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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铜雀春深锁二曹》 60-65(第14/17页)
几瞬,拉开椅子,坐到了他的面前。
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。
公孙照问:“……左少卿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?”
左见秀反问她:“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?”
公孙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顿了顿,她才道:“不是你自己说,是专门在外边等我的吗?”
这话又叫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来。
公孙照知错就改:“先前那回,是我不好,我真的没想到,你叫住我,是为了跟我说顾……”
左见秀轻轻地打断了她的话:“不要说了。”
他自知谈话中的这种打断,是一种无礼的行径。
因而在此之后,又中规中矩地加了一句:“对不起,但是我现在不想谈论昨天的事情。”
公孙照脸上微露茫然之色。
而左见秀在复杂又稍显迟钝的沉默之后,再度开口问她:“道止没有跟你说吗?”
公孙照叫他问得一怔。
昨晚,她其实有跟顾纵说起左见秀。
说她跟他的那些传闻,都是捕风捉影,当不得真。
顾纵是怎么说的来着?
哦,想起来了。
他说,见秀是真君子。
除此之外,他还有说什么吗?
没有了。
公孙照昨晚色迷心窍,竟然也没再追问,现下被左见秀问起来,才发觉他这话实在有些语焉不详。
只是细细地品一品“真君子”这几个字,乃至于昨晚他们二人仍旧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饮酒,可见左见秀其实也没说自己什么坏话吧?
她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,以至于回过神来之后,公孙照自己都有些惭愧。
再一错眼,去看对面的人,却不免叫她吃了一惊。
左见秀那双惯来凛冽的眼睛,正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不知道他是否是觉得太冷,亦或者的确是身体不适。
七月时节,脸上血色淡得吓人。
公孙照鬼使神差地觉得,坐在自己对面的不像是左少卿,也不像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。
倒像是一个徒然绝望的,被吊在绞刑架上等待宣判的死刑犯。
她其实很好奇他为何会作此情态。
她也有足够娴熟的社交辞令,委婉又含蓄地来刺探他的虚实。
只是此时此刻,面前的这双眼睛,让她幻视了一头深陷陷阱,无力逃脱的鹿的眼睛。
所以公孙照没有用社交辞令来与他周旋。
她如实地转述了顾纵的话——她也的确觉得那没什么不可说的。
“三郎说,见秀是真君子。”
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,良久之后,才声音飘忽地“啊!”了一声。
他喃喃地道:“原来,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。”
他脸上的神情,说不清是被判了死刑,还是劫后余生。
紧接着又笑了起来。
这笑容像是风雪里摇曳的一星烛火:“他还不如直接讲了,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那一点烛火忽然间熄灭了。
左见秀手撑着额头,低低地笑。
公孙照被他笑得心觉莫名,见他如此情状,又实在担忧。
几经犹豫,她终于还是伸手过去,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一碰。
公孙照吃了一惊:“你在发烧!”
她问他:“你烧多久了?”
左见秀闭着眼睛,像是一根被熄灭了的蜡烛,坐在那里,也不作声。
公孙照无可奈何,过去拉着他起来,连拖带拽,叫他下了楼。
公孙照的马车跟左见秀的马几乎是同时过来的。
公孙照叫伙计跟自己一起扶着他上了自家的马车,又叫邢国公府的人:“去请个太医,叫往邢国公府去。”
一个随从应声而去。
其余的也慌得不轻:“少国公之前还好好的呢,怎么忽然就……”
公孙照伸手去摸了把他的脉,心绪稍安,跟随从说:“没什么大事儿,你们放心吧。”
这话说完,再回头看左见秀,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他这个人,向来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。
靠在车壁上,侧着脸,无声地注视着她。
公孙照心里边乱糟糟的,隐约有些猜测,又实在是摸不着门。
她禁不住低声问他:“你这究竟是怎么了?”
左见秀也不言语,对着她看了半晌,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。
公孙照看着他眼睫低垂下去,两行眼泪默不作声地滚了出来。
公孙照:“……”
公孙照一下子就慌了呀!——
作者有话说:左:[爆哭]
照:[害怕]
昨夜夜半,枕上分明梦见。出自韦庄的《女冠子》。
第65章
“你……你别哭呀!”
公孙照一下子就慌了, 还不敢抬高声音,叫外头的人听见。
本来也是, 邢国公府的随从先前还问呢。
我们少国公之前不还好好的吗?
忽然间发起烧来了,还能说是与她无关。
上马车之前好好的,进去之后忽然就哭了,难道还能说跟她无关?
公孙照慌得不行,赶紧掏出帕子来给他拭泪。
他向来凛冽自持,掉两滴泪下来,也像是深秋的露珠一样冷。
循着脸颊,一路滑到下颌, 最后滚过喉结,隐入到束得规规整整的衣襟里边去了。
公孙照给他擦了两下,便不由得停下手,别过脸去。
以他们现下的关系,这动作太过于暧昧, 也太过于亲近了。
略微顿了顿, 又回过头去, 将那手帕塞到他手里, 叫他:“你自己擦。”
左见秀默不作声地接了, 握在手里, 却没有动作。
公孙照真是怕了他了:“你……”
冰清玉洁的左少国公上了她的马车, 最后流着眼泪下去了。
天呐!
不知道的人, 以为公孙照是什么色中饿鬼,把人家给糟蹋了呢!
她慌得不行,看左见秀静静地坐着,没什么动作,自己悄悄地掀开车帘, 就掀了一点,猫似的偷偷探头朝外看。
看现在马车是行驶到哪里了,有没有时间叫自己再劝劝他。
起码别再掉眼泪了啊!
身旁忽然传来了一声笑。
很短促,但的确是一声笑。
公孙照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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