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110-120

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10-120(第18/26页)



    “我近来无事,你这地方我喜欢,你这人也不错。这样罢,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,我便愿意留下来。”容鹤悠然道,“你说我不是那个容鹤。我且问你,我是不是容鹤?”

    宁念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又来!

    第 118 章   五年之春

    她很想直接回答,你既叫了这个名儿,如何不是容鹤?

    但赶在她开口之前,容鹤伸出食指,做了个噤声手势:“夫人可要想好了再答,耍小聪明、顾左右而言其他是不行的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缓缓坐正了身体。

    她看他,他脸上挂着沉静的笑容。这是个生得很高大的青年,但站在面前并无多少压迫感。身上的气味很杂,有苦涩的药味,新鲜的泥土气息,雨雪与陈血,梅香与墨臭。衣袍料子并不值钱,袖口袍角磨损脱线。视线下移,踩着木屐的双脚似乎生着厚茧。

    宁念戈试探地拽住了容鹤的袖子。拉扯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他有些意外,但没有反抗,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这便意味着,她可以继续在他身上寻找线索。

    那个猴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关键词,猛地抬头,把阿泗都吓一跳,快占了脸一半的眼珠子从混沌里发出精光,连忙低下头,张了张嘴,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有喉咙里挤出几个艰难的字:“奴……找……”

    宁念戈怕对方不耐烦,手忙脚乱从怀里拿出信物,塞进他手里:“找……人……”

    任谁刚刚看到一个瘦得介于猴子和骷髅之间的人,都会不寒而栗,阿泗也不例外,他额头冒了汗:“找谁?”

    “聂……照……”宁念戈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嗓音和身体都在发抖,久违感知到了心脏的跳动。

    在多次逃跑未遂虐打后被她丢掉的灵魂渐渐归窍,无助地震颤,她死掉的身体重新分泌出唾液和眼泪,掌心沁出汗,拜托,求求,一定、一定要找到他,她只剩下这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。

    她说出这个名字后,对方的脸色一变,身体也跟着她一颤,“吧嗒”一声把信物掉在地上,然后连忙捡起来擦了擦,长大的嘴巴自己手动合上,再次问:“你找谁?聂照?”

    那婆子就是丁嬷嬷,她还阴恻恻盯着宁念戈,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照她看来,逐城这么凶恶的一个地方,当年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能在这儿活下去,尤其还是位娇生惯养,怕是那位聂小郎君早就变成白骨一堆了。

    宁念戈摊开容鹤的手。虎口,指腹,掌心,都覆盖着粗糙的茧子。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,也很干净,她嗅了嗅,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药味儿。

    善医,常握笔,通晓墨家术,于玄道亦有造诣。

    宁念戈松开容鹤的手。撩起他的袍摆,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这的确是一双走过很多路的脚。脚背,足踝,小腿,皮肤并不细腻,处处可见细微旧伤。再往上,膝盖隐约可见弯月似的刀痕。她道声失礼,轻轻摸了摸,被触碰的地方生出一阵细微的瑟缩。

    此伤约莫不超三年。蔡逯微微愣住。

    这个看起来跟他表侄女一般大的小娘子,面对他时居然如此坦率真诚。

    他忽然不知怎么作答。

    顿了顿,他指着自己的侧脸,“亲脸就行。

    赌注是“亲一下”,显然大家想看到的是亲嘴巴,并非亲脸。最好是亲得难舍难分,他们乐于看纯良姑娘为贵公子倾倒的戏码。

    蔡逯琢磨着俩人与身后人群的距离,从小弟的角度看,其实亲脸与亲嘴实在没什么差别。

    脸互相一凑,他们会将其想象成无比暧昧的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念戈消化完话语内容,紧接着点头说好。

    答应得那么快。

    蔡逯那些已经溜到嘴边的安慰话,忽然被她强制塞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扎在原地,没有挪脚。

    那就是在等他向前趋近了。天渐渐亮了,再有一炷香时间,她便会穿过他所在的这条巷,去稻香坊上值。

    这是蔡逯连续数日蹲点后得出的结论。“还好吗?”

    蔡逯把酒缸抬到旁边。

    念戈赧然道:“手一滑,酒缸就砸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她想说没事,但又不想说谎,何况她真的很疼。

    她说:“脚趾好像被砸到了。”

    再回过神,她就已经坐在了医馆里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蔡逯贴心地找了女大夫给她看伤,自己则站在屏风另一侧,问大夫这伤要不要紧。

    “不要紧,”大夫说,“敷七日药膏,活血化瘀就好。”

    但走的时候,大夫还是给了念戈一根拐杖。

    蔡逯提议,要她乘马车回去。

    她说不用,“蔡衙内,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。你这么照顾我,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偿还。”

    蔡逯:“那我陪你回去。” 杀手阁。

    阁主新淘来个好货——一把怎么坐怎么舒服的躺椅。

    他把躺椅当宝贝供着,但念戈一来,就霸占了他的宝贝。

    她蜷在椅里,手里捧着热茶,膝上盖着厚毯。躺椅临窗,侧眼瞥去,满城雪景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她躺得慵懒惬意,反观阁主,坐得端正,伏案整理各种任务牒。

    阁主看不惯她这副悠闲模样,开口问起那桩任务。

    “你让阁里放出消息,引蔡逯去那进院,难道不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他吗?为什么突然搬走了?”

    念戈呷了口茶,说是啊,“原本计划这样做。但临时出了点意外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:“家底亏空,没钱交房租,干脆就不住那院了。学堂又冷又破,我自然也不住学堂。所以我在跟那群女孩挤着住。”

    阁主:“家底亏空?”

    她无奈地摊手,“皇帝兴建北郊的消息传得很快。我拿钱投了商股,又买了块地皮,准备开店做生意。等北郊繁华起来,届时钱滚钱,一夜暴富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提到做生意,念戈又补充道:“稻香坊那点零碎薪水还不够塞牙缝呢,要想赚大钱,还是得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阁主很头疼:“届时是届时,届时赚不赚,赚多少,谁又能保证。你现在辞了职,没地住,一贫如洗,任务还要怎么进行?”

    他欣赏她对“自由”的追求,欣赏她有主见,但有时又会为此感到苦恼。

    她太爱自由,太有主见,所以做事往往不按计划来,想一出是一出。

    到最后,还要他来出面收拾烂摊子。

    念戈趿着鞋,踩着小碎步,踱到他身旁。

    “不是还有你嘛。”她殷勤地给他揉着肩,“哥,你不是还有座空置的闲院嘛。”

    阁主无奈道:“那是我留着以后养老的地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是以后,现在那地没用啊。”

    阁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念戈:“我不白住,每月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
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