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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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母亲撒手人寰的死讯。

    且望见了镜中面容大变的自己。

    发肤皆白,眼眸褪色。此种异象,常人唯恐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下毒的凶手自然被处理掉,父母的死亡也被安排了体面的原因。而秦溟身上的剧变,只能以大病为由,向世人解释。

    家丑不可外扬,如此罢了。

    趁着祖父尚且存有怜惜之情,秦溟开始争权。将已经有的东西牢牢攥在手里,将还未夺来的好处揽入怀中。处心积虑步步为营,做秦氏年轻一辈的主事人,然而最终只得来祖父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马车在宁远侯府门前停下。晏立勇掀开车帘,宁六出坐在其中,手被缚在身后,一双闪着寒光的丹凤眼冷冷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,晏立勇微愣,随即转过身去,命人将他带进侯府。

    宁六出左右身侧贴着两个仆从,如临大敌一般紧紧握着他的手臂,仿佛稍不注意他又要逃离此地。府中气氛凝重,往来的路上一个人影都见不到。可侯府上下越是严阵以待,他越是抑制不住地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绕过一重重茂林修竹,走到一处古朴的大门前,仆从们停下脚步,松开他的手站到一旁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去,大门缓缓打开,一座高高的匾额悬挂堂内,笔力遒劲的几个烫金大字写着“晏氏宗祠”。匾额下方,整齐排列着满墙牌位,每座牌位旁都燃着一盏长明灯,旁边三面墙上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晏家先祖的功绩,一派庄严肃穆。

    “进来,跪下。”晏淮独立堂下,语气森然。

    宁六出被晏立勇带进殿中,一双手不由分说地压在他的肩头。他努力反抗,还是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错?”晏淮逆光站在宁六出身前,高大的影子从上而下罩住宁六出,他的眼瞳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我是宁六出,我不愿做晏决明,这便是错吗?”宁六出不卑不亢道。

    分明是仰视的姿态,却看不出丝毫的怯意。

    晏淮居高临下地凝视眼前的少年,他的眼神像只荒野中长大的幼狼,足够锐利、足够凶狠,初出茅庐就敢挑衅成狼。

    同时又足够聪慧、足够胆大,身子刚痊愈就能绕开所有人逃出侯府,还将一波又一波侍卫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这样的苗子,有朝一日或许真的能成长为林中的狼王。

    可是晏家不需要一只时刻准备着亡命天涯、自起炉灶的野狼王。

    晏家需要的是忠于这累世家业、世代权势的头狼。

    今日法会,有许多贵女也来到风雨寺,寻阿念打探官学情况。

    故而宁自诃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自打过了年,浮华荒诞的风气渐渐流入吴县。抛头露面的女子越来越多,男女同屋议事也少了许多规矩。阿念不好指责这两人,只能含糊应声,接了他手中的签。

    “多谢你的心意,秦郎也抽了签,都是好签,看来的确会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宁自诃看向旁侧秦溟,“原来我来迟了。”

    他竟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。眼睛盯着秦溟,笑眯眯地坐在了对面。

    “不打扰你们罢?”宁自诃自顾自地给自己斟茶,“我有正事要问念秋,劳烦你们多担待。今日不问,又会拖延日子。念秋,日后学府的护卫,你是想借西营的郡兵,还是用我东南别营的人?”

    一定要现在问么?

    晏淮虽对外宣称长子随世外高人云游多年,但仍有不少亲朋故旧知晓内情,更不必提手眼通天的大齐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对他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很是感兴趣,当夜留了宁远侯在宫中用膳。

    宁远侯府内,除了喜气洋洋的修德院,其他院落很是沉默。宁远侯夫人刘氏更是院门紧闭,多日不出。

    今夜无星无月,夜幕一片黑茫茫。皓月躲在浓云后,只偶尔朦胧地映出些月华。

    宁六出一如既往地将所有仆从都赶出屋子,独自一人坐在屋中。他将收拾了多日的包袱从床底拿出来,坐在桌前耐心等待。

    时辰到了,他吹熄蜡烛,门外守夜的小厮走到后罩房换岗。他轻轻推开后窗,轻巧地跃出这密不漏风的金屋。

    他循着这一个多月以来暗中摸索熟悉的路线,绕过侍卫、顺利离开了侯府。

    胸膛里心如擂鼓,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丝毫犹豫地迈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越跑越快,沿着主道,一路摸索着往城门去。

    风扬起他细碎的头发,自由的喜悦、与宁念戈重逢的期望像一把火,在他心中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无声的呐喊。

    阿戈,等等我。

    我不做什么晏决明、什么世子爷。

    我只做宁六出。

    阿念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宁将军想派兵过来?虽然是件好事,但不合规矩……”她捏着尚未插好的发簪,思索道,“论理应该是郡府分拨兵力看护学府,此事需要请示郡守。都尉那边,是不是也得问一问他的意见?”

    说什么来什么。门口咣当一声,阿念抬头,看见满面不虞的顾楚。

    顾都尉来得急,长剑撞到了门框。

    他干脆也不进来了,抱臂冷笑道:“宁自诃,我远远地就瞧见你往这里跑,以为你又要做什么混账事。没想到,你手伸挺长,管起我西营郡兵的安排了?”

    接着又瞪阿念,“你这是又在做什么?你抱的谁?”

    阿念沉默。

    她突然有点儿头疼。

    想揉揉眉心,低头却瞥见枯荣身前堆叠的裙子。下一刻,她面不改色地环住枯荣的腰,将他彻底按进自己怀里。异常隆起的褶皱布料,便紧紧贴住了她的小腹。

    第 84 章   不要打了

    不管怎么样,现在这个情况很离谱。

    离谱到阿念觉得自己也该去抽个签。

    这几个人怎么能迅速凑在一处呢?一个个赶着找她,还赖在这里不走。而她抱着男扮女装的枯荣,身体硌得慌,心里也不得劲。

    就仿佛自己和人偷情,被抓了个现行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回答我?”顾楚显而易见心情更差了,直接将矛头对准阿念,“裴念秋,你觉不觉得这场合跟人搂搂抱抱很不合适?”

    阿念当然知道。她嘿嘿一笑,看起来傻傻的:“我不怕。能进胡府,有自己的屋子、自己的床铺,每顿能吃饱喝足,已经是最好的日子啦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日子,就算活到七十岁,我也知足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轻轻笑骂:“傻姑娘。”

    秋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,二人将头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窗外风雨不停,屋内,两颗赤诚的心相互依偎着睡着了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科举高中、前途大好之际,他迎娶了老师的女儿,也继承了老师遗志。多年来,纵使朝中如何风云涌动,他始终不偏不倚,真真是做了个纯臣。

    胡品之记得父亲提起他时复杂的神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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