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30-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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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了来自“系统”的声音:

    何霏霏:?

    什么意思?

    钟离丹的死状奇惨。

    美人躺在祁盛渊中军营帐的地上,盛皙的颈部被切开,鲜血流了一地已经凝固,而那双送了无数秋波的媚眼瞪得很大很大,眼盛充满了红血丝,长长的睫毛僵硬地抻着——

    是闻讯赶来的景晖一声凄惨的大叫之后,颤抖着手,给她阖上了双目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为什么?”景晖失声痛哭,为钟离丹整理着遗容,“怎么会,就成了这样?”

    何霏霏看着钟离丹的死状,想到了前天晚上,祁盛渊中毒,如果不是景晖及时制止,她可能已经被祁盛渊生生掐死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钟离丹一定会死,但没想到祁盛渊亲自下手。

    这个人表面温驯谦和,但要起命来,绝不会心慈手软。

    所以,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。

    “祁大哥,你……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,”景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带着哭腔的恨意,质问祁盛渊:

    “丹丹姐怎么在你这里?你为什么要直接杀了她?”

    “她窃取情报,”杀人的佩剑早就被祁盛渊擦干净了,没留下任何痕迹,一滴血都没有,收在剑鞘中,稳稳地挂在一旁,

    “当场被我抓住。”

    祁盛渊是何许人?他做出的判断,从来不会有错。

    钟离丹是奸细,利用了景晖。

    就算景晖一万个不愿意相信,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然而理智是理智,情感是情感,昨晚,钟离丹还在景晖的怀里,穿越了十余年战乱和分离的久别重逢,喁喁细语,依依缱绻,景晖发誓要对她好、为她杀光青眉军报仇,却眨眼成了泡影,什么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景晖咽下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双手紧紧握成拳头,一心的悲愤和悔恨无处发泄。

    “此人,并不是你小时候的那个邻居钟离丹,”祁盛渊在这个时候开口,

    “钟离丹为了你,右腿膝弯里曾被木炭烧伤,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,但此人没有。”

    时间往回倒,几个时辰之前。

    何霏霏从钟离丹口中得知她也知晓景晖会在明年战死,质询“系统”:

    所以她是不是你安排的人?她跟我一样,也是书外的?

    何霏霏:我想起来了,刚才就想起来了,她不是真正的钟离丹。

    在何霏霏嫁给祁盛渊的第一年,有人曾经到武定侯祁府来,转交过钟离丹的遗物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钟离丹早在她十岁那年便因病离世,死前还记挂着景晖这个弟弟,将自己亲手做的一双手套托付出去,最后这双手套辗转到了祁盛渊的手上。

    何霏霏:趁给祁盛渊送药的时候,装作无意说起细节的破绽,借他的手除掉敌人……你是想让我这么做,所以“钟离丹”是你派来的?

    何霏霏:……我光做任务都做不完,求放过

    在何霏霏回忆的同时,祁盛渊却敛了几分神色,对景晖板起了长辈的严厉面孔:

    “‘色’字头上一把刀,景晖,你被美色所迷,差点酿成大祸,你可知错?”

    景晖痛失爱人,原本就因为被欺骗而更加懊悔和失落,乍然又被祁盛渊厉声训斥,心里憋着的气,一瞬间全数化成了怒火,让他同样喷薄而出:

    “错,错,我是错,我做什么都是错,祁致明你全对!”

    “致明”是祁盛渊的表字。

    “‘美色’‘美色’,祁致明你敢说,你永远不会中美人计,永远不会为女人折腰?”

    “永远不会。”祁盛渊平静回答。而她就算到了话本子里,祁盛渊仍然在为难她。

    这次被拒绝,她下次也再不能腆着脸提,因为结果都是一样被拒绝。

    还有,讨厌的事情不止这一件,何霏霏去往钟离丹的营帐里,又当场撞破了钟离丹和景晖接吻。

    何霏霏:……真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。

    她很难准确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。男女有别,现在是男子的何霏霏,也只能给钟离丹检查肩上和手臂上的伤处。

    景晖牢牢守在一旁,明知道自己不该看,但关心根本忍不住,炽热的目光锁在钟离丹的伤处,她每被上药的痛轻呼一声,他眉头的“川”字就要加深一下,目光也跟着闪闪烁烁。

    何霏霏默默地听两个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敢相信,姐姐又能再见你……晖儿,那年我跟着爹娘搬走,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,一转眼,你都这么大了,晖儿出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晖儿有能力保护好姐姐,那些欺负过姐姐的人,晖儿一个也不会放过!”

    天下大乱许多年,长期分离的,何止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何霏霏的生母是生父的继妻,当年为了报恩,嫁给了年龄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何父,但次年,生下何霏霏后就离家出走。

    何霏霏从小没见过母亲,抚养她的兄嫂又对这个抛家弃女的继母多有怨怼,一直到何霏霏十六岁时,她才见到了终于开始找寻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此时营帐外来了人,军中有要紧事,需要景晖立刻去处理。

    景晖走时仍旧依依不舍,一步三回头,才离开营帐。

    只剩何霏霏和钟离丹两个人,何霏霏也因为想起和母亲的旧事心头烦闷,手上的力道难免重了些,钟离丹吃痛,媚眼横过来,娇汪汪地瞪她:

    “何公子,你轻一点好不好?弄疼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攻势让何霏霏心慌意乱,她呼吸急促,胡乱敷衍了一下,为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开始思考“系统”布置的任务——【给祁盛渊擦全身】。

    一想起来,何霏霏就生气,这件事她昨晚已经做过好多次了,为什么还要做?

    祁盛渊根本不好接近,“系统”是在故意为难她!

    何霏霏一激动,下手又重了,换来了钟离丹的反应:

    “何公子!你怎么不听话呀?”

    “啊?”何霏霏呆住。

    做武定侯夫人的时候,平日里往来接触的都是京安的各类命妇名媛,无论什么出身,一言一行都尽量端庄娴雅,何霏霏从没有经历过女色的诱惑。

    钟离丹的娇音像三月刚刚融化的春水,娇娇娆娆缠住了何霏霏的耳朵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钟离丹已经靠过来,大半的身子钻到她的怀里,整张脸都倚在了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何公子,你就轻一点嘛,人家这里面还有伤呢,也要靠公子来治……”

    这就是那种话本子的魅力?谁挡得住啊?

    何霏霏感叹着,脑子突然一闪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“你是女的?!”

    钟离丹惊叫,她的手从何霏霏短褐的下摆迅速伸进去,沿着何霏霏的裹胸布,停在了被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。

    铁证如山,辩无可辩,何霏霏的冷汗滚滚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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