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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霏霏还答应了她,一到落脚之处,便与她书信联系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,温谣都把何霏霏放在首位,从不提自己的事,谁能想到,那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?

    “是我为了躲避祁盛渊,狠心背弃了与谣谣的承诺,只字片语也不给她,害她因为担心我失去了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问鹂的表情不言而喻,何霏霏再不自欺欺人,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
    她为人爽直,自问对得起所有的人,独独对不起把她视作亲姐妹的温谣。

    问鹂冲上来把何霏霏抱住。

    “我也是做母亲的人,怎么会不懂失去孩子的痛苦……”何霏霏的眼泪把问鹂胸口一片一片打湿。

    问鹂笨拙地安慰,却不会代替温谣原谅何霏霏,她没有这个资格。

    她很想让姐妹两人好好相见。

    这次与祁盛渊意外重逢,会是一个新的契机吗?

    晚上,何霏霏做了好长好长的梦。

    梦里的她回到了小的时候,软软糯糯,一团孩子气,不知谁惹到了她,她死活不愿意穿上新衣裳,跟何渚亭去温府做客。

    “霏霏听话,穿上新裙子,阿爹给霏霏奖励。”何渚亭对她说话的语气,总像是冬日融融的炉火。

    “奖励今日少背三首《全唐诗》?”何霏霏不满,“阿爹这不是奖励,是对女儿的惩罚!”

    何渚亭宠溺地笑,捏了捏她肉蛋一样的脸,“阿爹奖励霏霏骑在阿爹肩上,要不要?”

    小女孩一听,果然两眼放光,自己跳下软榻,欢欢喜喜挑新衣裳去了。

    何渚亭生得高大挺拔,坐在他的肩上,何霏霏很有“一览众山小”的成就感。

    也是坐在何渚亭的肩上,何霏霏第一次见到温谣。

    这个和她同一年出生的姑娘,小小的个子,温柔的眉眼,不爱说话,笑祁腼腆。

    下一个梦,何霏霏却突然和祁盛渊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的事刚刚被何渚亭知晓、两人都惨遭何渚亭的毒手之后,整夜长跪伤了他们的膝盖,何霏霏搂住祁盛渊的脖子撒娇:

    “怎么办呀,咱们还说好了一起去爬池州的那座山,现在膝盖伤成这样……到时候,哥哥背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那座山,他们终归是各自去爬了。

    只是撞在了同一天。

    何霏霏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,未时过半。

    这一晚她发了高热,额头滚烫滚烫,郎中大夫来施了针,高热这才退下去。

    大约是因为昨晚在客栈门口淋的那一点雨,还有如上山下海般跌宕起伏的心情,除了产子时从鬼门关前过,她很久没有病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因着这来势汹汹的病,何霏霏自然错过了今日庆林书院的讲会。

    昨晚祁盛渊并没有住在隔壁屋子,甚至没有住在这间客栈。住在底楼的几个学生,一早来听说何霏霏病倒了,纷纷真心实意地关切,然而讲会又实在是难得有,最后又都悻悻去了庆林书院。

    “给谣谣的信寄出去了吗?”何霏霏小口抿着问鹂端来的温水。

    问鹂摇头:“姑娘一大早便烧起来了,奴婢没来得及去,等下去宜韵酒楼为姑娘打包点饭菜回来,顺便去趟驿馆寄信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点头:“昨晚的饭菜,害你也没吃上两口,都怪祁盛渊,非要提皇子夺嫡的事败兴。”

    给温谣的长信最后,何霏霏附上了她在青莲书院的地址。

    虽然温谣不一定会原谅她,但她还是希望能收到来自京城的回信。

    她没在信里说她生了祁盛渊儿子的事,事实上,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,甚至她的学生们,连她曾经成过亲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就算有一天祁盛渊真的跑到青莲书院去,也根本不会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。

    问鹂出门寄信买饭,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。

    何霏霏盘算着等学生们从讲会回来,今晚大家好好吃顿饭,明日一早,出发回东流县、回青莲书院。

    已经出来了三日,她很想念儿子。

    她的儿子聪明懂事长得还漂亮,她想早点抱到他。置身讥潮诮海,祁盛渊像一只孤鹤,是何渚亭放飞了他:

    “有时偶然兴之,反而能成佳作,我这边墨刚研好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对祁盛渊挥斥方遒的手,印象极深。

    干净修长,骨节分明,清晰凌厉。

    这双手写出来的文章,扬葩振藻,瑰玮斐然,从起笔第一句开始,那些诋诽便一个一个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等到众人离去就餐,何霏霏走出围屏,迫不及待拿起他被何渚亭赞不绝口的文章细读。

    “华而不实,徒有其表。”

    并非何霏霏有意唱反调,只是她一向主张为文鞭辟入里、简明扼要,祁盛渊的文章令她失望。

    谁知中途折返寻物的一名士子听见此言,转头就添油加醋,向就餐的众人大肆宣扬:

    “何大姑娘说,祁盛渊的文章看起来唬人,实际草包点心,狗屁不通!”

    一语双关,否定其文,也否定其人。

    其实何霏霏在当时并不知晓这些事,因为她转头就满心扑在了为自己终身大事筹谋上,要向皇帝退婚。

    而一直到现在,八年过去,她也仍不觉得当年对祁盛渊文章的评价,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“下个月就是秋闱,你们务必切记,文章要提纲挈领,不可空有华辞。”

    山中的暴雨仍未停歇,师徒几人围炉夜谈。何霏霏的酒品很不好,五年来自觉滴酒不沾,今晚却破了戒。

    这几个学生,每一个她都手把手地教了两年多。今晚他们全都起哄为她斟酒,感谢她的悉心栽培,她也觉得不该扫他们的兴。

    话题飞来绕去,最终落回到即将到来的科举上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时常想,以先生力透纸背的才华,若先生是个男子,早早由科举入仕,所居所成,断不会比任何当朝大员差。”有学生借着酒劲吐露真言。

    “是啊,先生的诗文,佳作无数,有不少,我还能倒背如流呢。”另一人附和。

    然而问鹂带回来的消息,却又一次让何霏霏皱了眉头:

    原来今日,那康和县主也去了讲会,恰巧碰见佟归鹤,便说自己在城郊有一处汤泉别业,邀请他们几个一并去玩。

    佟归鹤等人到底还留着贪玩的孩子心性,一听说有私家汤泉,恨不得心都飞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才发了高热,汤泉这种活动,就不必去了。”何霏霏说。

    “奴婢本来也是这个意思,谁知道康和县主一听说姑娘你病了,非说汤泉里的硫磺最能治病,还说她会把池州府城里最好那个大夫请来,让姑娘放心,佟归鹤他们一听,就都非要奴婢来劝姑娘。”问鹂也是满脸无奈。

    “前天在山庄,康和县主对我那么不客气,今天怎么态度直接转了个大弯?”

    “听佟归鹤说,好像她跟祁大人还在吵架,讲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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