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红楼天幕]向黛玉投放结局后: 80-9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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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原来这才是大家子姑娘的懂事呢,心思都用在该用的人身上。只是……未免显得太分明了些,失了赤诚。”

    天幕之上,画面渐暗,最终凝在那盆盛放的白海棠上,花瓣莹洁,却在光影变换间,似乎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、微妙的尘埃。

    【诗社风雅,亦是小江湖。才情高下或有公论,人心亲疏、地位轻重,却如暗流潜涌,时时改写着台面上的胜负与荣光。今日海棠诗社之“怪”,正在于此。诸君,且品,且思。】

    第83章 盛世?乱世!

    天幕的光影与评析之声, 如潮水般缓缓退去,最后那盆蒙着微妙尘埃的白海棠影像, 也消散在无形的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京城各处,茶楼酒肆、深宅内院,议论声却如沸水般翻腾起来,久久不息。

    那些关于诗才高下、人心亲疏的剖析,像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一圈圈扩散,搅动着观者心中固有的认知。

    林府,清幽的书房内。

    窗棂外竹影婆娑,阳光透过疏叶,在铺着宣纸的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    林黛玉独自坐在案前,天幕虽已消失, 她心中却并未平静。

   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雨花石——那是方才看天幕时,从多宝阁上取下把玩的。

    她方才也静静看完了天幕, 从菊花诗的赞赏, 到海棠诗社的“怪”处,那些话语,字字句句,敲在她的心上。

    诗才被真心激赏的暖意犹存,但李纨评判时那微妙的权衡、宝钗取号时不经意的亲疏之别, 却像细小的冰凌, 让她在阳光下感到一丝清醒的凉意。

    果然,即便诗社这等“斯文一脉”的雅事, 也难逃人情世故的网罗。

    她正自默默出神,心中翻腾着些微的怅然与了然。

    父亲林如海将她接出贾府,固然是因天幕揭示命运, 欲破“泪尽而亡”之谶,又何尝不是让她远离那处处需权衡、步步藏机心的环境?

    如今回想,竟有几分恍如隔世,又隐隐后怕。

    正神思飘渺间,眼前虚空中,忽地又漾开一片柔光。

    不同于方才覆盖天穹的宏大幕布,这次的光屏小巧许多,仅如一面妆镜大小,静静悬浮在书案前,光晕柔和,却不容忽视。黛玉心头微微一紧,凝眸看去。

    光屏之中,景象再变。不见红楼人物,亦无诗词园林,赫然是一处整洁明亮的厅堂,数位衣着奇特、神情肃然的男女分坐两边,面前各有名牌。正中上方,一行清晰的字迹浮现:

    【学术辩论会:红楼梦的时代背景——末世的哀歌,还是盛世的回光?】

    黛玉蹙眉,“末世”?“盛世”?这两个词让她心神为之一凛,不由坐直了身子,仔细观瞧。

    只见一位戴着眼镜、学者模样的女子率先发言:

    “我方认为,《红楼梦》所反映的,绝非真正的太平盛世,而是封建社会末世下的危机图景。理由如下,第一,书中开篇即借甄士隐之祸,点出近年来水旱不收,盗贼蜂起的社会现实,朝廷剿捕,却难以安身。这是宏观乱世的直接证据。”

    画面配合地闪过原文相关字句,甚至勾勒出流民惶惶、官兵疲于奔命的模糊景象。

    另一侧,一位男子扶了扶眼镜,反驳道:“反对!这仅是局部、暂时的社会问题,任何时代都可能存在。书中更多的篇幅展现的是贾府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之盛,是元妃省亲的皇家气派,是钟鸣鼎食的诗礼风流。这恰恰是盛世的某种折射……”

    “恰恰相反!”先前的女子打断,语气激烈起来,“所谓的盛世,不过是虚幻的泡影,内里早已腐朽不堪。贾府内囊却也尽上来了,经济上寅吃卯粮,人伦上道德沦丧,政治上靠山渐失。更不用说书中多处细节暗示天灾人祸对贵族家庭经济基础的动摇,如第五十三回,乌进孝缴租,黑山村年成不好,清单上透露出多少民生艰难?这岂是盛世应有的根基?”

    又有一位参与者加入:“别忘了书中的诗歌谶语!白骨如山忘姓氏,无非公子与红妆,好了歌注里陋室空堂,当年笏满床的兴衰剧变,这些弥漫全书的悲凉之雾、宿命之感,若非置于一个大厦将倾、前途无望的末世背景中,又如何解释其深度与普遍性?”

    “诗中意象多为艺术夸张与哲学慨叹,未必直指现实……”

    “艺术源于现实!书中对科举、吏治、社会风气的隐晦批判,也只有在封建制度积弊深重、矛盾即将总爆发的末世背景下,才能得到深刻理解……”

    辩论双方引经据典,言辞交锋,虽许多概念对黛玉而言十分新颖。

    但那些具体的情节、诗句、细节,她却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以往黛玉或只当作命运无常、人生幻灭的文学渲染,如今被这天外来的辩论会一一点出,串联起来,竟勾勒出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图景:

    外有盗贼蜂起、天灾频仍,内有豪门倾轧、经济枯竭,上层醉生梦死,下层难以为继……这哪里是她幼时感知的鲜花着锦,分明是坐在一座内部已被蛀空、外表依然华丽的危楼之上!

    光屏中的辩论还在继续,甚至提到了更具体的“土地兼并”、“流民问题”、“统治阶层内部斗争白热化”等,黛玉虽不能尽懂,但那“乱世将至”的核心判断,却如冰锥般刺入她的意识。

    光屏轻轻闪烁,最终化作光点消散,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有竹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黛玉却觉得,这寂静比任何喧哗都更令人心悸。她手心微微沁出冷汗,那枚雨花石被握得温热。

    先前天幕揭示个人命运,尚有父亲可以依靠,可以设法规避。

    可若整个世道将倾,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
    林府虽清廉,父亲纵然曾为巡盐御史,颇有实权,但在真正的滔天洪流中,又能支撑多久?

    书房内,竹影依旧在宣纸上摇曳,可那斑驳的光点,此刻落在黛玉眼中,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安的悸动。

    指尖的雨花石温润依旧,却再也带不来半分宁神的效果。

    那光屏中交锋的言语,字字句句,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了她素日只关乎诗词风月、儿女情长的心上。

    不是不知书中疾苦,不是不晓世事艰难。

    但以往读那些“水旱不收”、“盗贼蜂起”,总觉隔着纸页,是戏文里远在天边的哀嚎。

    父亲林如海为官清正,兢兢业业,林家虽无泼天富贵,却也门楣清贵,衣食无忧。

    她纵使敏感多思,忧的也多是身世飘零、情愫难寄,何曾真切地将自己与那“白骨如山”的骇人景象联系起来?

    可如今,这天外来音,却将书中那些散落的、曾被她在伤感时吟咏过的哀音,一一串起,直指一个她无法回避的结论:那书中的“末世”,并非全然虚构的文学背景,而极可能是她所身处的这个时代,正在滑向的深渊。

    贾府的倾颓,或许尚可归咎于子孙不肖、奢靡无度。

    可若整个世道如此,大厦将倾,独木何支?父亲这巡盐御史的官位,在太平年月是肥差,是显职,可到了乱世……

    黛玉猛地想起光屏中提及的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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