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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[红楼天幕]向黛玉投放结局后》 80-90(第3/18页)
之地,凡是曾为《葬花吟》潸然、为颂圣诗颔首的看客,此刻心中那根被撩动的弦,再次被拨响了,且音韵更为清越,回响更为悠长。
“好一个口齿噙香!林姑娘这诗,读来当真是唇齿留香,清气满乾坤啊!”茶楼里,那位山羊胡老者拍案轻叹,眼中满是激赏。
“何止!一样花开为底迟?此一问,孤高绝俗,又隐含无限心事,非灵心慧性、身世之感极深者不能道出!”青衫文人摇头晃脑,仿佛已沉醉在那诗境之中。
深闺绣阁之内,更多了窃窃私语与心驰神往:“之前只听天幕说林姑娘才情绝世,葬花吟凄美,颂圣诗端雅,如今这咏菊三首,方知何为‘魁夺菊花诗’!这等灵秀,这等风骨,怕是男子中也难寻……”
天幕之下,贾府之中,众姊妹也在低声回味。
就在众人沉浸于菊花诗的余韵,对黛玉之才钦佩不已之际,天幕之音却话锋一转,带着一种回溯的意味:
【潇湘菊花,艳冠群芳。然则,诸君可还记得,此乃大观园诗社第二社。那第一社,海棠初绽,笔砚生香之时,又是何等光景?】
天幕上的画面,随着话音流转,恍如时光倒溯,金秋菊色如潮水般褪去,换作了海棠初绽的明媚光景。
镜头倏然拉近,定格在探春所居秋爽斋内,那首次结社的热闹场景。
【这海棠诗社,乃三姑娘探春起的雅意。帖子上“风庭月榭,惜未宴集诗人;帘杏溪桃,或可醉飞吟盏”几句,便见其志趣不俗。
彼时黛玉、宝钗、宝玉、迎春、惜春、李纨齐聚,斯文一脉,自此而兴。】
画面中,众人或坐或立,兴致勃勃。李纨自荐掌坛,迎春、惜春一位出题限韵,一位誊录监场。
第一社的题目,便是咏白海棠。限了“门盆魂痕昏”的险韵。
【此番咏海棠,各人皆露本色。宝玉的“出浴太真冰作影”,自是关怀女儿。宝钗的“珍重芳姿昼掩门”,端庄自持。探春的“玉是精神难比洁”,亦显抱负。然则——】
天幕之音略略拖长,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,镜头缓缓聚焦于正在沉吟的黛玉身上。
【最夺人眼目,教人一见忘俗的,仍是这一位。】
但见黛玉斜倚在廊柱旁,一手轻抚着栏杆上雕琢的海棠花纹,并未看众人如何苦思,只自顾自地玩耍,仿佛全未将限韵的苛刻放在心上。待众人几乎完稿,她纔提笔,也不思索,一挥而就,掷与众人。
画面中,那清逸的诗句逐行浮现。
诗句显出的刹那,画面里众姊妹的神色也被清晰捕捉:探春先就喝彩:“果然比别人又是一样心肠!”宝玉更是拍手赞叹:“从何处想来!”连一贯稳重的宝钗,也禁不住抬眼,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。
天幕之音适时响起,点评精道:
【“偷来梨蕊三分白,借得梅花一缕魂。”——以冰玉为盆土已是奇想,这“偷来”、“借得”,更是想落天外,将海棠之洁白清冷、孤标傲世的风骨魂魄,点染得活色生香。风流别致,灵心慧性,莫过于此。】
【“月窟仙人缝缟袂,秋闺怨女拭啼痕。”——仙姿与幽怨交融,不即不离,既切海棠,又宛然自况。怨而不怒,哀而不伤,格调自高。】
【此诗一出,满座皆惊,喝彩由衷。论才情、论机趣、论贴合题目而超然物外,魁首之名,似已毫无争议。】
然而,画面忽而转向了李纨。这位诗社的社长面容沉静,在众人的赞叹声稍歇后,缓缓开口评点。
