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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》 100-110(第19/20页)
言语,抱琴便将一张纸条递到她眼前。
“裴戟也真是的,我方才去找他才得知他竟然昨夜就回京了。”
温晚笙听着抱琴微怨的话语,心中不由得又有些难受。
连裴戟都知道留句话,而他却是什么都没留下。
换做从前她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哪儿又做得不够好,惹他厌烦了,但如今她不得不承认,不过就是他丝毫不在意她罢了。
沉吟片刻,她将纸条还于抱琴,淡淡道:“午膳过后我们去书肆一趟。”
抱琴点头应下,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手中的八宝匣。
她知道里头装着的是小姐最珍爱的东西,但现下小姐抱着它来到西厢房门外。
莫不是
她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,赶紧小步跟上离去的少女。
难怪小姐今日瞧着有些不同,原来是终于决心要同世子说清楚了吗?
只是世子怎的离开得那样巧?
李叔将字展开后,苍老的眸子中闪过赞善之色。
他上下仔细看了一番,忍不住赞叹道:“姑娘的字当真是妙啊!”
每一笔的转折处都显得恰到好处,宛若山水间的云烟,自然而流畅。
苍劲有力、如同山峦间的巍峨崇山的字迹,全然不像是出自一位妙龄少女之手。
反倒像是一位历尽许多沧桑之人。
温晚笙轻笑道:“李叔谬赞。”
身后的抱琴也是笑了出来。半个时辰后,陈德宝等到了沐浴更衣结束的时家父女。
因只是私宴,时序没有穿那身司礼监掌印独有的蟒袍,而是换上一席内敛低调的玄色锦衣,圆领长襟,外绣暗金云纹,头戴幞头,腰佩玛瑙带銙,珐琅腰牌悬坠其上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程,他提前解下常佩于袖下的袖箭,腰后的短匕也留在家中,只右手大拇指上多了一枚玉扳指。
若真遇见紧急情况,按下扳指内侧的机关,藏于其中的上百枚浸毒细毛针也可解一时之急。
他走进堂厅,下颌紧绷,负手而立,垂眸睥睨左右。
众人许久没见他这样正式的打扮,神情不禁怔然。
就连时一和时二也绷紧了身体,敛去面上的轻松,眸光微凛,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满堂气氛就这么骤然冷下来。
陈德宝后颈一凉,生生从圈椅上滑下来,忍着双腿的软意,扶着圈椅把手勉强站着,却是再不敢催促半句。
直到时序的目光触及脚边的女童,他那一身的寒气竟骤散去许多,清冷的眸子里也带上点暖意:“阿归。”
只见温晚笙穿了一身喜气洋洋的大红棉袄,头上梳着两个丸子发髻,叮叮当当挂了许多珍珠发饰,脚蹬狐毛锦靴,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汤婆子。
临出门前,雪烟还在她额间点了一枚鲜艳的花钿。
活生生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玉娃娃。
听见阿爹的呼唤,温晚笙美滋滋地仰起头来,得意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,这才问道:“阿爹瞧我好不好看!”
一路走来,她早得了许多人的夸赞。
但依着温晚笙的想法,只有阿爹说好,那才是真的好。
时序嘴角一抿,倏尔绽开的笑容掩去他身上最后一点冷意。
他毫不吝惜对温晚笙的赞赏,碰碰她头上的发髻,摸摸她颈间的雪白兔毛,从头到脚,凡是他能看见摸到的,一样不落地夸一遍。
每说完一句,他还要给裴围人一个眼色,偏要旁人应和了,才见他继续往下说。
说到最后,反是温晚笙不好意思极了。
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眼睛,呜呜囔囔道:“阿爹你夸得太过啦!我、我……”
她偷偷张开两根手指,明亮狡黠的眼睛从指缝往外看着,在触及到时序的目光时,又受惊一般躲回去,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句:“明明是阿爹更好看一点。”
两人的互动也叫裴围人放松几分,陈德宝缓过神来,闻言不禁笑道:“好了好了,快都别互相恭维了,你们父女俩都好看!”
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,面前两人相貌上竟有着许多相似之处。
然他行走宫廷,深知越无知才越安全的道理,饶是心中有着诸多猜测,面上也不见显露分毫,不过三言两语,就将话头转到旁处去,逗得温晚笙忍俊不禁,咯咯笑着躲到阿爹身后去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时序的一句话打断几人的寒暄。
陈德宝正了正衣襟,一甩拂尘,躬身道:“掌印请——”
不等时序说话,温晚笙已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掌心里,做完这些又仰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。
不知是不是温晚笙的错觉,她总觉着阿爹的掌心都凉了许多。
她正想问上一句,可时序已经带着她走出堂厅。
她这时才看见,院里竟等了许多人,全是与陈德宝相似的内侍打扮,只从衣饰颜色样式上看,品阶要比他低上许多。
陈德宝小碎步跟在后面,见状只是笑:“掌印这是备好车马了?也好也好,省得老奴再着急忙慌去喊人了。”
如此听来,这些人原都是时序的手下。
自温晚笙到来,每逢外出之时,时序基本都是陪她坐在马车里的,这次也不例外。
陈德宝另坐了一架马车,剩余人则驾马而行。
毕竟是面见圣上,时序少不得多叮嘱几句。
宫里规矩多,这份规矩本是针对所有人的,可温晚笙入宫入得匆忙,她之前也没有接触过相关的礼节规矩,这些要求自然也无法全部苛刻地加诸于一个孩子身上。
时序只教了她对皇帝皇后的拜礼,余下的就是:“阿归只要记着对陛下皇后行礼,其余交给阿爹便是。”
坦白讲,这偌大一个宫廷,能受得住时序行礼的,也无非最顶头的那两三人罢了。
其余妃嫔极少能见到他的面,这等私宴想必也不会出席。
还有一些皇子皇女们,时序倒不介意对他们行礼,可往往不等他躬身,这些人先上前阻止了,不管心里如何不屑抵触,面上总要对他一副和气敬重的样子。
这也叫时序越发明白——短短几日内,曾经对杨二丫母女露出过善意的乡亲们撞了各种大运,要么是捡到些碎银子,要么是得了点好东西,其中有一户姓刘的人家,更是以极低的价格买下数十亩良田,四下打听许久,也不解其缘。
有得到好处的,当然也有无端遭罪的。
村里有名的痞子半夜归家时被人套了麻袋,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,被生生折断四肢,最后去了子孙根,当着他的面喂给野狗。
动手的人说:“只怪你碰了不该碰的人,想想你两年前做了什么。”
两年前?
痞子半死不活中,猛然想起他两年前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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