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春深锁二曹: 30-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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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是因为郑神福此时过于反常的反应,她原本预备好的那些话,全都给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最后郑神福什么都没说,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,金氏终于知道今日禁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饶是仇恨尤氏和郑元,饶是她们斗了这么多年,她也有着短暂的恍惚。

    在这之后,金氏明白了郑神福先前的笑。

    她自己也笑了。

    天地造物,真是巧妙!

    当尤氏因为设局成功,几乎搅和了五郎和华家小娘子婚事的时候,怕没有想到,还有人黄雀在后,借了她的东风,引诱她的儿子入彀吧。

    要不是尤氏成功地设计了五郎,郑元怎么会觉得那符咒灵验?

    正是因为他觉得那符咒灵验,所以这件事情才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去了!

    真是一啄一饮,莫非前定!

    正房处,尤氏夫人几乎已经疯了。

    丧子之痛啊!

    尤其又知道儿子死得那么惨烈!

    尤氏夫人刚听闻此事,便晕厥过去了,再醒过来,就失了神志。

    匆忙找了大夫来看,便道是刺激得太狠了,将养几日,便能好的。

    正房那边的人去请郑神福,后者却没过去,只叫她们好生照看着尤氏。

    紧接着又吩咐管事看紧门户,没有他的命令,不许尤氏离开,也不许外边的人进来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什么尤氏、金氏,大郎、五郎,全都不要紧了。

    郑神福独自坐在书房,思考整件事情,这件事是谁做的?!

    尤氏设局坑害五郎,这事不假。

    但与此同时,幕后还有一个人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反过来借了尤氏的刀,杀了郑元!

    郑神福知道,这个人不是金氏。

    她不敢。

    巫蛊,这是顶天的大案。

    她即便想除掉大郎,也决计不敢用巫蛊这样的手段,因为一个不好,这把火就会烧到郑家,烧到她和她的儿子身上!

    也是这一点,叫郑神福意会到了幕后之人的可怕。

    这个人不仅仅要杀大郎,还要让郑家万劫不复!

    是公孙六娘?

    郑神福隐隐约约地觉得是她,可仔细一想,又觉得不是她。

    她才进京多久,怎么能把事情安排得这么丝丝入扣?

    既要窥见尤氏的打算,还要明了大郎的心态,与此同时,还要操弄门下省的人,适时地将此事揭发……

    对了,还有门下省!

    郑神福想到此处,心头又是一阵隐痛。

    紧接着就是懊恼。

    早知今日,当初何必非要硬顶两位侍中,把大郎塞进去?

    为了这事儿,姜、陶二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,门下原先倒也有亲近他的官员,那之后便都被这二人联手清除了。

    后来儿子进了门下省,他也是千叮咛、万嘱咐,叫他好好地跟两位侍中说话,大郎自己也说过得顺遂……

    他忙着尚书省的事儿,后边还有个公孙六娘虎视眈眈,竟也没有多想!

    现下回头再想,一步错,后边的就全完了!

    幕后之人既谙熟郑家内宅风云,又有能力把手伸进三省……

    是公孙六娘跟韦俊含联手?

    还是崔行友貌忠实奸,先前登门,其实是为了麻痹他?

    也是这时候,郑神福忽然想起来,当初崔行友登门的时候,是怎么说的来着?

    公孙六娘意欲用郑家内宅不和为引,设计将相公拉下马……

    郑神福心头一阵发冷。

    正如同华尚书妻夫此时此刻的感受一般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我听说的时候,人都愣了——五马分尸,阿弥陀佛!”

    华夫人惊骇不已,捂着心口,颇觉胆寒: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
    她觉得胆寒,华尚书又何尝不是如此?

    尤其是当他知道,事情的起源,居然得追溯到尤氏夫人出手设计郑五郎的时候,毫不夸张地讲,他胳膊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!

    这也就意味着,设局郑大郎的人,知道尤氏夫人设局郑五郎的事情!

    那么,这个人只知道尤氏夫人设局郑五郎吗?!

    但凡此人能够再往下挖一层,就那么一层……

    华尚书怎么能不心惊胆战!

    如果让郑神福知道,一切的起因都是他不想继续与郑家的婚约……

    室内灯火幽微,照着华尚书妻夫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如同鬼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郑元的意外死亡,给了内外以格外的震动。

    只是当震动结束之后,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,无非就是死了一个人

    而已。

    顶多就是死得惨烈了一点。

    再多,大抵就是身份特殊了那么一点。

    郑元死了,他的人生终结了,但旁人的日子还得继续过。

    与郑元非亲非故,又对他念念不忘的,大概就是陈尚功了。

    她惊闻郑元居然在背地里诅咒自己!

    陈尚功惊怒不已:“嗯?!”

    公孙照哼笑道:“要不贵人叫你静心养性?这还是知道的,不知道的,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扎你小人呢!”

    陈尚功目眦具裂:“郑元,呸!”

    憋了好半天,又从二十六字中挤出来一个字的指标,再次分润给郑元:“该!”

    公孙照:“……”

    此事终了,公孙照出宫往崔家去。

    公孙三姐脸上有些犹疑,打发了其余人出去,悄悄地道:“有件事情,我思来想去,还是得叫你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很少见公孙三姐如此踯躅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公孙三姐神色窘迫,犹豫了会儿,终于低声道:“先前,清河公主府上的冯长史登门,来问我咱们家祖宅的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公孙照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既明白了清河公主的所图,也明白了公孙三姐的选择。

    她可以理解:“清河公主先前也问过我的意思,我推说当时年幼,搪塞过去了,只是三姐那时候都已经出嫁,怎么可能推说不知?”

    清河公主跟永平长公主不一样,她是天子的亲生骨肉。

    在不涉及政治的前提下,只要天子不点头,没有人能真正地奈何她。

    先前那回,要不是高阳郡王相救,公孙照自己都未必有好果子吃。

    这还是在她是天子爱臣的前提下呢!

    公孙照尚且如此,公孙三姐又如何能够抗衡?

    公孙三姐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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