【蹊跷处,正在于此。稻香老农李纨的评判,却耐人寻味。】
只见李纨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宝钗诗稿上,道:“若论风流别致,自是这首;若论含蓄浑厚,终让蘅稿。”
她将宝钗的“珍重芳姿昼掩门,自携手瓮灌苔盆……”一诗,推为了第一。
宝玉当即质疑,李纨却道:“原是依我评论,不与你们相干,再有多说者必罚。”宝玉这才罢了。】
天幕之音此刻透出清晰的剖析意味,字句如刻:
【“风流别致”对“含蓄浑厚”,看似各有千秋。然则,咏物诗贵在传神写意,贵在灵犀一点。
黛玉之诗,已与海棠神韵魂魄交融,堪称绝唱。李宫裁以“含蓄浑厚”压过“风流别致”,推崇那端庄自持、合乎“妇德”的“珍重芳姿”,其间取舍标准,恐非纯然诗才高下,而是关乎她身为嫡长孙媳妇所持的正统眼光与府中微妙风向。】
京中看客,此刻也品咂出滋味来。
茶楼里,那青衫文人皱眉:“李纨自然是稳重的,只是这评判……着实有些屈了潇湘子的灵气。含蓄浑厚四字,用以评宝姑娘之诗自无不妥,但以此压过那林诗的仙气,总觉隔了一层。”
“正是此理!”山羊胡老者点头,“诗社本为展才,若以稳重含蓄为先,反倒失了真趣。看来这大观园里,作诗也不仅是作诗啊。”
深闺之中,亦有低语:“宝姐姐的诗自然好,可林妹妹那首,实在是……让人心里一清。李纨嫂子这般判,怕是心里更看重宝姐姐的持重性情罢?”
天幕并未在此过多停留,画面流转,又至取别号一节。
【诗社既起,雅号随之。探春自称“秋爽居士”,宝玉道“居士”不妥,遂改为“蕉下客”。
黛玉调笑探春是鹿,引来“潇湘妃子”之号,贴切其居所与性情,众人称妙。
宝玉自号“绛洞花主”、“富贵闲人”皆可。李纨居稻香村,即为“稻香老农”。】
【轮到宝钗时,她言家中旧有无数的藏书,号“蘅芜君”。此号雅致,亦合其居处蘅芜苑满植异草之景,无人异议。然则,接下来——】
画面中,迎春、惜春笑问:“我们又该做个什么?”宝钗笑道:“他住的是紫菱洲,就叫他菱洲;四丫头在藕香榭,就叫他藕榭就完了。”
天幕之音在此处特意放缓,清晰重复了宝钗那随口而出的“就叫他……就完了”,而后点评道:
【好一个“就完了”!】
【为黛玉取号,是顺着宝玉的典故而发,郑重贴切。为三姑娘改号,亦是参与斟酌。轮到二姑娘、四姑娘,便成了全然就地取名、近乎敷衍的“菱洲”、“藕榭”。
虽无不可,然这随口打发、不经思量的态度,与前者相比,亲疏远近、用心深浅,是否过于分明了些?】
【宝姑娘素日行事周全,最是体贴。此番取名,却将这“看人下菜碟”的功夫,在不经意间露了痕迹。
迎春木讷,惜春孤介,在府中不比黛玉、宝玉得宠,亦不如探春有才干、宝钗自身得人心,故而可得此随手之号乎?】
这番剖析,如一枚小石投入湖心,在观者心中漾开涟漪。先前只觉得宝钗妥帖周到的人,此刻细细回想,也不免生出几分异样感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市井中有人喃喃,“怪不得总觉宝姑娘好则好矣,却隔着一层。她对林姑娘、宝二爷自然上心,对那不甚起眼的二姑娘、四姑娘,便只是面上的礼数了。”
深宅内院的妇人们,对此等细微处的人情冷暖更是敏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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