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春骨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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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。我错了,我不该提秦屈的,我以为咱俩不熟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一半时,秦溟本已回过头来,左手微抬。听完阿念嘟嘟囔囔的后悔话,又压低了眉眼,轻呵一声。

    “是,不熟。”温荥拢共带了十四个人来吴县。死了一个,还剩十三人。

    今日外出搜捕萧澈,走了十个。

    即是说,如今尚有三人在行馆内。

    阿念隔着袖子摸了摸裂月刀。如果她此刻出手,杀死值更房靖安卫也许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但,她杀不得。

    阿念移开视线,重新寻找其他能进入前堂的办法。

    侧墙高处有透气窗。约莫两尺宽。墙面无法攀附,阿念估算了下角柱与窗子的距离,脚尖一点,跳跃着扒住柱子,往上爬了两丈左右,探出身子去够透气窗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并不容易。左大腿得紧紧夹着柱子,膝盖抵住墙面,一只手定着重心,一只手竭力伸向窗栏。险些摔落之际,她扣住了窗台,将自己吊在空中。而后脚背抵着墙,手臂用力,一点点抬起身子。

    好在这透气窗没有锁死。

    阿念拨开了窗户缝隙,蛄蛹着钻进去。

    堂内无人,门窗紧闭。

    她落在地上,立即躲到梁柱后头,一动不动地屏息等待。气息,味道,体温,渐渐与此处融合。

    听不到其他人的呼吸声。空气中仅有挥之不去的甜香。是血与墨混杂的气味。

    阿念侧过身来,扫视堂内陈设。墙上挂着吴郡舆图,坐席处仅仅有几方蒲席,几张长案。

    案上有酒,有纸墨,纸上一团乌漆嘛黑,什么也认不出来。

    阿念没在此处找到有用之物。通往后堂的门敞开着,她轻手轻脚过了门,经由一条昏暗廊道,来到更加逼仄的后堂。

    此处堆放着许多文书卷宗。木架上,书案上,甚至地上,都有东西。稍有不慎便会碰到。

    阿念记了一遍陈设位置,才开始翻阅文书。摆在木架上的,都是些陈年旧物,什么郡县风土志,农物图鉴,吴县云图……想是行馆先前摆在此处的典籍。书案上散乱摆放的纸页却很新鲜,最上面的纸还有些潮湿,墨渍未干。

    阿念快速扫视纸面内容。

    阿念闭紧嘴巴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怏怏地离了秦宅,脸上表情尽数收起。岁平问:“不顺利么?”

    “顺利,也不顺利。”阿念模棱两可地回答。

    她试探出了更多的东西。秦溟不喜秦屈,更不喜别人追捧秦屈。这和裴怀洲的心思有点儿像,但又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秦溟显然认为自己在秦屈之上。他本就骄傲,骄傲且不甘。这份不甘,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,只在边边角角的地方露出端倪。

    至于出题一事,阿念不信秦溟会意气用事突然抢走出题权。只可能是事情出了岔子,他也得涉身其中。

    行驶的马车经过热闹长街。路边有少女卖花卖糖。

    阿念喊岁平将整篮花买下,挑了开得最好的一枝。又随手写了字笺,并一块麦糖,塞进香囊里,递给岁平:“你帮我送到秦宅去。”

    岁平没有多问,将马鞭递给另一个随行的仆从,匆匆赶往秦宅。此时秦溟刚进佛堂,拿帕子掩着口鼻,蹙眉咳嗽几声。烟熏火燎的气息勾得嗓子发痒。

    许久不得外出的秦屈正跪在蒲团上,闭目吐息,听见动静也没转身。

    “你去一趟裴宅。念秋在忙碌问心台比试一事,需要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先生。”秦溟道,“去了,就尽心尽力,尽早回来。莫要让外人知道你在外行走。”

    秦屈听见了念秋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,视线落在虚空。

    阿念没能救人,又因为杀了陈三,致使这里有了更严重的伤亡。

    怎会如此呢?

    她明明,只想救一个孩子而已。

    “挂在腰上的,是我给娘亲带的烤芋头和糖瓜。”阿念的呼吸在颤抖,眼睛在笑,“全都被踩碎了,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温荥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,猝不及防翻手抬刀,作势要劈开阿念脑袋。她没有动,任凭刀刃下落,距离面庞仅有微毫。淡红的血自眉心渗出,缓缓划过鼻梁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胆大的人。”温荥说道,“胆大又鲁莽,便有几分逗趣的蠢相。”

    他收了刀。

    “将此处所有人押至衙署,交给郡守。”温荥扬声下令,“死了的也拖过去,叫家里人前去认领。若确实有哪家的郎君倒霉丢了命,我总得登门谢罪,如此才算礼数周全。至于那杀了我下属的凶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也应当千刀万剐,以儆效尤。”

    第 40 章   不留后患

    这一夜注定无眠。

    半条街的百姓都被驱赶着,来到郡府,而后乱糟糟地挤在曹司里。也不知靖安卫和郡府官员如何交涉,总之过了一个时辰,所有人又被推搡着送进阴暗狭窄的石室,接受狱吏的盘问。

    这石室有两道门。

    衣着光鲜体面的人,被单独挑出来,送到左边的门里。剩下的,只被粗暴呵斥几句,催促着撵进右边黑黢黢的门洞。

    阿念走到狱吏面前时,季随春已被族中兄弟夹带着去了左边。她略略瞥了一眼他的背影,便听见狱吏不耐烦的喝问。

    “名字?”

    “念……年。”阿念随口改了称呼,“我姓宁。”

    宁念戈入学那天起,我做了很多准备。

    应征园林维护工,在学院附近租赁房子,购买工具布置地下室。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,没遇到什么阻碍。

    已知这个世界是游戏。而游戏不会对npc做出过多限制。只要行动逻辑合理,哪怕我半夜运送“垃圾”出门,也可以被放行。

    说起来,游戏的漏洞真的很多。第一天我听到了陌生的通告,可惜后来没有再听到类似的奇怪声音。站在路边观察学生的时候,有些人会张望我的头顶,也有人上前询问ID。我看不到头顶有什么东西,但一定存在着某种特征,能让这些玩家将我误认为同类。

    如果宁念戈头顶也有和我类似的东西就好了。

    是不是因为她没有这个东西,所以才会被这所学院困住,磨钝棱角拔掉尖刺,心平气和地对待每个搭讪的人?

    还是说,只要让所有的玩家消失,宁念戈就又成为我的宁念戈了?

    我还没有摸透这个游戏的所有规则。宁念戈入学一周,我始终看着她,确保她身边没有冒犯之人。她不知道我在这里,每天在手机上和我发信息,告诉我学院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这本是桑娘的姓。紧急借用。

    狱吏眼皮子不抬,随手记了几个字:“宁念年?哪家的?”

    “我住在山里。”阿念竭力扮出惶恐模样,“差爷,敢问如今谁来管这事儿?我们都在吴县住了好些年,高高兴兴过个年,却遇上当街杀人,如今还要将我们关押起来么?”

    狱吏本是看在阿念装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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