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35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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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,她再次凭借医术立功,军营里的人,无论是之前和她完全不熟的、还是没把她当回事的,全都改变了态度,无论她走到哪儿,都能收获友好的眼神和亲善的笑容。

    这些,都比她在京安时,真诚了不知多少倍。

    另一个真诚的人还有景晖——

    “你说说,当时你怎么就没在呢?你是没看到,光我一个人,杀得对面那帮蠢货连刀都来不及拿,小何霏霏,你怎么就没在呢?哎呀哎呀,痛痛痛,你下手轻一点嘛!”

    何霏霏打了个喷嚏,还是忍不住笑,激他:“景大哥不是威武大将军吗?怎么还怕痛呢?”

    “眼睛,眼睛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啊……小何霏霏,你看看我这一身,除了下面这个屁股蛋子,哪儿不是一道疤盖一道疤?说我怕痛?哼!”但景晖却还是稍稍往后躲了躲,

    “但是你弄我的眼睛,真的,真的轻点吧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将军浑身是伤,唇角挂的血泪还没擦拭干净,就跟开屏的孔雀一样炫耀自己的军功,却又诚实地承认着自己的软肋。

    何霏霏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明年,景晖就要惨烈地战死沙场,如果她有能力,能不能阻止这一切?

    但何霏霏暂时还考虑不了那么长远的事,眼下要贴身照顾祁盛渊,她刚把行军床从杂物间搬到中军营帐,问题就来了——

    在沙盘的角落里沉默了很久的祁盛渊突然起身,四下摸索着,乒乒乓乓往外走,何霏霏连忙去扶,只见他脸色尴尬,原来他是要去茅房如厕。

    夜壶这么精细的玩意,行军打仗当然不可能带。在这件事上,军营上下所有人也是一视同仁的,都需要到营地边缘那片专门挖出的茅房区解决,而产出的那些东西,除了科学有序就地掩埋之外,绝大部分会用作军营里的生火燃料,循环利用。

    往茅房去的路上没什么人,到了茅房门口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 士兵很多,有活蹦乱跳的,有沉默寡言的,也有跟祁盛渊一样被毒雾伤了眼睛、在同袍的搀扶下过来的,每一个见到祁盛渊的人,都会两眼闪着星星、认真地问好“使君!”“见过使君!”,声音洪亮极了,祁盛渊倒是和以往表现一样,面色如常,温和地一一回应。

    但要进去里面了,却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“使君?”何霏霏奇怪。

    她比谁都不想进去,这么多天,她每次都是悄悄溜出营地,找个绝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解决,这会儿却要陪祁盛渊。

    她也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,进去就算看到了,也当她是开开眼界先把身上的晦气都给赶跑,没什么大不了。

    但祁盛渊却拒绝她的好意,挣脱了她的双手:

    “我自己来,就在外面等我。”

    看着男人勉强的背影,何霏霏叫住了他:“使君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祁盛渊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这个人的别扭不止这一样,不知道在跟谁赌气,他还一直水米未进,到了就寝的时候,有人送了水盆和热水进来,给祁盛渊用。

    何霏霏把热水兑好,拧了帨巾,抬头,看到祁盛渊的手停在了上衣的衣扣,迟迟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使君,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?”她问他。

    何霏霏在手机里胡乱划了划,找到简昕的私聊,问她这会儿在不在忙。

    简昕直接回了电话过来。

    大约因为这几天要顾着防汪家人,Jasmine的事压在何霏霏心口,也有了种“怀揣天大秘密”的感觉,她隐去了Jasmine具体的身份,只说是个家庭条件特别好的女孩,跟简昕讲了那些事。

    简昕听到许酆与自己是同乡,感慨着世界真小。

    “经过我前男友的事,我得出了一个结论,”

    再次提起前男友,简昕的语气平静极了,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想回答你。”

    虽然最后有些不欢而散,但经过这晚,一切有了新的变化。

    尽管祁盛渊还在坚持自己清理、如厕,但他对何霏霏的态度彻底软话,已经恢复了众人印象中温柔和蔼的模样,再不是对她板着一张臭脸;

    何霏霏也收起了浑身的刺,说话做事都是灵巧开朗,虽然仍旧独吞祁盛渊的大餐,但吃得舒坦时,也会偶尔发发善心,撕一大整块的鸡肉,递到祁盛渊的唇边——

    祁盛渊说声谢谢,然后慢条斯理地把一整块肉咀嚼完,吞下。

    医术是何霏霏安身立命的本事,最重要的事,她一直做得很出色。

    祁盛渊被毒雾所伤,双眼的情况很不妙,汤药、施针,双眼需要一直敷着药,为了保证药效,每天都要换好几次纱布,每一次从挑拣、熬煮到捣碎、上药,都是何霏霏亲力亲为。

    加上程先生配的药浴,从脉相上看,几天下来,祁盛渊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。

    而现在的何霏霏,丝毫不需要担心被发现女儿身——

    这就是和祁盛渊睡在一个营帐里的好处,祁盛渊的眼睛看不见,也没有人敢突然闯进这个营帐,何霏霏甚至可以在入睡之前,把裹胸布给解下来。

    盛天为了不让人看出来,她会把裹胸布缠得死紧,勒得很难受,原来住在杂物间时晚上也不敢拆,现在解开睡觉,她每晚的睡眠都香甜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一晚,她去景晖那里看望,回来的时候戌时已经过了一半。

    祁盛渊在自己的行军床上直挺挺躺着,他睡相很好,也睡得很香,何霏霏照例给他检查蒙眼的纱布,放心打水、梳洗。

    她头上梳的是男子发髻,每天都扎得很紧,每一次拆掉篦头的时候,都要扯下来好多头发。

    看着手心的一把青丝,她真的怀疑哪天自己就秃顶了。

    她抓了抓被勒紧的头皮,给自己放松舒缓,准备重新把头发梳好,又突然觉得下不去手——

    明天早点醒,赶在祁盛渊起床前扎好发髻,神不知鬼不觉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她连充当寝衣的短褐也没穿,光着上身,钻进了被窝。

    好好睡一觉,趁着现在有大好的机会。

    等祁盛渊眼睛恢复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想过,今晚注定特殊。

    半夜里,祁盛渊突然醒来,觉得双眼有些痒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坐起,摘下了敷眼睛的纱布,慢慢瞠开眼帘。

    起初是一片朦胧,他耐心等待了很久,直到眼前逐渐变得清明。

    他复明了,是何霏霏治好了他。

    等到明天醒来,要第一时间告诉何霏霏,少年会很高兴。

    而自己现在应该躺回去继续睡觉。

    但祁盛渊听到,不远处何霏霏的床上,传来了被衾翻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些天,他每晚都睡得深沉,没发现这个少年睡觉不老实。

    虽是夏日,但夜晚凉爽,衾被抖落,很容易着凉。

    祁盛渊下床,走过去,为何霏霏盖被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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