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[红楼天幕]向黛玉投放结局后》 80-90(第2/18页)
是动作小心,偶尔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倒是薛宝钗自己,动作颇为熟练,但用的也是寻常丫鬟递上的工具。
天幕之音带着一丝玩味:
【或许,薛大姑娘自己惯了如此,便以为天下吃蟹皆是这般。商家富则富矣,于这些世代积累的贵族细节上,到底缺了些火候。此为一怪。】
画面一转,投向席面之下、廊外阶前。
那里另设了几桌,周瑞家的、林之孝家的等有体面的管家娘子,并一些大丫鬟们,也正围着吃蟹,笑语喧哗,与主子们的席面相距不远,声息相闻。
【主仆同乐,看似宽和。然而,真正的世家大宴,规矩分明。主子们雅集吟咏之地,管事仆妇们自有其用饭歇息的去处,岂可这般混杂一处,喧闹无间?
薛大姑娘为显大方,让下人也沾光吃蟹,却模糊了礼数分寸。落在重规矩的贾母、王夫人眼中,只怕觉得有些不成体统。】
更有一处细节被放大:一个粗使婆子挤到装蟹的箩筐边,伸手抓了一只大的,嚷嚷着“这只肥”,汁水淋漓地拿走了。管事的似乎想拦,看了眼薛家带来的仆妇,见其不在意,也就罢了。
【宴席份量,本当精心计算。薛家抬来几大篓,看似豪阔,却无严格分派。结果呢?体面的或许能多吃两只,那不得脸的、粗使的,怕是闻闻香气,或只分得些瘦小残缺的。
这般安排,既无章法,亦不周到。慷慨之名是得了,实惠却未必落到实处,反而显得混乱,露了底细。】
【再者,薛家这蟹,当真就足够一府上下尽兴么?】
画面中,一个伶俐的小丫头正悄悄跟同伴嘀咕:“……我方才去后头瞧了,那蟹看着多,架不住人多呀!我瞧着平儿姐姐那桌还没上齐呢,篓子就快见底了。妈妈们都说,薛姑娘这次,怕是估错了数儿……”
【原来如此。薛宝钗为助湘云,固然出了力,但这力出得颇为“算计”。既要撑足场面,又未必真愿靡费过多。
于是估了个“大概够”的数,结果便是这般——席上或有不足,席下分配不均。热闹是热闹了,细品之下,却透着一股子“将就”和“算计”的小家子气。
真正豪门宴客,宁丰勿俭,宁溢勿亏,岂会算到这般边缘?】
天幕之音转而清冷:
【这场螃蟹宴,暴露的何止是器物疏漏、礼数模糊?更是薛家作为商贾世家,与真正诗礼簪缨之族在底蕴上的差距。
他们懂得花钱,懂得摆出阔气的场面,却未必深谙这阔气背后,所需的极致精细、严密章法与不容逾越的礼数台阶。
薛宝钗以为这是替湘云周全了体面,殊不知,在贾府那些真正老辣的眼睛里,这场宴席,从安排到细节,处处都写着勉强。
史湘云得了暂时的风光,却可能让贾府长辈暗觉她所托非人,连场宴会都办得如此漏洞百出。
史家婶娘若知详情,更会恼火——自家女儿竟要靠这等不周全的宴席来撑脸面,简直羞煞先人!】
天幕之下,史湘云已听得呆了。
翠缕已是愤愤:“薛姑娘这事办的,倒叫我们姑娘落了不是!旁人不说,那府里的尖刻人,背地里还不知怎么笑话呢!”
史家内宅,两位婶娘的脸色已不仅仅是难看,更添了一层冰冷的讥诮。
“好个皇商薛家,”大婶娘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冰,“这行事做派,可真真是商贾本色。算计着花钱,估摸着办事,场面撑得足,里子却一塌糊涂。连套像样的蟹具都备不齐,主仆尊卑都分不清,这哪里是替云丫头做脸?分明是让我们史家跟着丢人现眼!”
