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: 100-1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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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梅子再度无语,只能默默揭起了人皮面具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当净道的铜锣声响起在靖善坊时,瑾哥儿第一个冲到窗前。

    其他还等着的人们也三三两两凭窗而望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斜对面一扇原本紧闭的窗户也被推开,出现了一个带着帷帽的红衣女子。

    虽然被垂下的轻纱遮掩住了面容,仍引得附近二楼的人们纷纷侧目。

    因为她双臂都上着夹板,用布帛吊在脖子上。

    骨折都还坚持出来看游街,莫非她是三鼎甲中谁的铁粉?

    沈壹壹扫了一眼就不再理会,看向遥遥过来的队伍。

    雨下了有一会儿。

    陈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衣服已经湿透了,他觉得有点冷。

    仪仗中的伞盖纯粹就是个摆设,遮阳都勉强,更不用说挡雨了。

    御街夸官是钦定的仪制,除非圣上下旨,否则绝不会中途取消。

    陈默有点羡慕地看了眼披着油布的官差。

    方才一落雨,这些人就麻溜地披上了。

    自己这三人为了符合礼仪,却不能改变装束。

    可能瞧着自己的眼神不对,礼官还嘿嘿笑着恭维了句“天降甘霖,好彩头”。

    太祖时也有一次遇到过下雨,三鼎甲就穿着官服骑马坚持完了全程,还被御史言官赞其“持重守礼”。

    想不到这次轮到自己了。

    不过那次的雨肯定没今天大,家里想必已经请好大夫了……

    “阿嚏!”

    身形最瘦小的甄老弟这已经是第几个喷嚏了?

    “好丑!为何不是谢玉郎!”

    一道女声响起。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一路走来,不知听了多少窃窃私语,还有些小娘子看一眼就关窗走人的。

    三鼎甲中,状元自然是万众瞩目,探花郎历来都是容貌出众者居之,反倒是第二名的榜眼最不受人关注。

    陈默非常庆幸自己就是这个平平无奇又默默无闻的“榜眼”了。

    本届放着个谢珎在,那篇策论他也看了,其实比会试时写得还要好,前三不会有任何争议。

    谁承想圣上这届对世家子又压了压,连前十中都只有谢珎一人。

    就是可怜甄楠老弟了!

    毕竟文章其他人不太懂,第三还是第四名的也差不多。

    可这长相上的差距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还得感谢这场雨呢,否则围观的人多了,这般口无遮拦的小娘子只怕更多。

    陈默苦中作乐地想着。

    红衣女子似是不可置信,还让侍女取下了她的帷帽又仔细看了看:“这样的为何能当探花!真不知圣——”

    眼看就要说出些什么来,她的嘴就被一个少年紧紧捂着向后拖去,窗户也咣当一声被侍女匆匆关上了。

    瑾哥儿跟沈壹壹面面相觑,这不是那天的那谁么,那能这般乱说话就一点都不奇怪了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今天也是菜鸟小队全体贴钱上班的愉快一天

    唐宝儿:江阎王是不是跟钱有仇!

    江大人: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我真的听到“钱”就烦。

    第106章 虽说“会装”是他们世……

    其实, 甄楠长得也不算太丑,是那种中等偏下的路人脸。

    毕竟历代做官都是要看脸的,真若相貌丑陋也走不到殿试这一步, 早在考举人时就被刷掉了。

    可他身材瘦弱, 家境普通,看上去也没什么风仪可言。

    现在又淋了雨,佝偻着身子,面色发青, 更显狼狈。

    看着这么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、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成了“探花郎”, 哪怕不是谢公子的拥趸, 都觉得失望。

    舅母张氏一脸的怀疑人生:“这……这别是弄错了吧?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又自知失言。

    这种大事,怎么可能弄错人。

    可就算不是谢玉郎, 也不该选这么个长相的吧?

    莫非皇帝的审美异于常人?

    瑾哥儿望着队伍的背影,倒是颇有敬意:“长成这样都能得探花,可见他的策论写得有多好!”

    吴天华笑道:“你这么想倒是颇为别致!”

    沈壹壹也是一笑,又有些出神。

    皇帝宁可选这样的, 都不愿意出个世家的探花郎。

    不知那位谢玉郎接下来会怎么应对呢?

    亥正。

    谢珎伴着宵禁的鼓声踏入谢府大门。

    本应该去正院请个安的,不过想想都这个时辰,父母往常早就歇下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直接往自己的清澜院走去。

    经过一片竹林时, 只见一人双手负在身后,正站在林外临湖望月。

    两个小厮远远侯在一旁。

    谢珎脚步一顿,示意葳蕤和双城停下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上前,躬身唤道: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谢尘鞅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今年刚四十五岁,五官轮廓与谢珎颇为相似。

    回家后已经换下了绯红官袍,此时身着青色鹤氅,在夜风下大袖飘飘。不像代掌大雍吏部的天官, 倒更像是位风流潇洒的林下雅士。

    谢尘鞅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二儿子:“从你老师那儿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韩大人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老师的意思也是如此。总要让圣上明白,世家是世家,谢氏是谢氏;谢氏是谢氏,谢家是谢家。”

    谢尘鞅从儿子那张平静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,也懒得在家里还要打机锋了,他直接问道:“你可有悔?”

    谢珎没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父亲晋升吏部尚书的事,可有准信儿了?”

    “午后陛下召我奏对,看那情形,虽无十分,亦有八分了。”

    见他爹嘴上说着八分,脸上却很是笃定,谢珎颔首:“如此,就恭喜父亲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我谢家自此雨过天晴,方才是最大的喜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儿子又有何可悔之处?”

    “早三年应试,却要比旁人硬生生低了两级起步,这也无怨吗?”

    “儿子愿效法父亲、老师,踏踏实实不好高骛远。”

    二甲出身、比同榜状元低了两级起步的谢尘鞅:“……这话你敢当着韩重光的面说?”

    “方才说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他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老师让我滚。嗯,然后又让我滚回去,为他研了一晚上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活该!那你的字,韩大人可有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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