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60-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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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瞬,拉开椅子,坐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公孙照问:“……左少卿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?”

    左见秀反问她:“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?”

    公孙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。

    顿了顿,她才道:“不是你自己说,是专门在外边等我的吗?”

    这话又叫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公孙照知错就改:“先前那回,是我不好,我真的没想到,你叫住我,是为了跟我说顾……”

    左见秀轻轻地打断了她的话:“不要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自知谈话中的这种打断,是一种无礼的行径。

    因而在此之后,又中规中矩地加了一句:“对不起,但是我现在不想谈论昨天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脸上微露茫然之色。

    而左见秀在复杂又稍显迟钝的沉默之后,再度开口问她:“道止没有跟你说吗?”

    公孙照叫他问得一怔。

    昨晚,她其实有跟顾纵说起左见秀。

    说她跟他的那些传闻,都是捕风捉影,当不得真。

    顾纵是怎么说的来着?

    哦,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说,见秀是真君子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还有说什么吗?

    没有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昨晚色迷心窍,竟然也没再追问,现下被左见秀问起来,才发觉他这话实在有些语焉不详。

    只是细细地品一品“真君子”这几个字,乃至于昨晚他们二人仍旧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饮酒,可见左见秀其实也没说自己什么坏话吧?

    她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,以至于回过神来之后,公孙照自己都有些惭愧。

    再一错眼,去看对面的人,却不免叫她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左见秀那双惯来凛冽的眼睛,正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是否是觉得太冷,亦或者的确是身体不适。

    七月时节,脸上血色淡得吓人。

    公孙照鬼使神差地觉得,坐在自己对面的不像是左少卿,也不像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。

    倒像是一个徒然绝望的,被吊在绞刑架上等待宣判的死刑犯。

    她其实很好奇他为何会作此情态。

    她也有足够娴熟的社交辞令,委婉又含蓄地来刺探他的虚实。

    只是此时此刻,面前的这双眼睛,让她幻视了一头深陷陷阱,无力逃脱的鹿的眼睛。

    所以公孙照没有用社交辞令来与他周旋。

    她如实地转述了顾纵的话——她也的确觉得那没什么不可说的。

    “三郎说,见秀是真君子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,良久之后,才声音飘忽地“啊!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喃喃地道:“原来,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的神情,说不清是被判了死刑,还是劫后余生。

    紧接着又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笑容像是风雪里摇曳的一星烛火:“他还不如直接讲了,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那一点烛火忽然间熄灭了。

    左见秀手撑着额头,低低地笑。

    公孙照被他笑得心觉莫名,见他如此情状,又实在担忧。

    几经犹豫,她终于还是伸手过去,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一碰。

    公孙照吃了一惊:“你在发烧!”

    她问他:“你烧多久了?”

    左见秀闭着眼睛,像是一根被熄灭了的蜡烛,坐在那里,也不作声。

    公孙照无可奈何,过去拉着他起来,连拖带拽,叫他下了楼。

    公孙照的马车跟左见秀的马几乎是同时过来的。

    公孙照叫伙计跟自己一起扶着他上了自家的马车,又叫邢国公府的人:“去请个太医,叫往邢国公府去。”

    一个随从应声而去。

    其余的也慌得不轻:“少国公之前还好好的呢,怎么忽然就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伸手去摸了把他的脉,心绪稍安,跟随从说:“没什么大事儿,你们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再回头看左见秀,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他这个人,向来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靠在车壁上,侧着脸,无声地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公孙照心里边乱糟糟的,隐约有些猜测,又实在是摸不着门。

    她禁不住低声问他:“你这究竟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左见秀也不言语,对着她看了半晌,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看着他眼睫低垂下去,两行眼泪默不作声地滚了出来。

    公孙照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一下子就慌了呀!——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左:[爆哭]

    照:[害怕]

    昨夜夜半,枕上分明梦见。出自韦庄的《女冠子》。

    第65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别哭呀!”

    公孙照一下子就慌了, 还不敢抬高声音,叫外头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本来也是, 邢国公府的随从先前还问呢。

    我们少国公之前不还好好的吗?

    忽然间发起烧来了,还能说是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上马车之前好好的,进去之后忽然就哭了,难道还能说跟她无关?

    公孙照慌得不行,赶紧掏出帕子来给他拭泪。

    他向来凛冽自持,掉两滴泪下来,也像是深秋的露珠一样冷。

    循着脸颊,一路滑到下颌, 最后滚过喉结,隐入到束得规规整整的衣襟里边去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给他擦了两下,便不由得停下手,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以他们现下的关系,这动作太过于暧昧, 也太过于亲近了。

    略微顿了顿, 又回过头去, 将那手帕塞到他手里, 叫他:“你自己擦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默不作声地接了, 握在手里, 却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公孙照真是怕了他了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冰清玉洁的左少国公上了她的马车, 最后流着眼泪下去了。

    天呐!

    不知道的人, 以为公孙照是什么色中饿鬼,把人家给糟蹋了呢!

    她慌得不行,看左见秀静静地坐着,没什么动作,自己悄悄地掀开车帘, 就掀了一点,猫似的偷偷探头朝外看。

    看现在马车是行驶到哪里了,有没有时间叫自己再劝劝他。

    起码别再掉眼泪了啊!

    身旁忽然传来了一声笑。

    很短促,但的确是一声笑。

    公孙照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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