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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 100-110(第6/18页)
后来真成了皇上,沈靖川才发现这是多么大的烂摊子:各地世家多的是心怀鬼胎、想要复刻沈家的登基路;东南西北的邻国外族蠢蠢欲动,鞑靼、东瀛乃至阿丹这样的小国都敢来骚扰边境百姓。
沈靖川殚精竭虑,日夜操劳,在众势力之间周旋平衡,勉强把这副棋局盘出几分活气。他心想待来日驾鹤西去,总还有颜面见父亲,还有昔日为大昭建立死去的将士们。
以前他不能退,是没有合适的人接他的班。沈元喆骄狂、沈言澈软弱,沈临桉聪慧,可惜少年残疾。
至于沈祁,沈靖川曾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禅位于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,但当他发现沈祁在做些什么后,沈靖川不得不打消主意。
拿百姓当砖石,为自己垫脚的人,绝不能坐这把蟠龙金椅。
而现在,沈靖川看着朝堂上站在前列的、许多垂垂老矣的臣子,以及最中央的、年轻力盛的臣子,蓦地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这个江山,是不是到了可以交给更年轻的孩子,去大刀阔斧地革新弊政,痛快地扫清积淤沉疴的时候?
除了沈靖川自己,可能没人明白这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在想什么。
他们只听到沈靖川说:“邓公公,去拿朕的玉玺来。”
第104章 册封
举行宫宴的巍峨大殿,此刻早已不复原先的庄严华美,一片狼藉。众朝……
举行宫宴的巍峨大殿, 此刻早已不复原先的庄严华美,一片狼藉。众朝臣宗亲以及妃嫔在金玉砖地上跪得双膝发软,才等来皇帝于众目睽睽之下, 连下的数道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恭王沈祁, 身为宗室,然辜恩负德,包藏祸心,阴结党羽,谋危社稷。着削除宗籍, 夺其王爵,贬为庶人……”
沈祁谋逆, 落得如此结局, 罪有应得,无人敢有异议。
第二道圣旨紧随而至:“镇国公顾骁之, 忠勇性成, 克敌制胜, 扬威朔北。丹书铁券,赐世袭罔替……其子顾从酌, 勇毅果敢,护驾诛逆, 厥功至伟,加授骁勇将军封号……”
大昭惯例, 爵位承袭需降一等。皇帝赐顾家世袭罔替的特恩, 则是能让顾从酌来日直接承袭“镇国公”之爵, 不必降爵, 所以现在只另赐了个封号。
顾家享如此圣眷, 众人虽感惊讶,但顾从酌毕竟有护驾大功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邓公公接下来宣读的,才叫他们大吃一惊:“朕承天命二十有三载,夙夜惕厉,躬亲庶政,谨记太祖教诲,惟愿四海升平,兆民安乐。然岁月不居,精神日减,空难负荷万机之重……”
朝臣听到这样的开头,心忽然突突直跳起来,好像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在所有人意料之外。
“皇三子临桉,聪睿明达,德配坤元,今立为皇太子,正位东宫。即日起,授监国之权,凡百官奏事皆咨决焉……”
满殿哗然!
皇帝尚在壮年,就令太子监国,这背后的意味太过明显。后头诸如册封沈元喆为荣亲王、册封沈言澈为谨义王之类的内容,一时都无人细听了。
苏贵妃脸色煞白,染了丹寇的指甲不自觉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要立刻出言反对,却发现皇帝在写完圣旨后就不见了踪影。
放眼望去,整座大殿里最不动声色的竟然是顾从酌与沈临桉。顾从酌是觉得理所当然,沈临桉当然是最合适做上龙椅的人;而沈临桉……
沈临桉敛衽叩首,在无数道或惊疑或嫉妒、或审视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,端端正正接下了旨意。
邓公公收拢黄绢,说道:“苏贵妃、苏尚书……以及都察院的几位大人,陛下有话要单独与诸位吩咐,请移步御书房吧。”
点到名的都是二皇子一系,他们正难以置信,闻言风风火火就赶去了御书房。
邓公公道:“其余人等,陛下体恤各位今夜受惊操劳,准许出宫。”
好好一个庆贺的端午宫宴,先是造反再是救驾,接二连三,连个喘息的空档都没有。剩下的人要么是恭王余党,惴惴不安地要回去商量对策;要么就是不肯站队的清流或老油条,跪了半天早累了。
顾从酌也打算告退,沈祁虽倒台,还有不少与他牵扯的旧案新案等着处理,千百条人命都因沈祁而逝去,总不能不了了之。再者,诸多势力洗牌,京中许会闹腾不停,他得早做准备。
不料邓公公转过头来,对顾从酌和沈临桉温言说:“太子殿下、顾将军,陛下亦有话要对二位单独交代,还请移步偏殿稍候。”
*
皇帝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。
几乎是顾从酌与沈临桉前脚刚到偏殿,邓公公后脚就过来,对着顾从酌说道:“顾将军,请。”
皇帝不先见自己刚定的太子,居然要先见他?
顾从酌不禁侧眸看了一眼沈临桉。方才沿路过来都有军士,人多耳杂,两人虽是同行,但并未说话。
沈临桉似在沉思,见顾从酌看向他,那双焦褐色的眼瞳登时浮起笑意,以口型对他说了四个字:“兄长等我。”
顾从酌收回视线,面不改色地跟在邓公公身后走了,就好像没看见。
转过长廊转角,前面就是御书房。
尚未走近,就见两名内侍架着苏贵妃将她从御书房里拖出来,珠钗丁零当啷掉了满地,那身象征着贵妃品级的礼服也被剥下,只余一件素白中衣,冷得瑟瑟发抖。
“陛下、陛下饶命!”她不断凄厉高呼,早已失了往日的高不可攀。然而那两名内侍板着脸,丝毫不为所动,径直将她拖了下去。
苏尚书及被点名叫来的官员,细数都是平日里跺跺脚就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。与进去时的或急切或忐忑不同,此刻他们个个面色灰败,失魂落魄。
与顾从酌擦肩而过时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眼神复杂。苏尚书甚至停顿一瞬,但到头来,仍旧什么都没说,颓然离去。
顾从酌敛了敛神,踏入御书房后,却并未见到预想中皇帝勃然大怒的情形。甚至除了地上零星躺着的几本奏折以及密报,御书房与往日别无二致。
沈靖川照旧坐在临窗的矮榻上,姿态与去岁冬两人初见时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榻上没有摆棋盘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头,将目光落在顾从酌身上。满殿的烛火通明,将皇帝的脸照得分明,有一瞬间,顾从酌忽然发现皇帝两鬓长出了数根白发。好像过完冬,这位深谋远虑的开国帝王也一下子苍老了。
“顾爱卿来了,”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,招呼道,“过来坐。”
这于礼不合,但许是沈靖川此时给他的感觉过于平和亲近,不像个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,只是一位长出白发、想要和人说说话的长辈,顾从酌还是依言坐了过去。
沈靖川说道:“沈祁以及其党羽,后续如何处置安排,顾爱卿心中可有章程了?”
顾从酌一五一十地答道:“回陛下,北镇抚司已派人去查抄王府,今夜参与谋逆的一应人等都已押入天牢,逐个审讯。城门处有人把守,必不会使一人脱逃……另外,沈祁麾下犯过、牵连的诸多案件,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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