所需的巨木,少说也要长上几百年,整个大岳举国之力寻了近一年都无所获,英魂冢的搭建也因此停滞。
直到一名樵夫砍柴时迷路,误入不归山深处,因缘际会下寻到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金刚木,这才解了燃眉之急。
皇帝大喜,封那名樵夫做了神木侯,神木侯官居四品,食邑五百户,与正经的王侯是不能比的,但对一个目不识丁的樵夫来说,也算得上一步登天了。
“他进来时,口中说着贱民田地,所言何事?”宁念戈走下台阶,伸手扶起倒在地上半天没人管的小捕快,对着赵典吏问道。
赵典吏赶来时,辛角已经准备踹门,他并未听到辛角先前说了什么,闻言眼珠子转了转,忽的恍然大悟睁大了眼,又迅速低头掩去脸上的神色,答道:“小的也不知。”
“什么也不知,便要去神木侯府赔罪?”
“大人呦,那神木侯是什么人,天子钦封,四品侯爷,小的一个典吏,连个正经官都不算,别说是侯府的管家刁难,就算是府中养的狗冲小的叫上几声,也得是小的跟那狗赔不是啊。”
这些地方的王公贵族们,土皇帝似的作威作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,宁念戈虽不喜,但以她的身份,并无权干涉,况且她还有要紧事办,便挥挥手让赵典吏退下,转身对黄觉道:“带人同我去山中匪窝看看,再留几个人,好好守着那个乔晏。”
宁念戈回房换了衣衫,从侧间出来时,见乔晏正站在桌旁直直的看着她,但刚刚张了口,便被她打断:“你伤还没好,我不会带你上山的,在此处好好呆着吧。”
她说罢,看都不看他,便推门往外走。
“大人。”乔晏在背后唤了她一声。
宁念戈蹙了蹙眉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用不……”
“山路难行,大人小心些。”“笃笃笃……”窗框传来几下敲击声。
他没好气的睁开眼,刚要发作,却看到了宁念戈的脸。
他直接从座位上弹起,后退了好几步。
左见山半个身子探进班房,揪着衣襟将他拽了过来,问道:“你们县丞呢?”
“丁县,县丞……,县丞病,病了。”小捕快结巴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那如今县衙是谁在管事儿?”
“是,是赵典吏。”
左见山松了手,吩咐道:“带我们去见他。”
小捕快出了班房,哆哆嗦嗦的带着他们往县衙内走去。
县衙内冷冷清清,偶有几个官差和仆从路过,见了他们都像躲瘟疫般匆匆离开,小捕快看在眼中,心中更是惶恐,步子愈发快了。
他在山中呆了两日,秋雨湿戈,伤了他的膝盖,但因后头跟着一群誓心卫,方才还酸痛的双腿,此刻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,不多时便到了后堂。
后堂的大门敞开着,正中的桌子上堆满了卷册,一个留着长须,面容清雅的男子正趴在那堆卷册中呼呼大睡。
小捕快指着男子:“那,那就是,赵典吏。”
左见山见他那副睡相,大步走进屋内,重重拍了下桌子,赵典吏猛地睁开眼,惊呼道:“山匪!山匪打进来了!”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我是山匪吗?”左见山将他从座位上拎起,厉声质问道。
赵典吏被惊醒,脑子还糊涂着,他环视众人,目光落在宁念戈身上,她那件墨绿色的衣衫极为眼熟,呆愣片刻后猛地想起,前日来的那位誓心阁的夏掌使,便是这副装扮。
他睁大眼睛,双腿一软跪在地上:“不知誓心阁的大人们前来,还请大人们饶命啊!”
宁念戈看着他这副见鬼的模样,不禁感叹誓心阁名声真不是一般的差,她走到赵典吏身前,语气柔和:“是我们未提前知会,怎会怪到你身上?”
说着,伸手将他扶起。
她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,声音也温柔好听,赵典吏看着她,感觉被吓丢的三魂七魄都回来了几缕。
“这是宁掌使,来查山匪之事的。”左见山说道。
赵典吏吞了吞口水,赔笑道:“山匪不是都被诛灭了吗?大人还有什么吩咐?”
宁念戈没回应,只是翻了翻桌上的书卷,发现是县衙的账目和登记人口的黄册,疑惑道:“赵典吏这是在干嘛?”
“此番剿匪,差役,民兵,死了不少,他们家中大多有妻儿老小,总要给些银钱安抚。”
赵典吏想起自己方才伏案大睡的丑态,又局促的搓着手解释道:“小的才疏学浅,丁县丞又病了,只得找了两个秀才来帮忙,从早上折腾到现在,小的刚想歇歇,大人们便来了。
宁念戈放下手中的账本道:“难为您了,还劳烦帮着安排下住处。”
赵典吏点头哈腰的应下,招呼着人去收拾房间,自己也想借着由头跟下人一起溜走。
“等下。”宁念戈开口叫住他,“丁县丞生的什么病?”
赵典吏停了步子,面色古怪的环顾四周,踌躇片刻才凑到她身旁低声道:“他没病,是被县令大人的冤魂上了身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,青天朗日的,哪来的来的冤魂?”左见山呵道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