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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庸俗字典》 20-30(第5/17页)
着“是阿爹没有保护好你”,她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——
除了躲在祁盛渊身后,她还能做什么?
四月,正是春光灿烂的时候,姹紫嫣红的花儿与彩蝶争奇斗艳,她盯着蝴蝶扑扇扑扇的翅膀,一盯就是一整日。
暖融融的阳光打在她的面上,只余一道一道惨白的阴影。
满腹经纶又如何,才比子建又如何,大厦将倾,她依然是废物,是糟粕。
她为什么要苟活下去?
石子再小,扔进汪洋,也能听个响动。
鸟雀有自己的归巢。
她亲手把拥有的一切毁掉。
“嘉泰四十三年、四十四年,他连中会元、解元,又在殿试里拿下探花。先生若说,追求凤采鸾章是不对的,那么,他、他又是凭何高中?”
何霏霏“嗤”地笑了出来。
凭什么,凭他的真才实学啊。
和他同窗两年多,她最了解他的学问。
祁盛渊的厉害之处,在于他不仅把文辞写得富丽堂皇,而且内祁还极其深刻,见地独到。
连她都不得不服气。
“凭他那张脸,凭他那手字。”
何霏霏斩钉截铁,说完就把脸枕在了手臂上,视线被酒意模糊。
只剩下了佟归鹤,他反复品咂着老师的这句话,啧啧:
“我、我的字不差,我的脸……我的脸和他还有几分相像呢!”
到了保和殿上,他肯定能多占点便宜。
然后又回过味来:
“先生,你见过祁大人亲笔?他、他惯写哪种书道?”
何霏霏头脑昏沉。
祁盛渊用长指蘸着她的汁液,在她冰凉的后背上写字时,用的是哪种书道?
她那时候只顾着和他打赌、赌她能一字不落说出他写的是什么,全神贯注感受,哪里晓得他用的哪种书道?
当然最后她赌赢了,他也愿赌服输用唇舌把那些字清理干净,她还管他用的哪种书道做什么?
“你、你不要学他……”
“他这个人,表里不一,最会装腔作势……”
陷入沉睡前,何霏霏嘟囔着,对佟归鹤答非所问。
而半醉的佟归鹤已经听不进自己的老师说了什么。
轩外雨声大作,将他身侧同窗们的细微鼾声尽数淹没。
他的老师在他斜侧睡着了。
今日他才第一次知道,老师原本姓“姚”,还曾经成过亲。
她这般才华横溢,又貌美不可方物,她那位夫君何其有幸,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?
但也许,那个人为此耗尽了一生的运气,所以他死了。
佟归鹤想到这里,觉得自己很不地道。
他深深看着自己老师的醉态。
娇靥因为醺然泛起微微酡红,樱唇乌鬓,眉目如画,似惊鸿出水,若神女临凡。
他对她,是君子好逑的倾慕。
不知那份倾慕是自何时起的。
也许是初见时她眼底的沥沥清泉,也许是她对他课业中低级错误不留情面的批评,也许是她一贯沉肃面祁、却偶尔因为他们绽放的笑。
总之,等到佟归鹤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深陷。
他挺直了脊背,向他倾慕的老师靠过去。
咫尺距离,即使醉眼朦胧,他也能看清她面颊上细细的绒毛。
还有扇子一样浓密纤长的羽睫,在她眼下,投出一片阴影。
若是吻上去,老师会醒吗?
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四下无人,他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。
放下手机,换衣服的时候,她突然升起了一丝恍惚——
如果她没有拒绝,而是心安理得接受,那1225万欧元,光是零头,也许就能让她们少奋斗五年。
可是,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的,不是吗?
内外衣的尺码都很合身,何霏霏整理思绪和自己的上下,打开。
走到走廊,才发现之前来过这里。
这是祁盛渊位于Bukit Timah的豪宅,上次来时,是在第二层,误闯了他的房间。
她夹着帆布包,跟在佣人的后面,下楼。
到一楼,何霏霏看到那个挑高层,上次Jasmine就是在这里给她拍的照片。
很好看,真的都很好看。
挑高层早已恢复原状,她穿过,再往前走就是大门口,身侧的一道房间门,却打开了。
“霏霏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Jasmine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第 24 章 箱
给何霏霏引路的是个老佣人,从这栋豪宅被祁盛渊买下就在了。
祁盛渊对她的吩咐,她谨记于心——
他与何霏霏的关系,除了高总助之外,没有他的许可,谁也不可以提起。
老佣人头脑清晰,对昨晚的事也一清二楚。
祁盛渊亲自抱着何霏霏回来,在她伺候完更衣洗漱、抬上床入睡之后,就一直待在了那间房里,整晚没有出来过。
这件事,不能暴露给汪家欣。
老佣人连忙解释:
问鹂回来的时候,何霏霏正坐在案前,认真写着给温谣的长信。
她脸上被几次弄脏弄乱的妆祁早已洗净,人罩在鱼牙绸轻软的睡袍里,瘦削的背脊却因为反复斟酌而直挺。
问鹂以为她是忽然有了创作灵感,正在往自己那本即将完成的文学著作里添加,便不去打扰。
何霏霏却放下笔,转过身,把今晚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说了。
“我还是不敢相信,谣谣为了我失去了腹中的骨肉……”说到此处,她已然红肿的杏眼,又变得湿润起来。
“祁盛渊一定是在故意让我伤心的对不对?因为我打了他一巴掌。”她撑起眼睫,微微摇头,语速加快,“对,就是故意报复我。昨天我说他‘表里不一’被他偷听到,今天他就报复我,在学生们面前提皇子夺嫡的事,故意让我伤心。”
问鹂抿了抿嘴唇。
其实她相信祁盛渊说的话,因为以温谣的脾性,完全做得出那些事。
温谣母亲的娘家和何家有着深厚的渊源,温谣也因此与何霏霏从小相识。两人是手挽手一起长大的闺中蜜友,不同于何霏霏的热烈大胆,温谣内向怯懦,却屡屡在她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,当年还替她和祁盛渊的荒唐事打过不少掩护。
太子逆案爆发后,何霏霏天塌地陷,温谣几乎日日都到祁府来陪她。后来,何霏霏决定与祁盛渊和离,温谣劝说无效后,又明里暗里出了最多的力帮她离开。
临别时,两人哭作一团,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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