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: 110-1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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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都叨扰这么久了,不差一时半刻。比起歉意,这小老头估计更怕他怀恨在心,赖在京城不走了。

    顾从酌伸出一半的手,在半空顿了顿,随即面不改色地收了回来:“承关尚书吉言。”

    关成仁不再多话,抬脚就往外边走,好像多耽搁一会儿,顾从酌就要后悔。

    “哦对了,还有这盏灯。”关成仁想起什么,倏然回头。

    他看见顾从酌还站在原地,落日的残霞穿过枝条。在这位年少成名的将军脸上投出明暗相间的光影,日光却一触而散,飘荡着溜走,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
    关成仁顿了顿,说:“……老夫就当它,已被烧了罢。”

    绯红的官袍下摆消失在院墙之外。

    风吹绿叶,不再似是低语,千万只眼睛追随着关成仁而去。顾从酌独自立在树下,过了一会儿,他走到石桌边,伸手将那盏折叠齐整的孔明灯拿起来。

    纸张发皱,带着晨露的湿气,底端系了根断开的细绳。想来沈临桉就是用这种法子,点成灯海,事后走出北镇抚司也不见一盏掉在街道上。

    说来,沈临桉在上头写了什么,顾从酌还是头回看见。

    他极轻地将灯展开,橘黄的天光现在才落下来,勾成一道倾斜的光带,照在纸上清隽的两行小字上。

    “但求两心相印,生死相依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顾从酌!你站那干嘛?面都坨了!”

    常宁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,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颠得碗里冒尖的面条晃晃悠悠。

    他一眼就瞅着桃花树下,顾从酌正把什么东西往怀里塞。常宁也没多想,反正有啥要紧的事,顾从酌总会告诉他。

    “赶紧的,趁热!”

    常宁啪嗒将碗搁在石桌上,倒是手稳,没把汤撒出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从酌坐下,将碗端过来,用筷子挑了两根,慢慢地吃着。

    常宁吸溜着面,后知后觉想起什么,含糊地问道:“……对了,姓关的来找你干嘛?”

    他手里那碗面条被翻腾开,露出下边满满当当碎掉的炒鸡蛋,乍一看约莫三四个蛋。有的边缘焦黑,常宁照吃不误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顾从酌咽下一口,再夹,发现自己这大海碗里,足足塞了五个煎得金黄滚圆的荷包蛋。

    ……鸡见了常宁都得捂着屁股跑。

    顾从酌说:“问他侄子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噢,难怪。”常宁不疑有他,随口道,“他见过人,应该心里有数吧?他侄子交代得快,我们没上什么重手。”

    他吃完半碗,总算没那么饿了,忽然想起刚才董叔收拾东西,就对着顾从酌埋怨道:“你要今天回朔北,怎么不早告诉我?好歹我早上也能收拾收拾……”

    结果临到走前两三个时辰,常宁偷溜回来煮面的时候董叔说了,他才知道!

    顾从酌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低声说:“……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常宁有些惊讶。因为在他印象里,顾从酌做事向来计划周全,就没有想不到、算不到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他看了眼顾从酌,没追问,小声嘟囔:“行吧,你说走就走,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遂继续吃面。

    面条确实有些坨了,常宁又没盛汤,白面条全堆在一起,筷子搅都搅不开。

    许是做饭的觉着自己的饭怎么都好吃,常宁倒似浑然不觉,大口吃着:“其实也好,总归要回去,早点晚点没差……反正我跟、跟她没咋样,正好,省得分隔两地了。”

    没指名道姓,但顾从酌不猜都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顾从酌说:“你可以留在京城,婶子那边我去说。”

    想来常婶子知道自己多了个闺女,肯定高兴。

    常宁头也不抬,声音闷在碗里,回绝道:“诶,缘分不够,怎么能强求?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以前就想过,假如……假如她对我有意,我们以后会怎么样?想来想去,我还是得回朔北,领兵打仗就是我想做的事,我待不惯京城,也混不来这儿的弯弯绕绕。”

    “那到时候,她要跟我走吗?人家凭什么呀?京城有漂亮时兴的衣裳发簪,有她费心经营的半月舫,有她的好友……即便她想和我去,我都怕边境的风吹疼了她。”

    顾从酌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还是头一回听常宁用这种语气谈论感情,却奇异地不感到意外。在某些事上,他发小一直非常通透纯粹。

    常宁说完前两句,正懊悔着,心想顾从酌要是敢笑他肉麻,他就把顾从酌的蛋全抢去吃了。

    不想顾从酌“嗯”了一声,出乎意料地问:“跟莫姑娘告别了?”

    常宁一下子忘了抢蛋的事,声音低下去:“没,午后远远见过一面,看她挺忙的,我就走了……人家未必喜欢我,我突然跑去跟人家说我要走了,不是莫名其妙吗?萍水相逢,别让人姑娘觉得有负担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份上,常宁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矫情话都说完了。他暗自呸了自己一口,三两下唏哩呼噜把面条和炒鸡蛋吃完,一抹嘴,碗底朝天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赶紧吃,我还得去把碗洗了!”常宁催他。

    顾从酌没再说话,拿筷子把剩下的面条和荷包蛋囫囵吃了下去,跟着端着碗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第117章 忆·祈愿

    沈临桉经常做梦。梦里永远只有他经历过的事,大约……

    沈临桉经常做梦。

    梦里永远只有他经历过的事, 大约是从患了腿疾之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的活动范围只有床榻和轮椅, 梦境反而成了他能畅行无阻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临桉喜欢做梦,尽管他的噩梦永远比美梦出现得多。可即便噩梦缠身, 他依然在期待一个特别的美梦,像在漫长的寒夜里,等待一颗不知什么时候飞落的星子。

    例如,现在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宫殿宽大而冰冷,从角落仰头望出去, 窗外的天色是沉甸甸的,如同化不开的墨黑, 丝竹声隐隐。

    临窗的木榻上, 靠着个小小的人影,约莫五六岁光景, 身形瘦怯, 衣裳裹得齐整, 反倒更显出伶仃的轮廓。墨发披散,散在肩背上, 更是衬得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。

    细细看去,那孩子生得鼻梁秀挺, 唇色淡粉。睫羽又长又密,此刻静静垂着, 在眼下投出两弯乖巧的、月牙似的浅影。

    大昭崇美, 端着晚膳的宫女进来, 虽看了不下百遍, 此时见了仍不由想道:“生得如此好看, 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边想着,边手脚利索地摆开饭食,其实拢共没几样,不过一碗白粥并几碟小菜。吃食做得精致,然而米粒莹白,小菜青翠,却早都冷透了。

    这么晚才送来,想也知道是这宫女惫懒。在这皇宫里,不是奴才就是主子,但有的主子却不被奴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那宫女浑然不觉自己有错:“三殿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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