二婶娘嗤笑:“我原还想着,她家既主动揽事,总该办得漂亮些。如今看来,竟是高估了。这等宴席,也就是糊弄云丫头那样没经过多少事的。落在贾母、王夫人那等见惯大场面的人眼里,只怕当笑话看。云丫头还把她当个宝,感激涕零,岂不知自己连带史家,都成了人家彰显‘慷慨’的垫脚石,还是块没铺平整的石头!”
“往后,”大婶娘决断道,“云丫头再与薛家姑娘往来,需得多加提点。这等好意,我们史家消受不起。自家的姑娘,缺什么短什么,自有家里操心,再不劳外人慷慨接济,没得赔了脸面还不自知。”
【而螃蟹宴后,就是大观园姊妹们举行的菊花诗。而林黛玉毫无疑问夺魁……】
京城那些才子佳人又闻得黛玉作诗,心中甚是期待。
第82章 菊花诗、海棠诗
天幕上的画面, 随着那悠然之声,从螃蟹宴的杯盘狼藉、余温尚存中, 徐徐淡出。金秋的暖光似乎也沉淀下来,转为一种更为清朗、高旷的色调。
【那螃蟹宴后的余兴,便是一场由探春起意、大观园众姊妹齐聚的菊花诗会。诸位看官,且将目光移至此处,细观这}翰墨芬芳中,又是何等光景。】
画面流转,映出秋日大观园的景致:黄花满地,白柳横坡,小桥通若耶之溪,曲径接天台之路。
藕香榭中,已摆开了笔墨纸砚, 众姊妹围坐,宝玉穿梭其间, 个个神情专注, 或凝眉构思,或含笑低语,与方才宴饮的喧闹判若两个世界。
【此番诗题,乃菊。忆菊、访菊等十二题目,各随才情拈阄。这等风雅事, 才是我辈心之所向。】
天幕之音带着一丝期待, 镜头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, 以一种近乎柔和的聚焦,落在了林黛玉身上。
她今日穿着月白绣梅花锦袄,外罩一件淡青缂丝镶边比甲, 独自凭栏,望着远处一盆盛放的“西施斗翠”,侧影清瘦,眼神却格外明亮清澈,仿佛已超然于周遭的轻声讨论之外,神游于她与菊魂相接的缥缈之境。
【诗才之高低,往往不在辞藻堆砌,而在灵性灌注,在于能否将一己之精魂,注入所咏之物,浑然一体。今日夺魁者,毫无悬念,仍是那位“口齿噙香对月吟”的潇湘妃子。】
画面中,黛玉拈得“咏菊”、“问菊”、“菊梦”三题。
但她并不急于落笔,只将手中一枚把玩已久的雨花石轻轻搁在砚旁,唇角微扬,似已胸有成竹。
片刻后,黛玉移步案前,挽袖执笔,那姿态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滞涩,笔尖游走于薛涛笺上,墨痕清瘦有力,仿佛带着霜菊的傲骨与冷香。
天幕没有完整念出诗句,却将几个点睛之笔以清冷的字迹浮现于画面一角,伴以精要的点评:
【“毫端蕴秀临霜写,口齿噙香对月吟。”——笔下生花,吐气如兰,人即是菊,菊即是人,这般灵慧,已非凡品。】
【“孤标傲世偕谁隐,一样花开为底迟?”——问得奇崛,问得孤高,将菊花不与群芳同列的寂寞与自许,连同诗人自身那份“风露清愁”的叩问,凝成一句,力透纸背。此一问,可谓问尽菊魂,亦道尽己心。】
【“登仙非慕庄生蝶,忆旧还寻陶令盟。”——菊梦翩跹,不慕虚幻仙境,只寻千古知己。魂梦所系,仍是那份清醒的孤傲与精神的皈依。脱俗而不离尘世之志,清高而存温厚之思,格局自现。】
随着这寥寥数语的析评,京城各处,凡天幕所及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【旧钢笔文学】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
旧钢笔文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