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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 100-110(第7/18页)
登记成录,寻找苦主,至多半月可将案卷都呈到陛下面前。”
沈靖川认真听着,点点头:“嗯,肃清法纪,还百姓公道,这很好。顾爱卿办差,朕向来是十分放心的。”
顾从酌听着皇帝的夸奖,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“不过,半月……”沈靖川语气平和地说道,“那时朕应当已经不在了。”
顾从酌猛地抬起头。
沈靖川哈哈笑道:“你不必紧张,朕的意思是,朕打算离开京城,到外边去走走。这么多年关在皇宫里,真是憋闷得慌!”
顾从酌:“……”
他罕见地有些无奈,只是并不意外。大概都是臭棋篓子的缘故,在和皇帝相处的过程中,顾从酌早就发现沈靖川并不如面上那般严肃深沉、难以揣摩。
“但是孩子,有一件事我对不起你。”
沈靖川收了笑,话头一转,叹道:“骁之与义妹为国征战,多年戍边,遭遇沈祁坑害,我却到现在还不能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沈祁罪有应得,我本想杀他,奈何有太上皇遗命。虞佳景背后是虞邳,考虑到乌力吉还未死心,我也暂未处置他。”
顾从酌离京是假,但鞑靼犯边是真,只是传到朝上的密报作了修改。顾骁之与任韶并未失踪,他们暂且消失在沈祁的视线,是为了配合沈靖川做戏。
毕竟,镇北军中的奸细早就被他们找到了。
但沈靖川这番话,意味却不止于此,毕竟无论如何,刚才沈临桉提出关沈祁禁闭,才让沈祁逃过死劫。沈靖川这一言,是不想让顾从酌对沈临桉有隔阂。
顾从酌道:“陛下言重了,臣明白。”
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。
香炉点了龙涎香,沉厚浓郁,白烟升至半空消散。直到这里,所有的谈话还没有太超出顾从酌的预料。
“我看得出来,临桉很信任你。”
沈靖川看着他,温言道:“倘若有天,他腿疾复发,或是朝局不稳,他难以服众,你……”
顾从酌以为皇帝会嘱托他一定要尽心竭力,亦或对他敲打一番。毕竟顾家如今可谓如日中天,难保顾从酌不是下一个沈祁或虞邳,难保顾家不是下一个温氏。
但沈靖川却轻描淡写道:“你可取而代之。”
顾从酌心头一震,当即就要行礼:“陛下,朔北尚且不宁,臣并不打算久留京中,不日就将返程……”
沈靖川抬手将他拉起来,没让他跪,说:“孩子,我说的是真心话,并不是试探。”
血脉当真无比奇妙,此时沈靖川看着二十出头的顾从酌,尤其是那双黑眸,觉得恍惚间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顾骁之。
打年少起,他与顾骁之二人就形影不离。全大昭若问沈靖川最信任的人是谁,他脑海里唯一一个浮现的,只有那个十数年未见的人影。
这是顾从酌第二次听见沈靖川叫他“孩子”,即使二人现在谈论的话题如在悬崖走钢丝,但没来由的,当顾从酌看到皇帝格外悠远的、回忆往昔的目光,他不由感到了动容。
“其实,类似的话,我和你爹也说过。”
沈靖川微微侧头,像是陷入了回忆:“那会儿,我们还没打进京城。连日行军,其实人人都快要疲惫不堪,一直看到城门上‘京城’两个字,大家才兴奋起来。”
“我与你父亲并肩远眺,远远望着京城高大巍峨的城墙。我内心虽有自信,难免忐忑。”
旧朝昏弊,可这里是其势力的大本营,千百年来的王都。多少王朝与新王在这里登基,又在这里陨落?
“当时我就转头对骁之说,‘骁之,若我和我爹都死了,你就去当皇帝。’”
沈靖川摇了摇头,笑道:“结果你爹只回了我七个字。”
顾从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沈靖川说:“你爹说,‘沈靖川,你发病了?’”
同样的问题,顾从酌需要二十三个字回答。姜还是老的辣,顾骁之七个字就把未来的皇帝打发了。
沈靖川的思绪从过往里抽回来,片刻的温情与怀念停在他脸上,变成慈爱与坦诚:“临桉曾是我选定的继承人,我对他有愧。即便他早早遭遇不幸,我也一直在关注他。他心思重,但心不坏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发现顾从酌的神情有所变化,嘴唇翕动,好像有什么话要说。
顾从酌几经犹豫,说道:“不瞒陛下,臣与太子殿下,已结拜为兄弟。”
沈靖川看他的眼神登时更加和缓:“好,你们情谊深重,彼此信任,我就更放心了。你记住,不管你们有没有结拜,按理说你还该唤我一声舅舅,刚才舅舅说的话都算数。”
“你去吧,多的我就不唠叨了。”
顾从酌很想说沈靖川理解的“情谊深重”,应当不是他想表达的含义。但皇帝都叫他退下,顾从酌只能起身告退。
第105章 反悔
“太子殿下,请。”沈临桉依言行至御书房外,脚步微不……
“太子殿下, 请。”
沈临桉依言行至御书房外,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目光不着痕迹地向左侧一掠。
邓公公停步侍立在廊柱旁, 两眼不抬,对他轻轻颔首。
沈临桉这才整了整衣袍, 迈过御书房的朱红门槛。
他未看皇帝在何处,便先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,扬声道:“儿臣向父皇请罪!”
烛光通明,林立在堆满奏折的御案与高高的博古架之间,投下斑驳错落的黑影。夜间的凉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, 影子摇摇晃晃如同鬼魅。
沈靖川背对着他,临窗而立, 明黄色的龙袍在渐暗的光线中愈发醒目, 威严莫测。
听见沈临桉开口,沈靖川并未回头, 只是沉声道:“哦?太子立下大功, 何罪之有?”
沈临桉道:“逆庶人沈祁包藏祸心, 儿臣偶然治好双腿后,为使其放松警惕, 露出马脚,并未将病好的消息告知父皇。”
沈靖川缓缓转过身, 道:“莫须有的罪名,太子就莫要给自己强安了。”
跳跃的火光飞窜, 用昏黄的暖光, 将帝王埋在阴暗里的脸庞渐渐照亮。
他转开话题:“宫变初定, 诸事繁杂, 对于接下来的朝局, 太子有何打算?”
沈临桉没有抬头,毕恭毕敬道:“儿臣愚钝,但凭父皇做主。”
沈靖川淡淡道:“你是储君,该有自己的决断。”
沈临桉于是道:“处置逆庶人沈祁余党,以免其兴风作浪,为祸大昭。”
中规中矩,滴水不漏。
沈靖川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神微动,忽然说:“沈祁禁闭思过,他经营多年的势力网出现漏洞,你可挑选能臣干吏,妥善收为己用。于你掌控朝局,大有裨益。”
意有所指。
沈临桉立即撩开衣袍,行礼道:“父皇明鉴,逆庶人沈祁余党,儿臣避之不及,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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