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60-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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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上京来之后,心里边隐隐地缺了一角,忽然间被补全了似的。

    再没有缺憾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宫里边没有不透风的墙,而对于某些天赋型选手而言,这句话所反映出的特点尤甚。

    甚至于都没有等到中午下值吃饭的时候,陈尚功就若无其事地被刷新到了太常寺。

    表面上,她这趟过来是有正经事的。

    眼瞧着就是七夕了,依照本朝的制度,每逢节令,都该给历代天子添衣。

    七夕虽是小节,但也是会放一天假的,所以该做的事情也不会例外。

    制衣这事儿归司制管,司制又下辖于尚功局,陈尚功硬是跑这一趟,倒是也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先去跟阮少卿商议完正事,后脚就溜到了公孙照这儿来。

    这几天她又被套上笼头了,不过没关系,陈尚功还可以写。

    这会儿就借了点茶水,用指头蘸了,在公孙照桌上写了个“顾”字。

    然后像是等待投喂的小狗一样,两眼放光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公孙照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她:“你的话真是太多了!”

    陈尚功很委屈——我哪有说话?!

    公孙照读懂了她的表情:“你的心声吵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陈尚功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尚功脸上流露出气愤的表情来。

    公孙照用万能招式来收拾她:“你信不信我告诉贵人去?还收拾不了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尚功: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恶,被人看扁了!

    有什么了不起的!

    陈尚功扁扁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许绰看得直乐,下值之后还问她呢:“等到了七夕,您怎么过呀?”

    后边那句她没说出来,但是公孙照也懂——跟谁过?

    公孙照数了数日子,还有几天呢,不急。

    到时候再说呗!

    内廷里多有青年男女,又因本朝选官一看才,二看貌,生出风流韵事来,也不奇怪,

    公孙照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且对于昨日之事,她自己也有些猜测。

    顾纵初来乍到,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去登越国公府的门的。

    两家又没有什么实在交情。

    是越国公府给他派了请帖。

    可无缘无故的,越国公府为什么会给他派请帖?

    是因为江王府有位姜侧妃,姜侧妃的女儿是姜郡主。

    公孙照猜度着,大抵是江王府那边有意看一看她和顾纵的态度。

    捎带着也瞧一瞧,看姜郡主跟顾纵的事儿,还有没有门儿?

    再经了昨晚的事情,那一丝希望,大抵也被斩断了。

    江王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得罪她的。

    至于姜郡主……

    说得倨傲一些,至少在当下,姜郡主还没有让公孙照在意的本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值之后,公孙照照例在太常寺用了饭,而后便跟许绰一起往北边承天门那儿去了。

    她在做的事情有了几分眉目,想着带回去给整理出来,这三两日间,就奏给天子。

    完成的早的话,就再往含章殿的外书房去看书。

    结果才出了门,就被许绰在后边轻轻地拐了一下。

    公孙照没有回头,因为这时候,她已经瞧见了来人。

    长身玉立,迥然独秀。

    是左见秀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怎么,只一夜未见,他竟显而易见地憔悴了,脸色苍白,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。

    相隔一段距离瞧见她,他脸上微露踟躇之色,一时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公孙照原就有点懊恼于昨天那么对他。

    现下见状,便主动走上前去,含笑道了句:“左少卿?又见到了,好巧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盯着她,说:“不巧,跟昨天一样,我还是专程在这儿等你的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得心绪微动,微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略微思忖后,轻轻道:“左少卿,是否方便借个地方说话?”

    左见秀怔了一下,几瞬之后,勉强回过神来:“那,还是之前的茶楼,如何?”

    已经到了下值的时候,这会儿无论是再去太常寺说话,还是去太仆寺说话,都不甚得宜。

    公孙照对这个地点倒是没什么意外,只是见他神情恍惚,时有失神,脸上也瞧不出什么血色来,心下微觉不安。

    当下应了一声,又关切了一句:“左少卿身体是否有些不适,我叫人帮您请个太医来?”

    左见秀看着她,摇摇头:“不必了,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轻轻地加了一句:“多谢公孙女史关怀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更觉他今日古怪了。

    她请左见秀先行一步,自己将手头的文书交付给许绰,叫她送到自己的住所去。

    自己则出门回家,换了便装之后,往上一回与左见秀见面的茶楼去了。

    伙计的热情不减当初。

    听公孙照说了相约的人之后,马上就领着她往楼上去了:“左少国公早就来了,您楼上请!”

    早就来了?

    公孙照听得纳闷儿。

    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离开的,她也没怎么在外边消磨时间啊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“早就来了”?

    伙计在外边通禀一声,紧接着替她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公孙照打眼一瞧,心下了然——左见秀没有回家,直接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身上板板正正穿着的官袍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    这下子,她是真有点不解了:“左少卿怎么没有回府更衣?”

    倒也不是说不能穿着官袍在外,只是如此行之的很少。

    毕竟这会显得招摇。

    尤其左见秀并不是张扬轻狂的性格,就更加不会如此了。

    左见秀的反应更不对劲。

    公孙照知道,他是个正经的名门贵公子,最讲究礼仪那一套,衣领从来都扣得一丝不苟,要是换成从前,见客人进门,早就该起身来迎了。

    只是此时此刻,眼瞧着她来了,竟然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待她问完之后,又是一阵怔楞,然后才慢慢地说了句:“……我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少见地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她有心想说,左少卿,你是不是生病了?

    但是同样的话,先前在太常寺门口,她就已经说过了。

    以他们之间的关系,再问一遍也好,强行违逆他的意思,去请个大夫过来也好,未免都显得太逾越分寸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短暂地犹豫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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