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65-7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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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!

    江王妇夫又何尝不觉得懊悔?

    相较之下,崔行友就很松弛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被驯化了的吗喽,他脑子里的想法也很简单——我六姨不愧是我六姨!

    天子自然而然地垂眼去看底下的公孙照,也是因这一眼,忽的注意到:“哦,你母亲也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冷氏夫人早有准备,闻声赶忙起身离席,拜见天子。

    提提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天子对待她们的态度很和蔼,尤其是对冷氏夫人:“夫人替朕生养了一个好女儿,是社稷功臣啊!”

    这话可褒赏太过了!

    冷氏夫人慌忙道:“小女能有今日,是陛下一手指教拔擢,妾身岂敢居功?”

    天子很欣赏她的态度,点点头,又叫她:“公孙夫人,别这么拘谨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含着笑,又裹挟着不容拒绝的威仪:“说起来,朕还欠了你一个女婿没给你呢,今天给你补上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四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
    冷氏夫人顿首道:“陛下烛照万里,圣明天子,您选定的,一定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天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底下其余人,从近到远,上至陈贵人,下至永平长公主等天子同辈,乃至于诸皇嗣皇孙和百官,神情都颇微妙。

    自公孙六娘上京,至今已有半年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猜测的那个结果,终于要公之于众了吗?

    天子到底打算给她选一个什么样的夫婿?

    殿内的欢笑声似乎被传送到了异域去,只有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高阳郡王坐在清河公主妇夫下首处,心弦紧绷,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。

    几瞬之后,他侧目去看对面。

    他看的是中书令韦俊含。

    叫他没有想到的是,韦俊含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眸光幽邃,两个人都有些讶异,只是谁都没有挪开视线。

    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在这一片沉寂之中,更显得公孙六娘的声音清脆明亮了:“陛下,我还小呢,我不想离开您!”

    她甚至于还敢埋怨天子:“您干什么急着把我撵出去呀!”

    天子也没有生气,脸上带一点酒醉之后的醺然,笑着问她:“既然不想离开朕,那就仍旧叫你在朕身边,怎么样啊?”

    公孙照面露不解。

    其余人也觉不解。

    天子笑而不语,递了个眼神过去,明姑姑便取出了预先拟就好的圣旨。

    “公孙舍人,”她叫公孙照:“接旨吧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神色一凛,跪下身去。

    不只是她,殿内其余人也哗啦啦,神色各异地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圣旨并不长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短。

    但是落到地上,之于殿内众人而言,不啻于石破天惊!

    天子许婚高阳郡王阮熙载于含章殿舍人公孙照,顾其职守,需奉御前,遂赐妇夫二人居铜雀台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乎对所有人来说,这晚都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
    除了天子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她老人家的心也算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好好歹歹,总归是有一个结果了不是?

    天子欣赏着殿内所有人脸上的神色,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年轻的华阳郡王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这是什么表情?”

    她老人家的语气很亲切:“朕就是给你哥哥赐了婚,给你找了个嫂子,又不是把你哥哥杀了,你难道还是小孩子,离不开哥哥?”

    略微想了想,又说:“也罢,你要是实在舍不得,就一起搬去铜雀台,反正那里宽敞,也不是住不下你。”

    天子最欣赏两种人。

    一种是跟她相似的人。

    聪明,机敏,康健,野心勃勃,翻脸无情。

    譬如说公孙照。

    另一种是真正的君子。

    譬如说陶相公,亦或者国子学的梅祭酒。

    虽然天子对于陶相公信奉的很多东西都嗤之以鼻,但天子对于这种人,是存有几分崇敬之心的。

    因为陶相公能够言行合一。

    她不虚伪。

    天子的长孙阮熙载,其实也是这种人。

    但是他太像他那个没出息的父亲和软趴趴的母亲了,天子看见他就觉得来气!

    她有时候会觉得这是命运的诅咒,一头吃肉的狮子,怎么会生出来一只吃草的绵羊!

    但是此时此刻,天子跟自己和解了。

    绵羊好啊,没出息好,软趴趴也好。

    就得是这样没有权欲之心的人,才能安安生生地做贤内助。

    他甚至都不是安安生生地做贤内助,是高高兴兴、满怀幸福地做贤内助。

    天子不能理解,但是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她甚至还能苦中作乐——你看,现在这种绵羊不就找到了最适合他的位置?

    她的几个孩子,赵庶人软弱,最先出局。

    再底下几个,南平公主不够好,江王跟清河公主不够坏。

    他们都不纯粹。

    既不能做纯粹的好人,也不能做纯粹的恶人。

    就像一条**太低的裤子,硬穿的

    话,倒是能穿,看着也是那么回事儿,起码屁股没露出来。

    但是走几步,就开始卡裆!

    太难受了!

    同样的裤子,天子有三条!

    华阳郡王跟他们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是这个家里的异类,好像全家人少长了的那根骨头,都长到他身上去了。

    天子终其一生希望赵庶人能够有的血性,居然在这个于她而言几乎完全陌生的孙儿身上出现了。

    偏偏又是通过他夺位逼宫的意图表现出来的。

    天子有时候也会回想起前生。

    自从先帝大行之后,真是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,评说她的过失了。

    他痛斥她的冷血,她的无情,她为了把持储君的最终抉择权,将他的母族曹氏,乃至于公孙预等无罪的人送上了死路。

    为了那把椅子,赐死了他的兄长。

    到最后,又逼迫他罔顾人伦,娶了他的寡嫂。

    天子云淡风轻地叫人把他押了出去,她要把他监禁到死。

    实则是悄悄地破防了。

    朕才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!

    真是苍天有眼,她居然有机会重新来过。

    苍天更有眼的是,竟然也让他一起重新来过。

    真是……太好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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