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35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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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倒的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挑眉,想说话,鼻腔却突然很痒:“阿——嚏——”

    好笑的是,无论是吹了大风还是“挨打受惊”,始作俑者都是祁盛渊本盛,而吹大风牵连到悬崖上的事,跟她“鬼混”、要她保守秘密的人,还是祁盛渊本盛。

    所以,如果她跟景晖澄清了“挨打”的真相,就会露更大的馅出来。

    何霏霏又连续打了三个喷嚏,这才泪眼汪汪地对景晖嘟囔:

    “都是我,我不好,我手笨,我惹出来了事情,景大哥,其实,”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:“其实,使君打我的时候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了,”祁盛渊却突然轻咳一声,他的目光掠过何霏霏,转向了程先生:“我进来之前,你们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这下,程先生连忙将方才被打断的事情重新捡起来——

    针对何霏霏的病情,他给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,砭石刮痧,脱光了衣服,在后背上操作一番,保证比吃药来得更快更有用。

    只不过嘛——

    “何小郎中实在有些……忸怩,说什么也不愿让下官为他砭石刮痧,”程先生露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,“使君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祁盛渊的目光落在了何霏霏憋红的脸上。

    男人的目光温柔、神色疏朗,连说话的语气,都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。

    何霏霏的心骤然加快,她仿佛预感到了什么,瞪圆了杏眼,连忙回避他的目光,身体也在后撤:

    “不不,我不听话,我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说话间,祁盛渊已经站在她面前,阴影盖住了她:

    “何小郎中吃饱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但祁盛渊如此坚守自己,还是在第三天的时候,不得不破功——

    澡可以自己洗,衣服可以自己穿,如厕也可以自己勉强摸索,吃饭喝水,自己来也不是不行,但有些事,却不得不求助别人。

    有书信从京安送来,是建平帝给祁盛渊的,武定侯捏着那盖了皇帝私印封泥的信筒,反复摩挲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何霏霏见他眉头紧皱,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线,凑过去,含笑问:

    “使君,需不需要我帮忙呀?”

    祁盛渊先是立刻摇头拒绝,但旋即沉默,很久后,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什么,这才又把何霏霏叫过来:“帮我读一下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军事绝密啊,我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,使君可不要坑我。”何霏霏摇头,想起他看不见,干脆退远了。

    祁盛渊拧开了信筒,抽出了里面成了一卷的信纸:

    “先前说好了信任你……而且,这是陛下写给我的私人信函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还躲在远处:“使君嫌我没读过书,字也不认识几个,我还是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,马上去叫程先生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……何霏霏,你来,放心读就是。”

    还是武定侯夫人的时候,何霏霏见过祁盛渊的手书,她虽然不通文墨,却也能看出,手里建平帝的书道比祁盛渊的差了很远,不在一个水平。

    她粗粗掠了几眼,又清了清喉咙,勉为其难一把:

    “春天水运皇帝敢谋武定侯——”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,敕谕武定侯——”祁盛渊忍不住纠正。

    “哦,”何霏霏撇了撇嘴,继续往下读:

    “什么风卷什么,寒拆转更,自什么卒虎什么之师离京已二月有余……”

    祁盛渊捏住眉心:“罢了,这封不是私人信函……何霏霏,去把程先生请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走到门口,又被他叫住:“等我眼睛好了,有空我来教一教你,多读书识字总没有坏处的。”

    这个道理,做武定侯夫人的两年,何霏霏早就领会得透彻。

    可以说,这场婚姻磋磨了她的所有,唯一有用的好处,就是让她暗自下了很多苦功读书识字。

    今天这短短三十三个字,好几个都是她故意读错的。

    等到程先生来,她又站在门口偷听了一下:

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敕谕武定侯:朔风卷纛,寒柝传更,自卿率虎贲之师离京已二月有余……”

    真好,只有两个字她不认识。

    和祁盛渊之间的相互较劲,被这个“读信”的事件一打扰,好像有点不了了之的意思。就在当晚,程先生又过来,还带了一大桶熬好的汤药:

    “我重新查了医书,这方子对双眼复明很有助益,用来药浴,效果最好。”

    祁盛渊点头:

    “既然药材珍贵,何霏霏,你跟我一起浸浴吧。”

    Jasmine自己很想来灵堂,但保险起见最终忍住了,许母在第四天的凌晨火化,许酆要带骨灰回老家安葬,Jasmine会悄悄往那里去,见机行事。

    一切办妥,也是何霏霏返回狮城的时候。

    从殡仪馆出来,她整个人也好像卸下了沉重的担子,双肩轻飘飘,回到宾馆,一下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会睡过去,然而没有,只是发呆,发了很久的呆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,是Jasmine送她的生日礼物,那个LV保温杯。

    这几天她一直放在房间里,用它喝了很多次热水。

    祁盛渊始终没有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何霏霏:……

    罢了,一切要靠自己,别人都是靠不住的。

    就像这次立功,跟“系统”没有任何关系,毒源是何霏霏自己确认的、治疗的药剂也是她自己配出来的,就连预防敌人分批偷袭,也是她自己的思考。

    表现如此优异,她深深为自己骄傲。

    嫁给祁盛渊的两年,虽然衣食无忧,但没有一天真正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母亲和兄嫂都让她对外隐瞒自己的医术,而她一不小心没藏好,被祁盛渊的弟妹薛氏告到了祁母那里,从此她便被祁母勒令将所有的医术忘掉,甚至连给自己把脉、偷偷吃药都不被允许。

    为了武定侯的体面,何霏霏只能憋在心里。

    十七岁,她终于收到抛弃她离家出走的母亲来信,让她去京安团圆。动身前,她还遇到了一场罕见的疫病。

    她当机立断,快速抓住了病源,并配出了有效的治疗药方,成功阻止了这场疫病大面积蔓延开,间接拯救了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百姓们感激她、夸奖她,听说她要去京安,拉着她的手、围住她,不让她离开。

    做武定侯夫人的时候,她被迫忘掉自己的立身之本医术,反而笨拙地学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贵妇,京安城里有她参加不完的筵席、宴会。

    那些显贵名媛们见到她总是满脸堆笑,却被她听见过许多次背地里讥笑她的粗鄙,而她唯一能够倚仗的,只有给她这个身份的夫君祁盛渊——

    偏偏,祁盛渊也嫌她粗俗鄙陋、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。

    时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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