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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嚼春骨》 100-110(第5/30页)
系?”
“总之,此事还得从长计议……”
议论声渐渐远去了。
阿念摸摸自己的脸。在车上的时候,她已经换回了女子装扮,但重画的妆容并不细致。这模样怎么都称不上美,居然会被称作祸水。
可见污蔑与迁怒并不讲究证据。
阿念踏进秦屈屋舍。岁平岁末在外边守卫,避免闲杂人等靠近。
秦屈正在清洗茶具。跪坐在蒲席间,将陶壶茶盏泡在水盆里,仔仔细细地洗。阿念走过去,随口道:“方才那些人找你何事?”
不说旁的,聂照现在进步到至少饭菜卖相是不错了,荣代年憨厚地谢过聂照,夹了个胜肉夹,一口下去,脸一阵青一阵白,但看看宁念戈,吃得津津有味,他又不好吐出来,只能硬着头皮把碗中的吃下去。
他觉得宁念戈当真是可怜,竟然对这种东西吃得津津有味。
荣代年自以为含蓄,但他那心疼,怜惜的眼神在聂照眼里,那便是明目张胆的要拱走他家的白菜,他握着筷子的手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,最后只听见“嘎嘣”一声,两根筷子断成四节,直挺挺地掉在地上。
宁念戈和荣代年用震惊的眼神望着他,他后槽牙咬紧,摆手:“没事。”
他敢笃定,宁念戈什么都不知道,是荣代年这个黑心烂肺,一肚子脏水坏水的人,蓄意要勾引宁念戈,宁念戈是他养大的,他最清楚不过,单纯,善良,她什么都不懂,小小年纪若真让这姓荣的狗东西轻易骗了去,倒是他的失职。
聂照敲敲荣代年的碗,用警告的眼神瞥他一眼:“吃饭吧,别东看西看的,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这敲打的意味已经很浓了,荣代年连忙低下头,意识到方才是自己孟浪。
“你应当见过他们的。”秦屈动作不停,平静解释道,“都是族亲。往细了说,是我的伯祖与叔父,然而关系并不亲近。祖父日渐虚弱,族中许多长辈未雨绸缪安排后路。这几位伯祖叔父看中我的才学,故而来此,劝说我回家。”
此番回家,再不必跪佛堂。
阿念坐下来:“他们骂我祸水。”
秦屈停顿了下,用布帕擦干手上的水,抬眼看她:“我为他们的轻慢向你道歉。秦溟顾楚争斗不休,迂腐者自然怪罪于你。我不肯回到家中听从他们的安排,又让他们失望,因此他们越发对你不满。”
世上的聪明人分两种,一种长满了心眼子,与其来往颇费心神;一种闻弦歌而知雅意,不需阿念将话说明白,就能推断前后因由,免去许多繁琐问答。
阿念笑笑:“我倒没有生气。难听的话听得多了,今日这种算不得什么。不过,坏话都不肯当着我的面讲,一大把年纪了,交头接耳搬弄是非,实在丢脸,难怪你不跟他们回家。”
闻言,秦屈也微微笑起来。
聂照是个物尽其用的性格,荣代年既然来吃饭,他到底是把人抓着,让洗完了碗再走的。
宁念戈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,冲他挥手,聂照一把打断:“看什么看,人都走了,进屋子里来,给你买了东西。”
一盏很贵的润肤霜,宁念戈听李宝音说,她爹攒了好几个戈的俸禄,才各给她和她娘买了一瓶。
宁念戈揭开盖子闻了闻,的确好香,她好喜欢,但又把盖子扣了回去,跟聂照说:“三哥,我闻一闻就好了,你把它退掉吧,我们明天出门,你去做件衣裳好不好?”
其实她这两年身高并未长多少,但三哥她肉眼可见地长了许多,原本一开始见到他穿的那身衣裳,如今都露出手腕了,冬天吹冷风的时候,会把他的手吹得红红的,她不要润肤的膏脂,想三哥给他自己做身衣裳。
她知道三哥很惯着她,别的同门都挨过打,就她没有,她只要哭一下,三哥就舍不得了,三哥就算冬天自己不做衣裳,也会给她做新的。
三哥对她好,她也不想当白眼狼。
“你怎么跟他们说的?”阿念问,“拿什么理由拒绝他们?”
“他们一来便与我讲了很多,质疑我的罪是真是假,问我为何从不替自己争辩清白。又告诉我他们打算如何如何洗清罪名,帮我铺平仕途……”秦屈大致讲了讲,“总归都是些秦氏惯用的手段。”
他们希望他去建康。
祖父秦望泽会为他安排个合适的官位。
他年轻,聪明,内敛,清高,放在朝堂上,算不得重要,又能掣肘秦氏。天子不会反对他的存在,拿他换秦望泽,是顶好的买卖。
而秦望泽不会任由自家儿孙做质子。势必会暗中筹划安排,经营人脉,让秦屈在建康长长久久地扎根,荫蔽族人。
聂照捏了一把她的脸,宁念戈被冷风吹得皴裂的地方杀得疼,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“还说不用?看你那张脸冻的,都掉皮了。”聂照洗了块热脸帕,轻轻敷在她脸上。
宁念戈隔着帕子,闷闷的:“才没有那么严重。”
“还要多严重?等到整张脸皮都冻掉了?”
“三哥你别吓唬我。”宁念戈真想着那血肉模糊的场景,心里挺不适的。
聂照擦干净她的脸,指尖沾了点膏脂,放在掌心用体温揉开,再一点一点给她擦到脸上匀开:“早上擦一点,晚上擦一点,皲裂很快就会好。”
既然都用了,那就退不掉了,宁念戈仰着头,乖乖任由他摆布,她的手指伸到罐子里,也挖出一大块。
阿念属实没见过秦溟这种姿态,倒让她好奇药效了,“有这么难受么?”
糖丸只是糖丸。
致幻的药物,涂抹在今日字笺封皮的薄蜡上。秦屈制药的本事实在精妙,过了今夜,哪怕秦溟回过味儿来要查字笺的问题,薄蜡残存的药效也消散干净了。
“裴念秋……”秦溟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落泪,他弯起嘴唇,倾身倚住她,避开碎散的灯光。“裴念秋,不对……阿念,如今可过了戌时?”
阿念抚摸他的头发。手指扣住后脑勺,扯着发根,将他拽开。另一只手按住颤抖的唇。
“还剩一点时间。”她说着,指腹被温热包裹,“你来得太迟了,怎么这么迟?看来你完全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。”
秦溟咬住了阿念的拇指,含糊不清道:“给我秘药。”
聂照瞥她一眼,没制止,说:“擦擦手上吧,省得起冻疮。”
没想到宁念戈揉开了,竟然贴在他的手上,擦在他的手背上,手腕上,笑眯眯跟他说:“三哥你也用,你的手腕都冻红了。”
聂照心下猛的一软,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似的,那一点的冰河冷硬,就化成涓涓的斜风细雨,胜过雷霆万钧之力。
他睫毛垂了垂,盖住眼底的情绪:“给你买的。”
“三哥买的,我们一起用。”宁念戈还是笑嘻嘻的。
聂照知道了,他将来就算生十个女儿,只要有一分像他,就生不出宁念戈这么乖巧的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。
给她涂过面脂后,聂照帮她解开头发,送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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