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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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当然手眼通天。他名声也是很好的,不知有多少人追随拥趸。你知不知道,许多人家择选良婿时,最想要的便是谢家儿郎?”

    宁念戈问:“因为谢澹?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容鹤拖长声音解释,表情有些促狭,“不论谢澹,不论家世,谢家儿郎多俊秀,这也是出了名的。据说,谢澹的孙辈里,有个叫做谢含章的,人称谢十七郎,容貌如明月朗朗,似青松孤直,不知多少男女将他视作梦里人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讶然:“这么好看?”

    容鹤: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嘛,我也没见过。你很想看?”

    宁念戈郑重道:“先生又在揶揄我。”

    “陆景,文珠,都是信得过的人。日久见人心,我替你看过了,她们和夏不鸣不一样。”季琼碰了碰宁念戈的额头,“荣绒也很好,日后有难,荣氏或许也能助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嘀咕:“我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就好。”季琼用力握了下她的手,“阿念,不要因噎废食,没了闻冬,你还会有更好的挚友。你那些不方便诉诸于口的秘密,可以不告诉别人,但你需要我们的时候,一定要坦诚以待,我不会推辞也不会背叛,她们也是。”

    房门开启又关上。

    送走了季琼,宁念戈摊开手掌,果然又有一颗竹子糖。

    她剥了皮,将糖咬得嘎嘣碎。碎糖渣子融化了,流进喉咙,只剩缱绻的甜。

    宁念戈回身,走向容鹤与秦溟。

    “先生方才一直没有说话。”她问容鹤,“是不喜我今夜决策么?”

    “我只见思虑,未见决策。”容鹤松开五指,捏得滚烫的五铢钱叮当落地。复又拾起,合掌再洒落。如此反复六次,盯着正反不同的铜钱,叹道,“你要行恶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民间时兴的卜筮之法。

    宁念戈扫过安安静静躺在地面的五铢钱,看不出什么玄机。

    “夜深了,先生请去歇息罢,往后几日还需坐镇文会,以备不测。”她对容鹤行礼,“辛苦先生了。”

    容鹤起身,眼神掠过依旧端坐的秦溟,将残留余温的铜钱抵在宁念戈眉心,轻轻敲了敲:“夏日夜短昼长,莫要纵欲贪欢。”

    他如今倒是不拿枯荣说事了。

    毕竟此时此刻,枯荣还藏在不为人知的暗处。真要不喜欢宁念戈与人玩乐,也该自己站出来表明态度。

    容鹤又何必掺和这等男男女女纠缠不清的私事呢。

    他扬长而去,甚至懒得帮忙关门。

    此间只剩宁念戈与秦溟……如果无视掉某处潜伏的枯荣。

    “阿念。”秦溟露出微笑,“难得相会,你又要对我动粗么?”

    外面的房门不知被谁关上了。伴随着咔哒响动,宁念戈抬脚,隔着衣袍踩住了微颤的金玉铃。

    “这不叫动粗。最多只是示爱而已。”她用力碾下去,罔顾他忍耐的闷哼,“正如玉郎所说,我如何会伤旧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她只想教训他。

    伤害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可惜他也很喜欢这种疼痛,越疼越快乐,于是得以主客尽欢。

    阿念道:“我已想好了,要找个人替代顾惜,去顾楚面前争一争都尉之职。可行否?”

    “李代桃僵并不难。”岁平道,“只要能找到与顾惜身形相似之人,由岁酌为其画脸,便能以假乱真。顾惜住所冷清,除却近侍与医师,无人知晓他的情况,顶替也容易。”

    阿念便问:“你有合适的人选么?既要身形相似,年龄相仿,又要机灵聪明,善于演戏,懂得抓住机会得顾楚青眼。”

    “的确有一人合适,但也不合适。”岁平回答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枯荣。”

    第 90 章   好胜之心

    阿念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岁平出言解释:“若只看身形,岁末也可以。若只论智谋,也能挑出二三人。若只说演戏,岁酌最佳。但什么都要有,且身手敏捷适宜潜伏探查,就只能是枯荣。可枯荣如今是季随春的人,我无法遣他做事,更无法掌控他的行动。”

    阿念犹豫道:“如果我让他办事,他定不会推辞。只是,他与顾楚有旧怨,未必能稳妥行事。”

    岁平摇头:“娘子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错了?”

    但阿念仍想搏一搏。宁念戈吃过饭后,倒头睡在床上,外面雷声大作,也没将她吵醒,她用被子蒙着头,聂照来看,怕她捂死了,给她将被子向下掖了掖,把散在脸上的碎发也给她拨到耳后去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会儿,终于离去,没过多久折回,点一盏灯,坐在她床边,捏了根针,对着灯光把她那天被撕破的衣裳一针一线细细地补起来,他还没过十八,并不精于此道,缝个两三针,就要皱眉再靠近灯细看,到底歪没歪。

    灯下补衣是件体力活,没多一会儿,他白皙的额头就沁出许多汗来,焦躁地咬着下唇,眼睛都变得干涩,缝了一半,针扎在指腹上出了血,他气得把衣裳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让她自己补算了!宁念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?还配他给补衣衫。

    聂照烦躁地想了一阵,见着宁念戈安安静静睡着,好像想到什么,眉宇之间皱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言传身教,宁念戈学偏了,该不会是他作风不正,没以身作则吧?

    他越想越觉得此事极为有可能,年幼时候,兄长为了让他勤于练功,便每日天还不亮,就在院中舞剑了,他的确被带得勤勉许多。

    养孩子真是个烦人的差事,他气愤地想,重新捡起地上的衣衫,对着灯继续苦大仇深劳作。

    她在营门口被拦下,扯着嗓子自报家门,说有逆贼戕害无辜稚子,窃取令牌调遣士兵只为逃逸离城。请宁将军出兵追捕,以免贼人逃脱,骑兵队难以归返。

    她知道宁自诃不在,但她得这么喊。

    喊了几遍,面容冷硬的行军司马披衣而出,道:“将军不在营中。裴学监的话,我等难以判断真假,无军令实在无法出动。之前将军给令牌时,应当与你说过,军中认牌不认人。”

    阿念又要尝试说服,对方摇头:“奉命而动的这支骑队,只能听从令牌调遣。但他们去不了太远的地方,中途若是察觉不对,亦能自保。”说着又打量几人模样,补充道,“宁将军倒是嘱咐过我们,见到裴学监要以礼待之。如今夜深,可入营休憩一晚,明日再作决定。”

    眼见无法借兵,阿念并不气馁,将季随春往前送一送。

    “多谢司马公照拂,这位郎君的确需要贵地庇佑。既然提到宁将军,我便厚脸皮恳请东南别营勿要泄露我们的行踪,待宁将军回来以后我自有解释。”

    行军司马点头。难怪秦溟今天演都不演了,要和阿念撕破脸。他心情一定很差,而她用言语反复羞辱他,嘲笑他没用,简直是往他心上戳刀子。

    “娘子?”岁末察觉气氛不对,小声问,“要回怀玉馆看看么?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没多一会儿,他出去打了盆热水来,拧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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