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10-120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10-120(第19/26页)

给你租金。”

    阁主坚硬的肩颈放松了些。

    念戈趁热打铁:“能不能再借你点钱?我手里要是没钱,还怎么交租金呢?”

    阁主:“我的钱都投在了杀手阁里,拿不出闲钱给你。”

    念戈:“那就提前把未来几个月的薪金预支给我?给下属薪酬,这可不属于闲钱!”

    阁主内心纠结了半晌。

    最终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解决完难题,念戈傻乐呵地窝回躺椅,继续看风景。

    怎么感觉她比他更像是阁主呢。

    阁主忿忿不平:“接近蔡逯,拿到卷宗这个任务,你已经接手了大半年。这桩任务于你而言,意义重大,可我看你好像并不太上心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的抱怨话,念戈不恼反笑。

    这次他带了伞,稳稳地撑在她头顶。

    念戈拄着拐,让出个地方,说道:“蔡衙内,你进到伞里来吧。”

    蔡逯耳廓泛红,不知是不是冷的。

    这把伞,好就好在它结实,能抵风雪。坏就坏在伞量小,乘一人显空荡,乘两人显拥挤。

    俩人挤着走,离得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她总不能再把他撵出去,于是摁紧风帽,往旁一躲,兀自向前走。

    “蔡衙内,就送到这里吧。风雪越来越厉害,你早点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审刑院的公务无法再拖,蔡逯被自家老爹催去办公。

    一连忙了好几日,总算是把堆积的案件都审理完毕。

    刚得空闲,他就溜去了先前查到的那个住处。

    哪曾想,院里空无一人,冷清清的。

    巷里有位邻居探了头,“你是来找这户人家的?”

    尽管隔了一段距离,可蔡逯还是敏锐地嗅到邻居身上的鱼腥味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皱起眉,“住在这院里的小娘子,是搬走了吗?”

    卖鱼婆悄悄打量蔡逯,想他也是那位杀手姑娘的众多前男友之一。

    卖鱼婆:“是啊。前几日她租的院到期了,没再续。”

    蔡逯焦急追问:“她搬到哪儿了?”

    卖鱼婆: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说完把门一关,不给蔡逯继续追问的机会。

    蔡逯突然想到什么,骑马奔至学堂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桌椅床柜,全都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拐到后院,见一人在扫雪。

    蔡逯问:“之前住在学堂的那位小娘子,她是搬走了吗?”

    那人说是呀,“您难道没听过女子学堂的规矩?女子满十七业毕,要离开学堂,自然也不能再在学堂里住。那小娘子前日满了十七岁,自然就收拾物件搬走了。”

    蔡逯心漏跳几拍,“那她可有说,要搬去哪里?”

    那人摇头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不在巷院,也不在学堂,那会在哪儿?

    蔡逯急冲冲地来到稻香坊,料想她歇在坊里,却被鲁大告知:她递了封请辞书,辞了在坊里的职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她不知在坚持什么,拄着拐走得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她的背影被茫茫天地衬得无比单薄。

    蔡逯没有犹豫,再次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在她出声前,他先开口:“不用对我这么客气。不是想还人情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望着不远处的学堂,“请我进去喝盏茶,如何?”

    他不希望她客气待他,他要接触真实的她,越真实越好。

    所以当念戈沏好一盏茶后,他迫切地吞下一整盏茶水,只是为了感受她贫穷又要尊严的生活。

    穷人喝茶,茶叶茶渣茶水,都会咽进肚里。

    零碎的茶叶抵上口腔壁时,屋里的霉味正好扑进他的鼻腔。

    他犯恶心,差点吐出来。

    但一对上她黑漆漆的眸,他蓦地就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很好喝。”他说,“无论是在辽国,还是在盛京,我都没有品过这种新鲜味道。”

    念戈拘谨地坐在对面,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我能拿出的,只有这些。”

    她能拿出的,只有一贫如洗的家境,和不值一提的尊严。

    蔡逯站起身,慢悠悠地在堂里转。

    窗纸破了洞后,被黏上了排列整齐的布条。烛泪流干后,又被刮进盒里,摁压平整,当蜡油用。几片床板架着一层破旧的褥子,但被衾叠得很规整。

    穷酸不堪,但又异常干净,干净到不像在这里久住,而是临时搬来将就一下。

    甚至是,根本不像有人住过。

    一点都不像。

    整个堂屋,没有半分人气,只有抢眼的、标准的穷和破。

    先前他提过几次,想来学堂看看。

    此刻听到动静,他抬眼看去——

    她很会保暖。

    风帽、耳罩和围脖把她的脸和脖颈紧紧包裹着,脸上只露出一双懵懂的眼。

    看来是起得早,还没睡醒。

    路面结了冰,所以她每一步都迈得缓慢。明明是初冬,可她像把所有厚衣服都穿到了身上,显得滑稽又臃肿。

    她还是没撑他送的那把伞,任由雪点落在帽上肩上。

    蔡逯也没撑伞,支腿抱臂,背抵在巷墙上,默默等待。

    俩人仅一巷之隔时,蔡逯晃了晃发麻的腿,把姿势摆得更随意。

    “好巧,偶遇。”

    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。

    念戈一激念,抬眼看,前方并没有人出现。

    “谁?谁在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想她会记得他的声音,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话落从巷里走出,明知故问道:“你要去稻香坊上值?正好我顺路,要一起走吗?”

    他朝她走来,但俩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念戈又犯了眼盲,揉了揉眼,始终没认出对面那自来熟的大哥是谁。

    念戈:“我是要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蔡逯:“怎么不撑伞?是我送你的那把伞不好用吗?”

    高大的身影不断逼近,再眯一眯眼,念戈终于看清了他是谁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蔡衙内,我还以为是陌生人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那把伞太过珍贵,我不舍得撑。我把伞面擦拭好,放进柜里收藏着呢。我还把柜都擦了好几遍,读书读累了就盯着柜子看,看着看着就生了希望,仿佛自己也能赚到大钱,买珍贵品。”

    又说:“最近真是好巧,连着好几日都能与衙内偶遇。盛京这么繁华,我总以为,像衙内这样的人,我应该一辈子都见不了几次。”

    蔡逯心头涌出很多疑惑,起初还狐疑地打量她,后来见她喋喋不休地说着,就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