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35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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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酆也几乎三天都没有阖眼。

    城中村的建筑极其密集,很少看到阳光,本就阴暗潮湿,灵堂森然,何霏霏看许酆过分清俊的一张脸,认真应对每一个上门吊唁的宾客,那股难以忽视的倔劲被疲惫淋湿,却又竖起了另一层柔软的韧。

    何霏霏还见到了一个女孩。

    Jasmine和许酆的事她听得七七八八,知道当初许酆为了逼Jasmine离开自己,和这个女孩演了一出戏。

    女孩是许酆赛车时认识的,脸是甜腻腻的风格,不过Jasmine告诉何霏霏,这个女孩的性取向为女。

    这也是许酆找她来演戏的原因?

    水盆里的热水,是她用来洗过手的脏水。

    就让他继续好好享受吧!

    在帐外的星空下回过味来,何霏霏才发现,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跟祁盛渊吵架。

    或者说,自从来到这个话本子的世界,她才第一次见到祁盛渊与人吵架——

    是两个人有来有回地“吵架”,而不是他单方面的训斥教导。

    而悬崖上的那次,她赌上性命的质问,从那时候开始,她在祁盛渊的心里,就不再是任人捏扁搓圆的小少年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她可以算是发了场大火,再仔细回想,又忍不住一拍大腿:

    没发挥好!那几句讽刺和嘲弄,还不够尖酸刻薄,给狗男人留了面子,就该指着他的肺管子戳!

    不过,看狗男人被她激怒之后,又是自觉理亏、又是不得不再装出温和淡定的模样,吃瘪但只能自己憋着,还是挺解气的。

    带着舒爽的心情,何霏霏在军营中溜达,不知不觉,来到了马厩那边。

    祁盛渊和景晖的坐骑并不与其他战马圈在一处,而是各自有个小圈单独饲养。祁盛渊的坐骑是一匹赤焰宝马,名叫燎原火,此时已经入夜,只剩圈栏杆头挂着的点点烛火照明,光线幽微,仍能见燎原火通体赤红,连鬃毛都是红色。

    何霏霏停在几丈远处静静欣赏,那站着睡觉的马儿却感知到了她的存在,甩了甩飘逸的火红鬃毛,对她轻轻打了个响鼻。

    燎原火的名气非常大,不仅仅因为它跑动起来就像一团奔驰的烈焰,还因为他的性情勇猛刚烈、暴躁难驯,数不清把多少妄图征服它的人狠狠摔下过马背,却独独在祁盛渊的面前,变成了听话驯顺的良驹——

    在世人眼里,祁盛渊的至仁至善,就连燎原火这样的烈马,都能自动自觉臣服在他脚下。

    然而何霏霏也没想到,在不知不觉的几番试探拉扯之下,她不仅成功站在了燎原火的面前,甚至还壮着胆子,摸了摸它那顺滑无比的鬃毛。

    燎原火的马脸凑过来,用马鼻轻轻触碰她的手心,然后垂头,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火儿……”何霏霏听过祁盛渊这样唤它,也学着,“你认识我吗?”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笨,做武定侯夫人的时候她只是远远见过这匹马,这是在话本子里,它怎么会认识她?

    燎原火轻轻喷了个响鼻,“噗噜”一声,气息在何霏霏耳边带出了痒。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昨夜与青眉军交战,这些战马们同样受了毒雾的影响,而何霏霏给战士们配的药也加在了战马的草料中,虽然燎原火并没有像它的主人那样受伤,却通晓人性,知道她救了它们。

    燎原火连长长的睫毛都是火红色的,对她眨了眨。

    在这个无比温情的时刻,何霏霏看到圈栏一侧挂着的马鞍,却突然想起了话本子里的情节:

    女主逃跑,男主骑马去追,追上了把人拉上马,就一边在野外飞驰,一边在马上……

    火儿呀火儿,幸好你不需要当这样一匹宝马!

    你的狗主人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说起这个狗主人祁盛渊,也真是只犟狗,眼睛瞎了做什么都不方便,又咬死不愿接受何霏霏的帮助,到了第二天,还是一点没松口:

    喝水只会一次性喝一整壶,因为不想多开几次口让何霏霏帮他递水囊;吃饭也只吃干饼,一整块的那种,因为干饼拿在手上,不用眼睛看也能知道下一口往哪儿啃,至于其他的吃食,一概推辞。

    这就大大便宜了何霏霏。

    熬成糊的汤饼,加了普通士兵三日才能吃上一次的猪肉碎和鸡蛋,本来是厨房专门熬给祁盛渊补身体的,满满一大碗,被何霏霏捧着,一口一口“呲溜呲溜”地吸,吸一口,她就看祁盛渊一眼,重复问:

    “使君,你确定不吃吗?”

    祁盛渊淡淡摇头。

    何霏霏当然知道,他如果要吃,就必须她一勺一勺喂,这么大的耻辱,他怎么拉得下脸?

    还有一整只烤鸡,刷了厚厚一层酱,烤得滋滋冒油,何霏霏吃得满手都是,就连过来探望顺便蹭饭的程先生,都忍不住感叹:

    “景将军说你吃得少,我怎么没觉得?你呀,小小的一个,吃饭这么香,连我都能跟着多吃两大碗!”

    何霏霏得意一笑,捂着嘴,轻轻打了个饱嗝:

    “使君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,看我长不高,自己一口舍不得吃,都便宜我了。”

    在一旁静坐的祁盛渊也回以微笑:一听就是何霏霏的声音,鼻音很浓很重:

    “咳,咳咳,今天比起昨天,已经好了很多了,我,我都,阿——嚏——阿——嚏——”

    祁盛渊进到帐子里,只见何霏霏还穿着那件灰不溜秋的粗布短褐,半个人歪倒在一张行军床上,手帕紧紧捂住口鼻,一双杏眼通红,见他进来,眼泪汪汪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使君。”然后半趴着,瓮声瓮气地向他问好。

    何霏霏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风寒,病来如山倒的时候,她迷迷糊糊地想,肯定是那天跟祁盛渊去悬崖,被山底的狂风吹出来的。

    祁盛渊没事,是因为他早就提前穿上了斗篷。

    这个狗东西,她只用剃刀划他一下,实在是太便宜他了。

    所以她就更懒得跟景晖澄清,就让景晖误会祁盛渊用铜尺狠狠打了她,他们这两天都没去找祁盛渊,祁盛渊还不是跟狗一样自己找过来了?

    见到祁盛渊,景晖的脸色一哂,草草抱了抱拳:

    “何霏霏生病了,就在他被使君打完了之后。这病来得很猛,我一步没走,这两天都守在他的床边,军务倒是一点没耽误,只是实在抽不出空,去跟使君你请安,还请使君见谅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病了?”祁盛渊倒是没在意景晖话里的刺,目光长久停留在何霏霏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吹风,因为何小郎中吹了很大的风。”一旁的程先生只觉气氛微妙,赶紧把话题钉在正事上。

    他现在有些后悔,前两天不该听景晖的话,对祁盛渊隐瞒何霏霏病倒的事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个营地在山谷,怎么可能吹大风?何霏霏又没有到外面去鬼混,去哪儿吹?程先生,你不用再编理由,”

    景晖鼓着腮帮子,从程先生望向何霏霏,心疼地咬了咬牙,“何霏霏是挨了打受了惊,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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