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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铜雀春深锁二曹》 65-70(第6/17页)
候姐姐跟顾姐夫已经定了亲,总是他们两个一起去接她。
他们俩那么登对,那么亲昵,朦朦胧胧的,让她产生了对于家庭最开始,也是最美好的向往。
好像她也有了一个健全的家,有温柔聪慧的阿娘,有高大体贴的阿耶。
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个家就碎掉了。
再看姐姐身边有了新的人,她总是感觉怪怪的。
也不是不喜欢,就是古怪。
……
公孙照喜欢生得漂亮的人,这个特质其实是冷氏夫人遗传给她的。
虽然冷氏夫人当初为富贵嫁了老头,可那是因为在她眼里边儿,富贵要胜过皮相。
当然,这也并不意味着在她眼里,皮相就不重要了。
从前顾女婿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,冷氏夫人就很中意。
今天再见了很可能成为韦女婿的这个,见皮相也是一等一的出挑,她心里边便有了几分满意。
就是年纪大了点,比伺候她的那个年纪还大呢。
再一想,女儿比自己强。
都是嫁宰相,自己当年嫁的那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,前边还有原配夫人跟几个孩子。
这个好歹只大十岁,也未婚配。
重点是相貌的确生得好。
冷氏夫人很满意。
韦俊含也拿出了十成十的诚意,一点没摆相公的架子,执后辈礼,侍奉冷氏夫人和冷太医。
公孙照估摸着,他这辈子大概也就是这么伺候过天子。
她心里边儿直乐,却也是很感动的,他肯为她低头,难道还不是好事?
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见面礼,不只是冷氏夫人和冷姨母,连提提和住在公孙家的莲芳母子几个都没有疏忽。
酒足饭饱,韦俊含陪着两位长辈说话。
公孙照则觑着时机,领着妹妹去了偏间:“什么时候打了耳洞?”
提提小兔子一样往后边缩了缩,有点怕姐姐责备她:“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,跟朋友一起去如意轩打的。”
公孙照拉着她左右看看,见没有打偏,便放心了。
又问妹妹:“你是怎么想的呀?”
提提就说:“我看弘文馆里的同学,好多都打了耳洞,太太们也不反对,就有点起意了。”
“熙盈想打,约着我跟团娘一起,我想着打归打,得去个靠谱的地方,便约着她们去了如意轩。”
公孙照点点头,又问她:“弘文馆里,戴耳环的学生多吗?”
提提显然是观察过的:“有耳洞的很多,但是戴耳环的不多,即便是戴,也是很小巧的珍珠耳环,很少有夸张
的样式,更多的还是在弘文馆之外的地方佩戴。”
她说:“太太们并不推崇学生进行妆扮,平日里穿的都是相同的馆服,戴首饰的都很少,所以我虽然打了,娘也给了我好几副耳环,但是我从没有在弘文馆里戴过。”
公孙照听她说得条理,颇觉欣慰:“能自己拿主意,就说明是长大了。”
她替妹妹抚了抚微乱的鬓发,轻声道:“天都不比扬州,不可能关上门过自己的安生日子,尤其你身在弘文馆,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子嗣,一旦遇上什么事情,未必能来得及找我。”
“这种时候,你就得随机应变,自己拿主意了。”
公孙照看出来妹妹一开始的忐忑和不安了。
她并不会觉得这是没出息的表现,她只觉得心疼。
小孩子在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下长大,就是会无师自通地学着察言观色的。
她很怕会惹出祸事来——尤其她也知道,真出了事,家里边是没法帮她撑腰和收场的。
没有底气,胆色当然会弱。
但是现在不用怕了。
“大胆一点,你又不比别人差,有姐姐在呢。”
又柔声鼓舞她:“这回打耳洞的事情,你其实就考虑得很全面啊。”
她知道,提提只是性格上有一点腼腆,实际上是很聪明的。
提提有点害羞地抱了抱姐姐,在她怀里,不好意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公孙照把这事儿说完,又问她:“刚才在席间,你怎么都不太跟韦相公说话?”
提提低着头说:“我跟他本来也不熟呀。”
公孙照也不勉强她:“有个面子情就是了,以后见了他,可不许失礼,知道吗?”
提提乖乖地应了声:“知道了。”
这边姐妹俩的话还没说完,外头侍从来禀:“女史,春回殿的人来传陛下的话。”
公孙照赶忙领着提提出去了。
那内侍笑盈盈的,说:“相公也在这儿,倒是省了奴婢一趟腿——陛下临时起意,今晚在春回殿设宴,叫您几位都去呢。”
韦俊含不必说,一定是要去的了。
这个“您几位”,指的是冷氏夫人跟提提。
公孙照心下有了几分了悟。
私底下悄悄地嘱咐冷氏夫人:“做好谢恩的准备吧。”
冷氏夫人问她:“谢什么恩?”
公孙照因巨石尚未落地,便只卖了个关子:“反正是好事儿。”
天子巡幸玉华宫,皇嗣们和诸多宗亲、勋贵随行,一朝行宴,人自然是来得齐全。
是日月色明亮,夜空闪星。
天子兴致很高,喝得也不少,中间卫学士不知是说了句什么,她老人家顺势想起公孙照来了。
又叫明姑姑:“去把阿照先前上的那份奏疏拿来,叫她们几个瞧瞧。”
这所谓的“她们几个”,自然就是含章殿四学士了。
等明姑姑取了来,四人挨着看过,都说是“极妥当”。
天子龙颜大悦,当下吩咐近侍们:“借着这个好日子,给她再擢升一级!”
张学士掐指一算,当时就“哟”了一声,好像刚刚知道似的,说:“正好含章殿里边还空缺着一个舍人的位置!”
周围人也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似的,纷纷说:“是啊!”
公孙照身边的则齐齐向她道贺:“公孙舍人大喜!”
公孙照含笑谢过他们。
她心里明白,这是天子迟来的,对于她扳倒了郑神福的奖赏。
这奖赏不能在郑神福刚倒台的时候给她——因为郑神福案不是她督办的,那案子明面上也同她扯不上任何干系。
天子每次赏她,虽然破格拔擢,但都算是有理有据。
譬如这一回。
因天子在笑,所以当下殿内所有人都在笑。
窦学士回想当初跟裴妃说的话,只觉得恨铁不成钢。
十七岁的正五品!
这么好的苗子,居然还要挑肥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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