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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钢笔文学www.jiugangbi.com提供的《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》 90-100(第5/18页)
不明。
“殿下,此地诡谲,不可久留,”顾从酌简洁明了道,“不若先离开……”
如果顾从酌没猜错,檀木匣子内装着的应当就是步阑珊的制毒之法。再加上这一眼看出是用于制毒的红花,沈临桉的腿疾要治好,就有了希望。
然而他身前站着的人,起初一动不动形同木偶,听到某两个字眼后却突地抬起头。
紧接着顾从酌眼前一道身影倏然晃过,有只纤瘦的手腕不明不白搭上了他的胸膛,按着他连退数步,背部直接靠上了他们进来时的那道石门。
清淡熟悉的药香追在其后,结结实实扑了顾从酌满怀。
顾从酌眉心一动,还以为沈临桉是腿疾复发,想找个人带自己出去。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怀里的人已经伸出两只柔软的手臂,亲密无间地搂住他的脖子,呼吸近在咫尺。
“别动。”沈临桉低声说。
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,顾从酌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打得措手不及,想问问沈临桉究竟怎么了,一低头,就撞进了双空空蒙蒙的焦褐色眼瞳。
那瞳孔不见亮光,细看之下,边沿还泛着一圈若有似无的妖异绯红,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从酌。
“是毒。”顾从酌心下一凛。
他刚才在密道里沿途都不曾回头,自然也看不见身后的沈临桉是什么神色。现在想来,沈临桉似乎从他说完那句“随口一问”后就没了声响。
彼时顾从酌还以为他是不愿多说,现在想想,沈临桉是不是从那时起,就中了招?
想想也是,此地能栽制出步阑珊的毒花,天长地久,估计这儿的风与水里都自带毒气。
沈祁和孔逯用了什么法子避毒暂且不知,沈临桉本就毒入骨髓,靠猛药刺激经络才能行走一时半刻。
现在么……
顾从酌兀地想起沈临桉刚才合上盖子时的重响,想来是毒效积累又被毒花一激,毒性游走全身了。
这事拖不得,顾从酌三两下将来龙去脉理顺,抬起手想把沈临桉的手臂捉下来,先将人带出去。
“殿下,先离开这里。”
沈临桉觉得,自己似乎被裹挟在彻骨的冰水里。
水流冲淡了外来的声响,隔着起伏晃荡的水波,他只听到顾从酌说“离开”,只感觉到顾从酌要将自己的手拿下来。
“他发现了吗?他知道了吗?”沈临桉混沌地想。
发现他不是想象中那样温润如玉,知道他不是表面上的光风霁月,得知他本质上是一个阴暗的、不择手段的人……
这个念头甫一出现,他就觉一阵难以遏制的寒意从脚底漫上来,不由分说冻住了他的骨血。沈临桉心慌意乱,耳边转来转去久久不息,都是顾从酌说要“离开”。
顾从酌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自己刚有抽身的迹象,沈临桉那双失焦的瞳孔就骤然缩紧,像是幼兽被惊扰,喉间模糊地咕哝了一声:“……不许。”
原本只是搂着顾从酌的手臂猛地用力,硬生生将他往下拉了两寸。
不许什么?
顾从酌身形微顿:“殿下,先离开……”
下一瞬,冰凉的唇瓣如同走投无路,飞蛾扑火般,决绝又执拗地撞上了顾从酌的嘴唇。
沈临桉重重地吻住了他。
“……!”
这次,顾从酌也像是中了毒,浑身僵硬动弹不得,只感觉到沈临桉的嘴唇又凉又软,毫无章法地咬着他的唇。
恍恍惚惚间,顾从酌甚至感受到了一点湿濡,还有沈临桉小狸奴似的、急切的舌尖,触碰他的唇缝。
药香愈发浓烈,顾从酌脑海也是罕见的空白一片。不知道实在是事发突然,猝不及防,还是他本能地不想推开,总之他就任由沈临桉毫无章法地亲着。
不知多久,怀里的人好像换不上气,这才勉为其难似的,放过顾从酌的嘴唇。
“殿下,先离……”
怀里的人一震,急急地又吻上了他。
“先离……”
一吻落毕,沈临桉眼眶泛红,轻喘着再次抱上来,亲吻。
“离……”
又是一个吻。
反复数次,顾从酌仿佛终于意识到哪个字眼引得这位殿下毒性迸发,闭口不言了。
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,顾从酌不好说话又不好动弹,正僵持着,背后沉重的石门发出“桄榔”一声巨响。与此同时,机括弹动的锐响破空而来!
数道漆黑的短箭从密室各个角落疾射出,顾从酌反应奇快,单手扣紧沈临桉的腰免得他摔在地上,另一只手即刻拔剑出鞘。
“铮——!”
寒光如练,火星四溅。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,阑珊阁内的暗箭已被悉数劈断,横七竖八躺了满地。
顾从酌边提剑边往后退。石门洞开,冲入耳畔的却是湍急水声。顾从酌回头一看,石门外厚实的地面不知何时轰然塌陷,取而代之的是断崖般的裂口。
隔着琉璃板远望过的河流现在就在他们脚下,倾泻奔腾,撞出雷鸣般的轰响。激荡的水汽绽开成浪,喧嚣震天。
去路断了!
方才一路向前,居然不知不觉盘旋过了小半个空洞。不止如此,在瀑布的水声中,顾从酌还听见数百、数千着轻甲持长刀的壮汉围拢过来,严严实实挡住了前路。
一间阑珊阁,横贯通道,东西两门。顾从酌起先当它是为了方便沈祁和孔逯出入,现在看来,恐怕还有借着天时地利,将擅自闯入的人逼入绝境的意图!
进退两难,怀里的人突地攥住顾从酌的手腕。
沈临桉低低地喘着气,说:“……放我下来。”
顾从酌一顿,垂眸审视着沈临桉的眼睛,见他瞳仁边缘仍是淡淡的红。
那红不深,却恰如其分地提醒顾从酌他们方才都做过些什么。只是时机确实不妥,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顾从酌没放手,淡淡地说:“我会带殿下出去。”
前路是有千军,但沈祁把这群人养在这里,未必用了军中的法子操练。至少顾从酌匆匆一瞥,最前头的壮汉冲得歪七扭八,并不是毫无胜算。
沈临桉摇摇头,说:“他们会用毒。”
阑珊阁里的暗箭在地上泛着幽蓝的光,长刀上若是涂毒,万一是步阑珊,顾从酌只要受伤只会越来越难杀出去,最终被耗死在这里。
密集的人影涌动靠近,果然如沈临桉所言,除去有不少人持刀外,还有一批壮汉拎着弓弩,箭在弦上。
沈临桉抬着头,声音在嘈杂里异常清晰,却不知怎地有些紧绷:“郎君若信得过我,我有个法子,或许能博一线生机……”
他三言两语,将自己的猜测说了。
说完后,沈临桉心里忐忑不已。这法子本就疯狂,说将两人性命全拿来做赌都不为过。
遑论他有毒在身,刚刚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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