庸俗字典: 20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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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时候,祁大人都不带搭理她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说起来,祁盛渊脸上的巴掌印消了吗?”

    问鹂摇了好几下脑袋:

    “这事佟归鹤也找奴婢打听了,奴婢当然装作不知情。据说康和县主在讲会上一见到祁大人脸上那巴掌印,一声尖叫,快把房顶都掀翻了,到处嚷嚷说被她抓到谁打了她的盛渊哥哥,一定扭送到池州知府那里,先打上五十大板,再关到牢里,过年都不许放出来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笑了:“你说,如果我告诉她,她的盛渊哥哥是被我打成那样的,她会不会气得想直接掐死我?”

    “那姑娘还去汤泉别业吗?康和县主的车马还在楼下候着呢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站起来:“京城的皇家汤泉我没泡够,在这池州有人请客,我为什么不去?”

    有康和县主在场,祁盛渊可不会再那么放肆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凭本事赢下赌局,也可以凭本事赢下其他的,不是吗?”

    祁盛渊看着木箱里所装的。

    那是昨晚他把何霏霏带回来,让佣人换下的,她的衣物。

    连衣裙,内衣,底裤,一件都没有扔掉。

    第 25 章   早早

    地铁一站又一站,出了地铁,还需要换乘公交,才能到何霏霏租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租的是组屋。

    组屋是狮城特色,算作狮城政府给民众专门修建的福利性住房。

    它们拥有着政策倾斜、价格亲民、贷款实惠、户型也多样等等的优点,虽然约等于没有“小区”的环境,比起完全属于私人的公寓来、邻里也更为复杂,但普通民众能够相对容易拥有自己的房产,已经超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了。

    这边的组屋没有一楼,挑空的设计,是为专门划出车位,也方便居民们躲雨。

    何霏霏远远看见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,占了楼下两个车位。

    车牌只有4位,S11T。

    “祁大人”

    祁文乐和问鹂的声音同时响起。谁料他预判了她的反应,在她抬手的一瞬,双腕都被他握住。

    “又想打我了?”得逞的人无情地嘲弄着她的失败,“这两天,我顶着你的杰作招摇过市,你心里得意得很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就像从前,明知道他的皮肤比寻常人白,她还是故意在他脖子上留下吻.痕。

    旁人眼里的他清冷守礼,绝不可能会有那样的痕迹,在外时,他只好不断将中衣的交领往上提。

    她待他事事委曲求全,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得意地欣赏他因她而起的窘迫。

    但眼下不是当年了。汤分男女,何霏霏裹着洁白的帨巾独自从更衣间出来,见到康和县主已经施施然入了池。

    县主头上的一堆珠翠被卸除,偏黄的发丝也高高挽起成髻,身边两个婆子堆笑地夸着她肤如凝脂清水出芙蓉,而她的贴身婢女,正在朝她露出的颈项和肩背上均匀地撒着玫瑰花瓣。

    “鲜花瓣入浴能在身上持久留香,姚先生,你要一起试试吗?”何霏霏下水的时候,县主懒懒问。

    温热的汤泉缓缓地浸过了何霏霏光洁修长的玉颈,满眼烟雾缭绕,她摇头多谢。

    她其实不太喜欢过度的香气,从前何渚亭也给她带过皇帝赏赐的玫瑰香露,说是波斯国进贡的,一滴就值十两银子,她不愿意放着积灰,转头就送给了温谣。

    香露涂在谣谣的身上,就好闻多了。

    对话戛然而止,何霏霏不觉得尴尬,反正除了两个婆子,康和县主的贴身婢女,也开始变着花样地夸自己的主子。

    有几只麻雀落在庭院的树梢上,叽叽喳喳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有婢女过来,在池边跪下,对康和县主耳语了几句,县主便径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哗哗”两下水声,何霏霏的青丝和面颊上被溅了无数水花,还有几滴落入她的眼睛里,她不得不伸手去揉。

    “盛渊哥哥刚刚邀请我单独去另一个池子里泡,姚先生你自便吧。”康和县主的话急切而敷衍。

    主人家一走,周遭顿时安静下来,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麻雀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,何霏霏落得清净,缓缓阖上双眸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一直不见踪影的问鹂过来,半蹲下,把手放在自家姑娘的额头,探了探她的体温,笑说:

    “那边闹了大动静,姑娘你倒舒舒服服的。”

    何霏霏不睁眼,湿着手抓住了问鹂洁白的腕子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这别业里的下人们怎么回事,大约传错了话,康和县主那边以为祁大人邀请她单独泡汤,专门过去,谁知道那边汤池都是凉的,可怜小县主特地换了新的寝衣,在池水里白等了老半天,知道真相,这会儿正在大发雷霆呢。”

    一直到何霏霏泡完汤换好衣衫出来,康和县主的怒火还烧得旺旺的。

    用餐的地方在凉亭,何霏霏走过去的时候,男人们都到了,围坐在紫檀木的八仙桌边,别业的婢女正在上茶。

    趁着落座的混乱,何霏霏悄悄观察了一下祁盛渊脸上那个巴掌印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昨天她确实下了死手。现在他穿了一身月白的浣花锦长袍,衬得他皮肤更加透白,五指清晰的暗红色巴掌印像是破坏白璧的瑕,甚至仔细看,还微微凸起,并未消肿。

    然而此人气定神闲闭目养神的姿态,好似根本不在意那张俊俏的脸被人看了笑话,只当一切与自己无关。

    真是个道貌渊然的伪君子呢。

    何霏霏语塞,瞳孔大张。

    双腕被他捏住的地方疼得要命,她像是被他强行按在了悬崖边,目睹深渊吃人的黑洞,猎猎底风销魂蚀骨,随时都可能推下去,粉身碎骨,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他疯了,祁盛渊疯了。

    他们是壮着胆子开口的,以祁盛渊现在的模样,场面随时都有可能失控。

    但出乎他们的意料,箭在弦上,祁盛渊却突然松了劲力,朝外几步。

    他身形修长笔直,如千年不倒的孤松,方才那些言行,与他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,竟然还有种说不出的萧索和落寞。

    “何霏霏。”

    “何霏霏。”

    “被自己亲近之人联起手来背叛的滋味,你很想让我也尝足、尝够,是不是?”

    然后拂袖而去。何霏霏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:

    “祁盛渊,你能不能要点脸?”

    她饱满的胸口上下起伏。

    “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,对人家始乱终弃的是你吧?”

    “收了我给游娘子仙逝的帛金,反过来要挟我向朝廷命官行贿的是你吧?”

    “吃拿卡要、好处占尽,不负责任的是你吧?”

    何霏霏越说,越觉得祁盛渊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,她一口气不停歇,还兀自提高了音调: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有脸,跑到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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