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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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。”

    她这场病,大抵是因为昨天受了凉。

    偏又是在昨天,才刚刚见了左见秀。

    临别之前,他还听见自己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依照左见秀的性情,知道之后,不登门来探望,这才显得奇怪呢。

    韦俊含神色难辨地觑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倒真是起身往对面座椅上去坐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这才跟公孙三姐说:“三姐,请他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公孙三姐在外边应了一声,人却往屋里来了。

    她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,后边还有两个使女,端了茶来。

    一杯是韦俊含的,一杯是她的。

    只是公孙三姐没用,客气地朝韦俊含点头致意,往妹妹床头去坐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不免在心里边感慨一句,三姐这人,真真是灵光。

    外边左见秀进了门,打眼见韦俊含也在,不免一怔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看了公孙照一眼,这才注意到公孙三姐也在。

    左见秀回过神来,先问候了韦俊含:“不想在这儿见到了相公。”

    韦俊含笑了一笑:“毕竟我与公孙女史私交甚好,知道她卧病,怎么好不来瞧瞧?”

    左见秀从他的言辞与语气当中会意到了什么,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那边公孙照已经暗叹口气,坐直了身体:“有劳左少卿专程登门,我没什么大碍,将养两日便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三姐又请他落座。

    左见秀谢过她,脸上有些歉疚:“都怨我……”

    要不是因为出宫来见他,她也不会淋雨,更不会生病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叫他别多想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要这么说,一要怪老天下雨,二要怪昨日休沐,第三才能怪到你呢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听她这话说得诙谐,不禁莞尔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坐在旁边,不免心想:听这意思,他们俩昨天见过?

    她只是在心里想想,但韦俊含是直接问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语气讶然:“如此说来,两位昨日见过?”

    左见秀不愿将已经翻篇的事情再讲出来,尤其他是接受道歉的那一方,再来对别人讲,不免有沽名钓誉之嫌。

    尤其他也有所察觉,韦相公问这话,似乎也有些微妙之处。

    当下便道:“是见过。”

    只是同时也说:“讲了些不便为人所知之事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说,旁人就不好再问什么了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瞧一眼明俊潇洒的左少国公,再瞧一眼丰神俊朗的韦相公,最后瞄了妹妹一眼,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公孙照察觉到了空气中氛围的微妙,心下了然,当下瞪了韦俊含一眼:“你哪来那么多话?”

    就内廷女史与中书令的身份来言,这话说得很逾越。

    但是摒弃掉身份之后,这责备来得很亲昵。

    不是下属的放肆,是情人之间的嗔怪。

    韦俊含听罢,果然眉笑眼舒:“好好好,我讨嫌,我不说了,你们聊,我去外边转转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微微垂着眼睑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见状,不免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又开口缓和氛围,拉了几个话题出来。

    左见秀却坐不下去了:“我听说你病了,放心不下,想着该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语气温和,神态疏离:“现下见公孙女史并无大碍,我也就放心了。女史好好养病,我这就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客气地谢过了他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随之起身,亲自送他出去。

    这两人前脚走了,韦俊含后脚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瞧不见左见秀的背影,但他还是往外边看了一眼,然后说:“真是了不得,公孙女史才见了他几面?连人家的心都给偷走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叫他:“别瞎说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    她不愿叫两人之间扭个疙瘩,遂三言两语把事情原委讲了:“姨母都那么说了,我多少得表示一二,不能真的太忘恩负义。”

    韦俊含哼了一声:“倘若果真如此,他何必连饭都没吃,回府去换了衣袍,就急匆匆赶来见你?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得讶然。

    回想一下,左见秀身上穿的倒真是常服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……

    公孙照也不明白:“他没吃饭就来了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韦俊含瞧着她,说:“因为中书省跟太仆寺下值的时辰是一样的,我也是没吃饭就过来了,只是没换衣服,所以才到的比他早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,他现在还穿着官袍呢!

    只是平日里看惯了,竟也没发觉。

    她心里边一时又热又爱,嗔怪他:“你也没说你没吃饭呀!”

    叫人赶紧去备些吃的过来。

    结果吃的还没送过来,公孙三姐先回来了。

    还不是一个人回来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不是公孙照的心理作用,她总觉得公孙三姐的语气里都透着一点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“妹妹,”公孙三姐说:“高阳郡王跟华阳郡王来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真不敢看韦俊含现在是什么脸色。

    那就不看。

    她脸都没敢侧,叫公孙三姐:“快请两位郡王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高阳郡王却不同于左见秀。

    进门见韦俊含也在,他表现得很从容,只是在言辞上略微表达了一点惊讶:“原来韦相公也在。”

    “高阳郡王,”韦俊含同他见礼:“说来也是有日子没见了。”

    高阳郡王向他颔首还礼。

    韦俊含又叫高阳郡王身后之人:“华阳郡王也来了。”

    华阳郡王看也不看他,下颌微微抬着,神态异常冷漠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高阳郡王忍不住回头看了弟弟一眼。

    韦俊含也有点惊讶,目光在这个陌生的年轻郡王脸上额外停留了几瞬。

    高阳郡王目不斜视,浑然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公孙照也觉得讶异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郡王又抽了什么风,居然对韦俊含如此无礼。

    虽说他头上有个郡王的头衔,但是到朝中去找一百个人问,也不会有一个人觉得他的份量超过韦俊含的。

    不说未来如何,只说现在。

    他跟高阳郡王捆起来都不行。

    他们一家四口捆在一起,跟韦俊含一起掉河里,天子一定会救韦俊含的。

    公孙照实在是不明白——他们俩先前又没怎么见过,华阳郡王何必如此?

    忽的又想起先前她第一次见到华阳郡王时,他对待她的态度其实也有点别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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