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45-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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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留的意思,最后向她礼貌性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推开门,茶楼的伙计守在外边儿,他说了句“记账上”,便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公孙照微觉莫名。

    只是想着事情至此,也算是办妥了,倒也不必再去细究别的。

    当下也到门边去,向正下楼的左见秀道了句:“左少卿,慢走。”

    楼梯口有风吹过,略微有些凉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低一下头,掩口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左见秀听见声音,在楼梯上驻足,回头问她,脸上的神情有些踟蹰:“你——你带伞了吗?”

    公孙照回过脸来,应了声:“带了的,在马车上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很轻微地抿了下嘴,最后看她一眼,终于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走了,公孙照也没在这儿久留,出门坐上马车,回宫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邢国公府。

    邢国公夫人觑着雨后空气清新,午后起了闲心,往外头去散步。

    远远地瞧见儿子回来,就把他叫住了:“不是说有事情要办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左见秀说:“办完了。”

    邢国公夫人随口问了句:“这么快就办完了?我听说,你连饭都没吃就出宫了。”

    又问他:“在外边吃的?”

    左见秀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邢国公夫人“哎哟”了一声:“你也不叫人回来说一声,早知道给你留饭了。”

    又叫人去张罗。

    左见秀心绪杂乱:“阿娘,别让他们忙活了,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“瞎说,”邢国公夫人瞪了他一眼:“早饭是天不亮的时候吃的,这都什么时辰了,怎么可能不饿?”

    左见秀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:“气饱了。”

    邢国公夫人只觉得今天这事儿,真是一个谜团接着一个谜团。

    她觑着儿子脸上的神色,禁不住关切地问:“这是在生谁的气啊?”

    “没谁,”左见秀说:“生我自己的气。”

    邢国公夫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邢国公夫人若有所思地瞧着他,好半晌过去,才很警惕地说:“你是不是中邪了?我给你找个神婆看看?”

    左见秀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仍旧是阴沉沉的,一直到傍晚都是如此,似乎雨意未歇。

    公孙照这时候却无心去理会天气了。

    她受了凉,好像有点要生病的趋势。

    打喷嚏,还流鼻涕。

    摸一摸额头,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总觉得似乎有一点热。

    许绰要了热水来,她喝完之后拥着汤婆子躺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不多时,冷姨母就来了。

    诊脉之后,又仔细瞧了瞧她的眼睛和舌苔,最后说:“没什么大事儿,就是受了凉,注意保暖,吃两天药,压下去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心下无奈,又有点庆幸:“得亏手头的事情都料理完了,歇两天也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叫许绰去给她告假,简单收拾了日用之物,回公孙家去。

    御前的人身体不适,是不能当差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窦学士知道这事儿,也不觉得稀奇。

    人吃五谷杂粮,哪有不生病的?

    叫许绰转告公孙照:“让她好好歇着,养好了再来。”

    结果等到第二日早会的时候,天子见到她们,就先叹了口气,很落寞地说:“阿照不在这儿,感受少了好多人,怪冷清的。”

    窦学士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其余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都忍不住在心里边腹诽:公孙六娘不也就是一个人?

    她既没有分身术,看起来没有胖的跟几个人捆一起似的,少了她,怎么就冷清了?

    又不敢这么说,只能附和。

    是啊是啊,我们也这么觉得!

    大监察言观色,还问天子呢:“陛下,王院长原先定了这两日录画……”

    天子百无聊赖,摆了摆手:“先搁置着吧,等阿照回来了再画。”

    窦学士见状,连嘴角抽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公孙六娘不是公孙六娘,她是宇宙第一推动力啊(不是)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公孙府。

    对公孙照来说,这场病其实生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从她上京,一直到现在,也有几个月了。

    她一直都跟陀螺似的在转。

    要在内廷扎根,要跟尚宫局的人维护好关系,要梳理前朝关系,要应对公孙家的亲旧和敌人,还要让天子喜欢她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,挨着应对下来,现在回头再看,也真是不容易。

    歇一歇,也挺好的。

    因告了假,这日她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睛,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床帐还被放着,她也没叫人进来,自己躺在榻上,听外头不知名的鸟鸣叫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公孙照叫了声:“三姐。”

    声音稍显沙哑,说完之后,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从外头进来,亲自帮她把床帐收起来了。

    再坐到床边,瞧着她脸色,关切道:“现在感觉如何,头疼不疼?”

    说着,又伸手来摸她额头。

    公孙照摇了摇头:“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,就是受了凉,借这个机会躲躲懒罢了。”

    潘姐在外头盯着人煎药,许绰不在这儿。

    公孙照叫她在宫里待着,要是有什么变故,赶紧来告诉她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扶着她坐起身来,又端了杯温水给她,最后才低声说:“吕家那个小郎君听说你病了,要来伺候你,叫我给拦下了,让他先回去养着。”

    公孙照慢慢地啜一口水,笑了:“他倒是很乖觉。”

    吕保现下的境遇,跟许绰是一样的,只是细究起来,又远不如许绰。

    之所以一样,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在天子面前过了明路——他们是公孙六娘的人。

    而说他远不如许绰,则是因为许绰是太宗功臣出身,她在公孙照身边打下手,实际上是半个家臣,她是走仕途的。

    而吕保……

    说的粗鄙点,他是来当暖床小厮的。

    许绰是卖身为臣,他是卖身为奴。

    公孙照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理会他:“等他真的想清楚以后该当如何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作为主子,她没有给吕保谋出路的义务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又同她讲了前来探病的人,有交际的人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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