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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己在吗?”

    宁念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将前面的指路记在心里,大声道谢后,不过转眼便消失在街头。

    那她与他厮缠,定有其他图谋。她要报复他,还是坑害他?

    顾楚握紧剑柄,神色愈发阴沉,有如暴雨即将过境。

    在压抑的死寂中,秦溟扶着酒盏,缓缓咽下烧灼喉咙的烈酒。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尾泛红,颤抖的手指掩住微弯唇角。

    随随便便就收拢了顾楚多没意思。稍稍添些麻烦,制造些波折,才能有更多的看头。才更能看得清,裴念秋真正所求之物。

    如此,也不枉费他在深夜客舍门外,装个聋子哑巴。

    第 89 章   哄一下罢

    另一边,阿念被闻山引着,远远地看了营房的情况。

    很多地方她无法亲自涉足,只能听闻山轻描淡写地介绍几句。

    前营区逛完了,还有后营区。所谓后营区,便是都尉与属官议事的厅堂,存放机要文书的密室,以及都尉寝院亲卫值房。

    闻山没有带阿念参观的意思。阿念道:“都尉如今在怀玉馆设席传授用兵之道,可惜我见识短浅,实在不懂这些学问,都尉才肯让我进来走走看看。我已得了他的允许,先生不必顾忌,若是实在不放心,你我寻都尉确认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日头炎热,赶路辛苦,你拿着这个玩。”宁念戈望着他,眼睛盈着笑,“我送你的,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谢含章问:“这个也是你自己做的么?”

    宁念戈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当然不是。

    “很厉害。”他点头,“你有资质,往后钻研墨家术,定有所成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宁念戈伸出手来,“郎君有没有什么东西回赠我?”

    她神色坦然,仿佛他就该回礼。

    谢含章一时没有准备,只好取下腰间玉佩,要她换些钱添补吃穿。

    这是俗物,所以他难得流露出一丝赧然。

    车马再行,一路向东。

    过浅石滩,经木桥,磕磕绊绊道路难行。庐陵地方偏僻,纵使修了官道,仍然有诸多不便。

    偏偏前方必经栈桥被水冲垮,只能绕道远行。

    随行管事请示了谢含章的意思,赶在夜色尚未降临之前,走山路小径,去往河岸埠头。

    只要过了这条小径,就能换乘舟船,走水路,顺湛江而下,去扬州。

    可是山路比预想得更加颠簸。行至半路,天色已黑,地里突然弹起长绳,将车马绊翻。四下里窜出二十多个蒙面汉,打着唿哨亮出白刃,随意砍杀谢氏护卫与仆从。

    谢含章在车厢里撞了几下,来不及护住自己,长刀已经贯穿木板,险些将他割喉。有人踹开车门,一把捏住他的发髻,迎面痛击。

    第一下砸在谢含章脑门上。

    接着是鼻子,下颌,颧骨。胸腹。

    他耳朵里嗡嗡直响,听不清四周的哀鸣悲号,意识沉沉坠入泥潭。

    再醒来,已经身处破败庙宇。地面积满尘灰,房梁墙角全是蜘蛛网,身后巨大的佛像已然歪斜,悲悯面容爬着无数扭曲碎裂纹路。

    阿念自顾自地回了学监院,将自己的表现盘了一遍,觉得还算合乎情理,应当能骗过顾楚。这些招数用在别人身上未必管用,对付顾楚足矣。

    若是将顾楚换成秦溟……指不定要费多少心力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,阿念痛苦抓头发。

    这个秦溟,越相处越觉奇怪,完全不是她以为的样子。心思又深沉难测,真真难对付。

    如果秦溟是自己人就好了,多省事,多好用。可秦溟不属于她,就是最大的麻烦。为了她的前程,这人要么归为己用,要么必须得死。

    “娘子。”岁平进来,打断了阿念的思绪。他禀告道,“顾惜快断气了,娘子有无打算?”

    你是要谢含章为你效命,还是做你帐中人?

    无论选择哪个,都得用些见不得光的招数。否则她根本得不到谢含章。

    庙堂的天子或许会换人,谢氏却屹立不倒。前途光明的高门子弟,饱受赞誉的谢家郎,没有理由背弃谢氏,去走一条不忠不义的歪道。

    宁念戈捏紧手中笔杆:“若用阴谋,应当如何?”

    秦溟轻轻咳了一声,淡淡道:“夫人是要与我商议如何骗取谢十七郎的真心么?却不在乎是否伤了旧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这话就有些冒犯了,不该在这种场合提。

    宁念戈不想搭理秦溟,转而跟季琼说话。没说几句,忽然捕捉到轻微铃声,细碎难辨。

    她脊背爬上恶寒,不可置信地扭过头,对上秦溟清冷面容。

    这人现在竟然也穿戴了金玉铃。

    而且他还兴奋了!

    好好的密谋都不对味儿了。宁念戈捏住眉心,舒了口气,继续询问季琼接下来几日的文会安排。聊得差不多了,便不久留,牵着季琼的手送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我打算让陆景去探探闻冬的虚实。”即将分别之际,季琼低声说道,“阿念,你不必担心,她能做好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点点头。半个月后。

    传信兵快马加鞭,将秦屈的回信送到望梅坞。

    宁念戈正在用饭,宁沃桑、容鹤等人都在旁边。她匆匆打开,读了几句,先是高兴起来,而后又眉头紧皱,最后默默放下信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宁沃桑以为遇到了什么难关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宁念戈缓缓道,“我知道秦屈能把事儿办好,但我没想到,这次运气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容鹤拿过信来,一目十行地看完。

    原来秦屈本想向司徒请命,不料谢澹正与司徒议事,便也看了秦屈写的文书。秦屈的措辞也很大胆,约莫是提到了摘星台先前的文会,谢澹似有所觉,提了一嘴,问荣修是不是有个女儿在怀玉馆。

    荣修是荣绒的父亲。

    并且,是谢澹的门生。

    这事儿宁念戈还真不知道。不止她不知道,怀玉馆的人都不知道,秦屈也不知情。

    荣绒是荣修之女,谢澹难得多了点儿兴趣,询问怀玉馆的情况。这便给了秦屈说话的机会。毕竟,秦屈曾在怀玉馆任教。

    他讲了很多,从问心台比试讲起,一直讲到现在。

    谢澹约莫觉着有趣,说笑几句,司徒闻弦歌而知雅意,大笔一挥允了秘书监的请求,还自作主张添了点儿意思,让僚属写成一篇《广教化令》,送到各州各郡。

    这《广教化令》,大意便是提倡各州郡广开文会,互通有无,不论士庶,只需相应官学或私学提前报备筹谋。倒是没直接提男女不限之类的字眼,但开篇起势部分,点了怀玉馆的名儿,夸赞吴郡文教之风。

    “真好。”宁念戈道,“虽然很开心,但我又有些不服气,怎么这回又是谢澹?”

    容鹤笑笑道:“谢澹历经两朝而不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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