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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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来的基本上都来了。

    最后讲:“五郎跟幼芳先前也来了,我见你还睡着,就打发他们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大概上听了一遍,心里边也就有了分寸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因天气炎热,室内还用着冰。

    只是又因为主人还生着病,便不敢将窗户关得太过严实。

    公孙照吸了吸鼻子,禁不住道:“好香——是月季花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公孙三姐听得高兴:“能闻到味道,可见身体是真要好了。”

    叫她在这儿歇着,自己跟使女一起出去,剪了好些不同颜色的月季来插瓶,最后色彩绚丽地摆在了内室小几上。

    厨房送了膳食过来,公孙照懒懒地靠在软枕上,也没有胃口去吃。

    觑着日影一寸寸地挪动,静谧之余,又不免生出百无聊赖之感。

    她心说:真是天生的劳碌命。

    外头侍从来禀:“娘子,三娘子,韦相公来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初听,不免有些讶异,再一瞧时辰,知道是下值了,便也就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中书省离含章殿那么近,他不知道才奇怪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也知道韦俊含同自己六妹之间怕是有些什么。

    说起来,这宅子还是他送的。

    她叫妹妹安生在榻上静养  ,自己出去迎客,再一路到庭院里,就没再跟进去了。

    韦俊含进了门,都禁不住跟公孙照说:“你三姐跟她婆婆公公捆在一起,足有一百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“你三姐一百零一个,她婆婆公公倒欠了一个!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他这话说得促狭,不由得笑了起来,这一笑,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气呼呼地迁怒,从旁边果盘里抓了颗杏子来砸他:“都怪你,一来就惹得我咳嗽!”

    韦俊含甚少见她如此,一时又笑又怜,接住那颗杏子,在床边坐了。

    “真是生病了,太医怎么说?”

    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:“我那儿倒是不缺药,也带了些来,你缺什么少什么,就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看着他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身体向他那边儿挪了一点,他就会意地上前一点,温柔地将她抱住了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熟悉的香气。

    公孙照埋脸在他肩头,轻轻嗅了一嗅,这才说:“什么也不用,马上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会儿,忽的又说:“其实生病也挺好。”

    韦俊含察觉到了她今日不同于过往的柔和,心绪微动,静静地抱着她,宽抚着抚她披散着的长发。

    再听她没有再言语的意思,这才低声问她: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有的话,就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伏在他怀里,把玩着他的手:“怎么这么说?”

    韦俊含低头亲吻她的发顶,而后道:“你今天……不太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公孙照问他:“我平时是什么样子的?”

    “唔,”韦俊含很认真地想了想:“就算是把郑相公跟崔相公捆在一起,你也能一棍打死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没忍住笑起来,继而又开始咳嗽:“你干什么总来招我。”

    笑完之后又说:“我就是忽然觉得,有个人能靠一靠,其实也挺好……”

    韦俊含听她说的平淡,只是细细去想,这话里头又似乎是浸润着无数的心酸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阵难过,细密的疼:“要是我从前就在你身边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将他的手按倒被面上,将自己的手平铺上去。

    韦俊含生得高,臂长腿长,手也明显比她大了许多。

    手掌叠在他手腕齐平出,她的中指指尖,也只到他中指的第一处骨节。

    她不知想到什么,忽然间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韦俊含心下不解:“笑什么?”

    公孙照卖了个关子:“以后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转而又说:“我有时候,还是很盼望有个人能靠一靠的。”

    她神情当中平添了几分回忆:“先前在扬州,日子说不上十分难过,但也不能说是好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阿娘的处境很难,当然,我的处境也不简单,小的时候,还能稍微依靠她,再大一点,就是她依靠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韦俊含听到这里,忽然间有些庆幸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个瞬间,他对扬州的那段过往释然了:“好在还有顾纵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不无讶异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韦俊含看得失笑,又说了一句:“好在有他,让你过得没那么难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听罢默然几瞬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抬起头来,轻轻地亲了亲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公孙照十四岁那年,顾建塘就任扬州都督。

    顾家的一干家眷,也随之到了扬州。

    顾纵成了她的同窗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并不熟悉。

    顾纵是扬州都督之子,聪明,人又生得俊美,在书院里众星捧月,身边永远都围着一群人。

    公孙照没有往前凑,一直都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成为同窗的第二个月,她在乐房里练琵琶,他忽然间翻过墙来,吓了她一跳。

    “公孙照,”顾纵盯着她的眼睛,问:“你其实能做榜首的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公孙照怀抱琵琶,有一下、没一下地拨着,不答反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    顾纵说:“因为你的成绩一直都没变过,名列前茅,但是从来不是榜首,我觉得你有考榜首的实力,你在藏锋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继续拨琵琶: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顾纵一下子语滞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日光正好,照得她脸上莹莹一片。

    那茂密的青丝披在身后,有一缕来到身前,与束发的红丝带交织在一起,宛若明媚的春光。

    向来骄傲的顾三公子,向来目光锋锐得像剑一样的顾三公子,忽然间红了脸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看他一看,觉得很好玩似的笑了起来:“你脸红什么?”

    顾纵慢慢地回过神来,定一定心,承诺说:“我会再回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那时候觉得他有点傻气。

    这话跟她说得着吗。

    甚至于这才是他们第一次私底下说话。

    她懒得应声。

    顾纵却很郑重其事,向她行了一个平辈礼节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他没有来书院。

    第三天也没有来。

    之后一个多月,他都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书院里的人议论纷纷,不知道他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生病了?

    似乎也没传出这样的风声来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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