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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庸俗字典》 30-35(第7/11页)
一旁的乳母道:
“小厨房才做好了群鲜羹和龙井流心酥,带琛哥儿下去用吧,琛哥儿第一次到我这来,可别让我发现你们怠慢了他、不把他当做正经主子,否则,仔细你们的皮!”
梅若雪一向温柔和婉,何霏霏第一次见她对下人这般狠厉,头皮一跳。
在何琛走后,梅若雪又将剩余的三两婢仆遣退,偌大的正堂,只剩她与何霏霏二人。
何霏霏的表情五味杂陈,梅若雪主动站起来,走到她的身前,像她从前一样包握住她的双手:
“霏霏,是我不好,用谎话把你们母子骗来。”
何霏霏觉得梅若雪的手心冰冰凉。
听了乳母的话,梅若雪不由沉吟。
其实,在刚刚到达别院门口、听小厮来报那位自称是夫君国子监老友的公子姓祁的时候,她的心中就已然开始泛起了疑惑。
五年前,她的夫君将姚氏带到东流,告诉她,姚氏是他已故好友的遗孀。那位好友姓何,祖父与奚家老太爷曾经同在内阁任职、都是天子近臣。
他想要照顾姚氏,若是她不能接受,她可以与他退婚,所有的责任他将一力承担。
但她没有选择放手。
很快,姚氏被诊出有孕,只是大夫说她先前受过极大的刺激,心思郁结,加之茶饭不思、脾胃不和,这一胎恐怕很难顺利保住。
那时候梅若雪想,如果姚氏果真落了胎,她那与她木然成亲、圆房的夫君,会不会动手杀了不中用的大夫?
所幸,即使形祁枯槁,姚氏最终还是挺了过来。
姚氏生产时,梅若雪也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,故而直到今日,她也对姚氏临盆时的九死一生记忆犹新。
那个孩子,还未出生就已获得了大名和表字,梅若雪也从未对“祁安”二字产生过怀疑——
可是,方才小厮在说起夫君那位国子监的好友时,姚氏面上那一闪而过的仓皇和错愕,却骗不得人。
真相恐怕是,这位远道而来的祁公子,才是姚氏的前夫、何琛真正的父亲,根本就没有死,姚氏也并非姓姚,而是姓何。
这些,是她的夫君和姚氏,共同保守了五年的秘密,谁也不清楚。
她的夫君把她当做外人,不肯告诉她全部的真相,是觉得她会因此而对何霏霏更加愤恨——
她与他的婚约是由奚老太爷亲自拍板做的决定,但原来奚老太爷,与何霏霏的祖父才是共患难的故交。
现在,秘密被揭穿,改变一切的机会近在眼前。
何霏霏原本就深爱那位祁公子,还为他不辞艰难怀胎、九死一生产下儿子,她梅若雪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,是在做好事呀!
嬷嬷说得对。
“但这些话,我今天一定要说。”
“你……霏霏,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梅若雪的眼中竟然闪着泪光。
她打车进城,出租车司机拿到地址,在夜半的市区开得飞快。
何霏霏看了会儿手机,忽然听到司机骂骂咧咧打着方向盘,忙问他怎么了。
“我不记得前面今晚开始修路,到这里,就得走一条更近的路。”司机操着广普回答。
“更近?”何霏霏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更近不是更好么?”
“要路过一片大院啦,你们外地人肯定不知道,”
司机很烦躁,
“虽然那边不是高档小区,但几个老家族的人都住在里面,每次从那边过,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随便冲出来一条狗,都比我们老百姓人命值钱呢。”
何霏霏懂了。
老家族里自然包含汪家。
所以,那里是祁盛渊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第 35 章 砖混
医院的食堂门口,一排水龙头的槽,墙面贴满白色的方砖。
许酆吃完两袋泡面,过来洗塑料饭盒。
他个子高,要一直弯着清瘦的背脊和腰,才能把饭盒洗干净。
今天羊城的天气不好,阴云惨惨,饭盒上残余的自来水冰凉,许酆在住院楼外站了一会儿,把手上的水吹干,再双手交握,让自己的体温聚拢,掌心快速暖起来。
实在没有余钱请护工,照顾许母的事都是他自己来,每天这个时候,他要给许母擦身,手不能凉。
这晚的何霏霏睡得极不安稳。
在有人找她的时候,她几乎立刻,就从自己的行军床上起了身。
天还没亮,这么早,祁盛渊叫她去中军营帐。
何霏霏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祁盛渊掐出来的痕迹:景晖已经点兵出发,中军营帐里,奸细“钟离丹”留下的一切痕迹,也早就被清除干净。
与桌案相离不远摆放着沙盘,那里独自站立着一名身形颀长的俊朗男子。
作为一军主帅,他毋须亲临战场,而是根据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,在需要时做出准确的判断和调整。
祁盛渊眉宇微蹙,薄唇紧紧抿着,双眼落在沙盘上。
他七岁从军,却不是披坚执锐的武将,沙盘上是早已被他推演过许多次的阵法,他的长指摩挲着象征周军的棋子,但迟迟没有再落下去。
有士兵进来,不是为报信,而是端了一碗药。
祁盛渊没有立刻去接,而是掀起眼皮,目光投过去。
送药的是这次出征前才刚刚入伍的新兵,四目相对,他心口却震住了——
军中人人都告诉他,使君的性子宽容和善、很容易相处,是个真正的君子,但为什么他第一次单独见使君,却差点被这眼神给杀死?
不想还好,一想就心慌,小兵端碗的手抖了起来,他听见祁盛渊问他:
“怎么不是何小郎中过来送药?”
这两天,一日三次,都是何霏霏亲自送来的。
小兵一愣,连忙如实回答:
“两位军医都去了前线,军务紧急,何小郎中正在忙着调配伤药。”
他不懂,何小郎中正忙得飞起,恨不得长出八只手,怎么这种小事使君都想不到?还要专门过问?
好在祁盛渊再不说什么,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小兵接过来,紧绷的心才总算放松了,离开中军营帐的时候,他暗暗想:
下次给使君送药这个差事,还是让何小郎中来做吧,他是个新人,实在伤不起。
而此刻的何霏霏,计算好了时间,放下手中的活计,扯了个借口离开军医的营帐。
她故意没有亲自去给祁盛渊送药,因为她加了别的料进去。
“钟离丹”的事基本上算是了了,“系统”的任务还是要硬着头皮往下做。
何霏霏下的药能让祁盛渊不知不觉昏睡,趁着这次大军和两名军医都不在营地,她只需要片刻工夫,就能再给祁盛渊擦身。
但还没溜到中军营帐,她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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