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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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去探听消息?

    顾夫人治家严谨,不该流出来的,一星半点都不会流出来。

    到顾纵缺席将要两个月的时候,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在苏州参与会试,一举夺魁,得了解元。

    他父亲顾建塘是扬州都督,依照规矩,他的子嗣不得在他治下参试。

    扬州与苏州离得虽近,但实际上地域分区不同。

    前者属于淮南道,后者属于江南道。

    顾纵去苏州参试,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,整个扬州都轰动了。

    他才十六岁,又是扬州都督之子,多得是人登门贺喜。

    说得逾越一些,在扬州地界上,甚至称得上是普天同庆。

    顾建塘夫妇当然是高兴的,只是那高兴当中,又不免掺杂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郁卒。

    那时候公孙照对此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她只是有些讶异。

    当她从书院回去的时候,她阿娘兴奋当中带着点忐忑地告诉她:“顾家设宴庆贺顾三郎得了解元,居然给我们也下了帖子,叫我们也去呢。”

    又有些庆幸地说:“我看顾夫人专程打发了陪嫁的陪房过来,说话也和颜悦色的,跟之前那位都督夫人不一样,应该不是难相处的人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怔怔地看着那张请帖,忽然间想到了近两个月前,顾纵跟她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公孙照,我会再回来找你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现下回头再想,这些过往,都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但顾纵的脸孔,即便是到了梦里,却也仍旧很清晰。

    她其实很感激他。

    感激他改变了自己母女三人的生活。

    感激他让阿娘不再像从前一样惶惶不可终日,提提也不用像她从前一样,小小年纪,出门交际的时候,就要谨慎地看人脸色。

    那段婚姻使她得到的,跟使他失去的一样多。

    这么不划算的买卖,居然也有人做。

    大概人生病的时候,真的会变得脆弱。

    公孙照感觉,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想起他来了。

    但不知道为什么,叫韦俊含这么一说,又感觉与他分别,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。

    韦俊含往后倾了倾身体,与她的脸孔稍微拉开一点距离,觑着她的脸色,不无警惕地道: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
    他蹙着眉头,为了逗她,故意地露出一点担忧来:“你可别再回去找他,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公孙照笑着斜了他一眼:“贫嘴。”

    又问他:“今天朝上有发生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有,当然有。”

    韦俊含说:“今天在朝上,共工打眼一瞧,公孙女史怎么不在?天下那么多大事,都等着公孙女史来处置呢。”

    “把他给气的啊,旁人怎么劝都没用,一头撞向不周山,把天柱给撞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给他揶揄得抓起他的手咬了一

    口。

    韦俊含“哎哟”一声,有点无奈地劝她:“朝上没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真是操心的命,既病了,就好好歇着,总想那些做什么?身子是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:“我喜欢有事情做。”

    有事做的人,就有用。

    有用的人,才能活得好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自己也楞了一下。

    或许她早就病了。

    从前在扬州经历的种种,没有摧残她的肢体,可是摧残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公孙照一心钻营,只想着往上爬。

    她太害怕回到过去那种为人鱼肉,看人脸色的生活了。

    她要做刀俎,要做被人看脸色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她很快又释然了。

    她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半。

    现在要是再回到扬州,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如此,公孙照忽然觉得,这样闲暇时候,温存缱绻的时光,其实也不错。

    她躺在韦俊含怀里,懒洋洋地跟他闲话。

    他身上暖暖的,香香的,真好闻。

    公孙照低头嗅了嗅,忽然间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:“明月跟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还没说完,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韦俊含叫她慢点:“我又不会跑。她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公孙照忍俊不禁道:“明月说,我赶上好时候了,上京的时候,过了最冷的时节。”

    “她说一到冬天,御前的人都默契地排班,轮流去尚书省办事。”

    “说尚书省里的两位相公都是男人,活得也不精巧,手底下也多是男人,冬天房门前盖着帘子,一头进去,臭烘烘的,就跟进了陌生男人的被窝一样,出来半天,都觉得脑袋疼……”

    “又说中书省跟门下省就不这样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着,不无玩味地摸了摸身边人俊美的脸。

    他笑着眨一下眼,那眼睫擦着她的掌心,略微有一点痒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:“明月说啦,韦相公是个讲究人,生得又俊,领口袖口雪白,一看就香香的,上行下效,中书省的风就比尚书省的好闻。”

    “门下省就更不必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姜相公跟陶相公都很整洁,那些个臭男人平时敷衍人的时候说自己粗枝大叶,到了门下省,也没见他们敢邋里邋遢的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说到最后,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韦俊含也笑了:“好啊,原来你们背后这么促狭人。”

    内室里两人气氛正融洽,外头却忽的有脚步声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是公孙三姐:“妹妹,有客人前来探病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心下微奇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从自己告病到现在,上门来探病的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这种探病,往往是派遣管事登门问候,送一点什么,聊表心意,实际上并不会见到病人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来的是很亲近的人,亦或者是贵人亲自登门来访。

    公孙照扶着韦俊含的肩膀,坐直身体:“三姐,是谁来了?”

    公孙三姐在外边回答她:“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怔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:“哦——原来是他。”

    低头瞧了眼,见自己衣衫还算齐整,又推了韦俊含一把:“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。”

    韦俊含不挪窝,还问她:“他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他道:“你先前不还故意作弄他来着,怎么还作弄出感情来了?”

    “哎呀,我的好相公,你快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央求他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这里边有些内情,你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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