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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 110-120(第13/20页)
该用膳了。”
说罢,不等应允,她竟径直退了出去。
沈临桉也不在意,自从他被太医断定双腿无法治好后,宫人的慢待就一日胜过一日。一个皇子,不良于行就等于无缘那个位置,加上皇帝冷落,连今日元宵宫宴都叫他不必出席,下头的人自然有样学样。
殿内空旷,烛火摇曳,小孩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。
沈临桉盯着自己的影子,心想:“宫宴结束了吗?”
那闷葫芦……应该正在席间吧?其实举行宫宴的大殿离他不算太远,只是沈临桉去不了。他将下巴搁在膝头,想着今晚闷葫芦应该是不会来了。
“食言的家伙。”沈临桉想。
作为惩罚,他要永远叫他闷葫芦。
墙头上一道黑影乍闪而过。
沈临桉余光瞥见,看那黑影身手矫健如夜行狸猫,不但不怕,眸底竟还漫开些遮掩不住的笑意。
脚步声轻得几不可闻,转眼就到窗下。借着殿内的烛光,照出来人是个身量挺拔的小少年,面容俊朗,虽眉眼犹带稚嫩,却已初显沉稳冷静的气度。
沈临桉心里高兴,嘴上却说:“你怎么来了?宫宴结束了?”
“没。”顾从酌言简意赅地答。
看样子是从大殿里溜出来的。
他也不多解释,直接推开窗翻进来,先将边上那架特制的木轮椅推过来,再快步走到沈临桉榻边。
沈临桉不明所以,问:“闷葫芦,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顾从酌手臂一伸,熟练地将他抱了起来。少年自小习武,身板虽还未完全长开,抱个轻得猫儿似的小殿下倒是不成问题。
沈临桉只觉身子一轻,没反应过来,就被妥帖安置在了轮椅上。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杏白色的裙装,衬有狐毛,绽开时像是花朵。顾从酌板着脸蹲下来,替他把裙摆仔细理好,才将保暖的厚毛毯给他盖上,推着他出殿。
“答应过带公主去看灯,”小少年理所当然道,“不可食言。”
明明是皇子,被错认成公主,沈临桉居然不纠正,反而习以为常。
“好吧。”
他指了指夜色,轻声道:“但是这么晚,灯节应该已经散了。”
没想到闷葫芦还记得。
皇宫里宗亲朝臣汇聚,参加元宵宫宴。京城的百姓更是爱过元宵,每年这天不设宵禁,精巧花灯装点长街小巷,吃的玩的数不胜数,热闹非凡。但这么晚去,百姓都回去歇息预备隔日开工,摊贩散去,赶不上什么好瞧的。
顾从酌只道:“公主放心,都安排好了。”
沈临桉半信半疑,任由他推着自己的轮椅在寂静的宫道上左弯右绕。许是大殿才是今夜防卫的要点,小少年避开偶尔巡逻的侍卫,专挑无人的小径,最后还真从一处偏僻宫门出去了。
宫外的风都与宫内不同,即便夜深,仍能闻到远处飘来的、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,像是糕饼,又像饮子。
长街上果然冷清了许多,大部分摊贩都已收摊,只余下零星几个在收拾残局。悬挂的各式花灯熄灭大半,孤零零地挂着,繁华盛景尽褪。
沈临桉坐在轮椅上,碰到迎面过来一对母子。妇人牵着小童的手,哄道:“好了好了,明年再来玩,瞧你困的……”
小童连声道:“我没困!娘亲,刚才那个是灯王吗?真好看!”
妇人失笑:“不是,那个呀……”
沈临桉眼睫动了动,微微垂下头。被身后的小少年敏锐发觉。等母子走近,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临桉和那对母子之间。
母子渐渐走远,顾从酌回到沈临桉身后。沈临桉后知后觉地发现,顾从酌不知何时出了主街,拐进了条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照得锃亮。
主街都不热闹,更不用说巷子了。沈临桉正疑惑着,轮椅转过弯,看了眼前景象,立时睁大了眼睛——
巷内没有丝毫他想象中的漆黑荒凉,相反居然灯火通明,人声喧闹!
狭窄的巷道两侧,满满当当地挤着各式各样的小摊。卖吃食的,热气蒸腾,笼屉掀开是捏成兔子样的甜糕;卖玩具的,挂着五彩斑斓的风车、泥人、竹蜻蜓;最多的还是卖摆件首饰的摊子,绣帕香囊、花钿水粉一应俱全,数不尽多少漂亮的发钗和手环,在灯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泽。
虽不及灯节最盛时的朱雀大街,却要什么有什么。而且看那些摊主的神情,虽然疲乏,看见他们二人时登时眼前一亮,分外热情地招呼着,活像见了财神爷。
沈临桉惊讶得说不出话:“他们……?”
灯节不是该散了吗?
顾从酌一语带过:“我跟大家打了招呼,在这儿多留一个时辰。”
纯粹要人等怎么可能,顾从酌没说自己跟小贩们担保过,让他们提前留下一批东西带来。这一个时辰不论有没有卖出去,带来的货都算在他身上。
有此一言,再看看这小公子衣着不非、谈吐不凡,小贩当然乐呵地来了。
他们自然认得顾从酌,见他推着个坐在轮椅上的“小姑娘”来,只当他是哄病了的妹妹,吆喝道:“顾小公子来了!小姐看看这个,新做的糖画,甜得很!”
“小姐,刚出锅的桂花圆子……”
“小姐小姐,看看我这绢花,最是时兴!”
沈临桉被这久违的热情包围,一时还有些无措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一个摊位上悬挂的风铃,铃铛晃了晃,响声清脆。
他嘴角忍不住弯起来,心想:“这闷葫芦,怎么拿我当小孩儿哄!”
本来就是小孩么。
想是这么想,沈临桉在宫里待得烦闷,难免东瞧瞧西瞧瞧。小少年就跟在他身后推轮椅,一会儿去那头等糖葫芦,一会儿去那头挑彩陶捏的小物件,总也不催。
直等到沈临桉看够了,顾从酌才推着他,从巷子另一端出来。
恰巧,巷尾对着条横穿的河流。水声潺潺,映着银白的月光,似是银丝绸缎上掠过的浮光。河面远远地,还能看到许多盏漂浮的河灯,星星点点,随波逐流。
“神仙在上,愿他知晓我的心意……”
岸边,有两个年华正好的姑娘蹲着,小心翼翼将手里的灯放进水中,双手合十,低声祝祷着什么。
沈临桉静静地瞧着,若有所思。
“最后一盏啦,两位小公子要不要也来一盏?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招呼。
一看,原来是个摆河灯摊子的老头。
顾从酌蹙着眉,一板一眼地纠正他:“是小姐。”
老头闻言,又看了沈临桉一眼,心下怪道:“难不成我老眼昏花?这分明是个男娃啊?”
沈临桉忽然开口打岔,嗓音十分软糯:“劳烦摊主,灯我们要了。”
他主动推着轮椅过去,拿起最后那盏憨态可掬的小狐狸河灯,还夸了一句:“摊主的灯做得真好看。”
那老头立时将要说的话抛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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