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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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子,给她敷腿和脚踝,按摩小腿上的肌肉: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这个身高了呢,老天本文由叭刘一七期伞伞零四,君羊整理还算开眼,好歹是让你长个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,都这个时候了,你能不能,别奚落我了。”宁念戈咬着被子趴在床上,凄凄惨惨戚戚。

    聂照说她毛病真多,但还是闭嘴了,帕子热敷果然有点效果,宁念戈不再喊疼,没多一会儿就睡过去了,天色也渐渐亮了。

    大概今天是没法去学堂了,聂照觉得自己早晚养宁念戈给自己养得英年早逝,动不动就熬夜通宵。

    荣代年在学院里没见到宁念戈,听说她是病了,急得不得了,当天傍晚下学,就跑去宁念戈家门口蹲着了,试图见她一面,打听打听状况。

    聂照带着刚买的猪骨头回家,预备给宁念戈炖汤,就见到荣代年在门口探头探脑。

    胆子倒是肥,竟然还敢来?

    “啊!”荣代年身后冷不丁被拍了下,惊诧回身,见到是聂照,连忙向他行礼,“三哥好。”

    聂照笑得甜蜜,细看却笑不达眼底,勾住他的肩膀,下巴微微向着一旁的小巷扬了扬:“过来一点,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荣代年哪知道聂照的心思,见他如此和煦,自然颠颠儿就跟上去了。

    阿念扯住岁末衣襟,“你与我换衣。”

    岁末并无扭捏,动作迅速地脱了衣裳,交由阿念穿上。至于阿念褪下来的衣裙,他抓在手里,一层又一层穿好。连束在脑后的发髻,也拆解开来,梳成女子发式。

    阿念则是换成了岁末的打扮。用帕子仔仔细细擦了脸,自车厢暗格取出炭条胭脂等物,简单改换容颜。

    她画得粗糙,经不住细看。但若是离得远些,也能骗过路人眼睛。

    “去三条街外的地方等我。”阿念吩咐道,“路上遇见热闹地方,掀半边帘子,买买东西什么的,让人知道裴念秋在车里。不要把脸露出来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翻身下车,趁人不备再次拐进蝶醉庄。还是原先那条路,上楼梯,进暗门,藏匿在廊道阴影处,注视着雅间门外的仆从。半刻,一刻,他进屋取了茶壶,出去更换茶点。

    人影远去,阿念闪进雅间,反手将门扣紧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但秦溟依旧听到了动静。他原本倚在窗前小憩,羽睫颤动睁开,尚未看清来人,寒冷刀刃便迎面袭来。

    “来人……唔!”

    说那时迟那时快,秦溟摔倒在地,堪堪避开锋利刀尖。阿念按住了他的嘴巴,顺势骑在身上,再度举起裂月刀。

    她要杀了他。

    已经没有留他的必要了。他掌握了太多秘密,拿捏着许多人的生死,那颗傲慢的心脏也难以为她鼓动。

    所以他该死。

    阿念对准秦溟的眼睛扎下去。她向来喜欢他的眼,不够洁净,浅淡冰凉,是冬末的残雪。现在她要杀死他,从此以后再没有秦溟,曾经街头的惊鸿一瞥终于归为尘烟。

    叩,叩叩。

    仆从敲门,声响扯住了阿念的手腕。裂月刀悬在空中,尖端距离眼球仅有分毫。

    “郎主,今日的茶点没有您喜欢的口味……倒是做了时新的栗糕……”

    碎碎叨叨的,大约是在为厨房的人说情。

    可惜屋内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阿念居高临下俯视着秦溟,右手因用力而颤抖。秦溟口不得言,呼吸也受阻,苍白面容憋得通红,瞳孔剧烈收缩扩散,甚至沁出些泪水来。

    “郎主?”

    外面的人发出疑惑的问询。

    阿念左手下移,扼住秦溟脖颈。他终于能够喘息,两瓣嘴唇张合着,挤出状似平静的声音来。

    “不要栗糕。没有梨糖包就做,什么时候做好了,你再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仆从应诺,忙不迭地离开。

    “又是栗糕又是梨糖包的,听着挺好吃。”阿念扯扯嘴角,“可惜你吃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秦溟急促地呼吸着,因为气息不畅,浅色的唇都蒙上了鲜艳的红。他的发髻跌散了,丝丝缕缕铺在地上,像流淌的月光。

    “你竟然回来杀我。”他笑,“阿念,你完了,我原以为你会更聪明些,更耐得住性子。现在破罐破摔,要与我同归于尽么?”

    他并不意外她的身手。

    他查了杏林小院,就能查到阿念曾在山中无数次练武。她的过往在他面前毫无遮掩。

    “我为何要与你同归于尽?”阿念平静道,“杀了你,凭我的本事,逃脱并不算难。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抛弃一切,远走高飞。可你呢?你只能死在这种地方,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秦溟的身躯窜起一阵又一阵细微的颤抖。嘴唇弯起又平复,平复又弯起。

    “是我吓到你了么?阿念,你不要怕,我不会拆穿你的。我会长长久久留着你,永远不会害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阿念收紧手指,“秦溟,你说错了。你现在应该祈求我留下你的命。你活着,才能和我谈以后。”

    秦溟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阿念也不在乎。她轻声道:“可是,秦溟,以后的事又有什么好谈呢?你的‘以后’未必能好到哪里去。秦屈要回来了,他会比你走得更高更远,而你只能困在又高又窄的阁楼里,偶尔外出,扮个高洁模样,做秦氏的人皮招牌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委实尖刻,以至于秦溟的眼神也显露了杀意。

    “你不该这么说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不给自己留后路,也要想想你熟识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秦郎心硬,视我等如草芥。”阿念压着秦溟的脖子,听见他喉间咯咯响声,“我的命,我们的命,在你眼里都不值钱。可你的命贵得很,你舍不舍得今日就死,你甘不甘心没有以后?”

    秦溟一时说不成话。

    他快要被她弄死了。不死在刀下,也死于窒息。

    阿念略微松开左手,宽容大量地留了些空气给他。

    阿念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宁自诃常常进城看她,花心思送她东西,看来这在东南别营并不是秘密。借着这层关系,她又和行军司马讨要军马箭囊轻甲等物。

    铠甲套在身上,弓箭背在肩后,跨上更为矫健的坐骑,阿念再次出发。

    她没有带上岁酌。岁酌必须折返城中,察看枯荣情况,必要之时顶替都尉身份,控制局势。

    于是现在只有她。

    单枪匹马,追击旧友。

    按着吴县周围地势,夏不鸣既然用了她的令牌,就该先走陆路。阿念沿着官道追,越来越快,身体几乎伏在马颈上。鼻腔充斥着燥热的气味,干呛的尘土几乎迷了眼。

    今夜无月,星辰也模糊难辨。眼前所有景致都是混沌晦暗的,分不清道路与稻田。冷风滚过大地,天地间一片空旷呼啸。

    前方逐渐冒出黑沉沉的树林。像什么野兽蜷缩着蹲在道旁。

    道路拐弯,阿念冲进林间。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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