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100-1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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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部分。

    而他对于权力,其实是恐惧大于向往的。

    原因也很简单,赵庶人之变后,母父离散,天各一方,他很畏惧这一切的起源,也就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
    而出身使然,他又跟照不一样,他没怎么被欺负。

    文里边没怎么细写,可实际上,这些年南平公主这位姑母有在照拂他的,而江王与清河公主一个阴坏、一个跋扈,但赵庶人都被废黜了,他们也没必要去为难一个小孩儿。

    他们也好,天子也好,顶多就是漠视他,但绝不会坐视旁人欺负他,不是因为在乎高阳郡王这个人,而是因为在乎皇室的尊荣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承受过失权后的凌辱,所以高阳郡王并不会很渴望权力。

    他会怀念母父还在的从前,什么都不需要想,什么都不需要担忧,生活平顺,可以跟小鱼儿妹妹一起去钓鱼采花。

    就像天子冷笑的那样,他真的很享受做娇夫的生活。

    他知道照的野望,但是他不在乎,真的让他做皇帝,他反倒不太敢,他知道自己玩不转。

    他是皇长孙,在天都多年,都没玩转,照是臣女,上京半年,就把局面盘活了,他是很崇拜照的。

    尤其他的出身,给了他最大的稳定感。

    照要执掌天下大权,就一定不能弃置他,他是通往最高权力的门票,也是因为这一点,外边那些狂蜂浪蝶,不会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,所以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照有情人,之于他,也是一种道德资本的积累,亦或者说,是跟照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    那就是,你外边的事情我不管,但是到了家里,不能叫人逾越我一星半点儿。

    所以大家也能够感觉到,照在其余情人们面前都很肆意,想教训就教训,想板起脸来救板起脸来,但是在高阳郡王面前,爱情之外,其实是有一些敬畏的。

    她会在乎高阳郡王的看法和心情。

    高阳郡王因为这种在乎而心情愉快——我这种明媒正娶的正夫,跟外边那些花里胡哨的,毕竟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他知道弟弟喜欢妻子,也隐约猜到了前世,心情复杂之余,很快也可以释然。

    因为他真的爱照,也爱弟弟,会感觉娥皇女英什么的也不坏。

    尤其当下这种环境,也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——妻子生的孩子都会是他的,妻子明面上的丈夫,也只会是他,他没必要争,制度使然,他就是固定的无可动摇的赢家。

    照还是会把元娘生下来的,孩子的生父做模糊处理,可能是大曹,也可能是小曹,照无所谓。

    但是在明面上,元娘永永远远都会是高阳郡王的孩子,就像天子所有孩子的父亲都是梁后一样。

    照、大曹、小曹各取所需,各得圆满。

    第105章

    这日街面上发生的事情, 闹出了很大的动静。

    本来也是,光天化日之下, 闹市之中,宗室子弟与人生了口角,竟然将其缚于马后,拖行了数百米,场面鲜血淋漓,白骨露于外……

    从哪个角度来看,都是十分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。

    尤其那受害的一方还不是平头百姓,而是上京述职的地方别驾。

    从四品的官衔, 不算低了!

    对于寻常人而言,这是很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而对于天都显贵们而言,这也同样令人震悚非常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,这手段太过于残忍骇人了!

    他们不是平头百姓,多少都对于彭志忠跟公孙六娘的旧怨有所耳闻, 知道前者是个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倘若他是因为此事而被公孙六娘报复, 哪怕是千刀万剐了, 也不算是多么令人瞠目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若是只是因为几句口角, 就叫人拖行几百米, 落得当下这种下场……

    怎么想, 都是极其突破下限的事情!

    一件事情能够叫平头百姓和天都显贵达成共识, 其性质之恶劣, 便可见一斑了。

    南平公主知道之后,还跟丈夫说呢:“也不知道江王兄是怎么管孩子的,先前在赵国公府,渭南郡王出手伤人,就已经很顽劣了, 跟他哥哥新安郡王比起来,他竟然还能算是个老实人!”

    当日赵国公府答谢宴当日发生的事情,就叫内外着实议论过一场。

    现下那风声都还没歇呢,新的变故就又来了。

    且还与先前那回一样,做这事儿的都是江王府的郡王。

    一回也就罢了,还能说是渭南郡王秉性恶劣,这回又来,怎么着也得算是江王妇夫教子不善了吧?

    而御史台的反应也很迅速,就在事发当天,御史大夫卓中清便正式上疏,严厉斥责宗室子弟当街不法伤人一事。

    陶相公紧随其后,对前者表示了声援。

    中书省这边儿,崔行友就很迟疑,私底下悄悄地去问韦俊含:“咱们是否也得出面表态,声援一下陶相公?”

    韦俊含看着他,禁不住在心里边叹了口气:“不必了,有陶相公一人足矣,再多,就画蛇添足了。”

    “噢噢噢,”崔行友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了然道:“是这么个道理!”

    韦俊含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也是槽多无口,跟其他人吐槽崔行友,身份都不恰当,在公孙照面前,倒是没这个担忧:“真是傻人有傻福——我有时候都羡慕他,一天到晚无忧无虑的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得忍俊不禁:“这话可别叫崔相公听见,不然他今晚上都难受得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韦俊含自己也在笑,笑完了又道:“从前还无知无觉,现下回头再看,姨母姐妹兄弟几个当中,最有眼力见的,就该是周王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掀起眼帘来瞧他一瞧,眸光欣赏:“是啊,这回的事情,多少领受了周王府的人情。”

    对聪明人而言,许多事情是不必说得十分明白的。

    今次的受害者,为什么偏偏是彭志忠,这个早先与公孙六娘有怨的人?

    今次的加害者,为什么又出自不久之前才刚出了子弟丑闻的江王府?

    先前那回,有人暗中造势,添油加醋,江王府又怎么不置一词,也不加以辩解?

    而闹成这样,谁又会是最大的得利者?

    总不会是彭志忠——他遭了大罪,这会儿只剩下一口气,活不了几天了。

    也不会是江王府——外头甚嚣尘上的,全是攻讦之言,江王府能得到什么益处?

    真要细究一下,得利的人竟然是看似与此事毫不相关的公孙六娘。

    原因也简单,彭志忠是她的仇人啊!

    可是再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公孙六娘想报复彭志忠,多得是法子,何必要用这种会惹得群情激奋的手段?

    江王府和周王府的两位小郡王,又怎么会为她驱使?

    除非,这桩明面上一清二白的官司,内里还有不为人知的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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