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: 90-1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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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顾从酌做出那种事……眼前幻象仍旧更迭层出,沈临桉全靠顾从酌的拥抱才撑住理智,没在这不合时宜的当口表明心意。

    “虽然可能他已经知道了。”沈临桉混乱地想道。

    原因种种,不管怎样,顾从酌会不会当他现在是失了智还不一定,更不必提……

    顾从酌说:“我信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持刀壮汉冲进阑珊阁的刹那,以为自己会看见两股战战、跪地求饶的“贼犯”,总归前后无路,他们绝无可能逃出生天。

    谁知,石门轰隆大开,两道身影卓然而立,看也未看他们一眼,就纵身一跃,如同飞鸟般坠入了那白练般奔泻而下的瀑布当中!

    为首的壮汉匆匆扫了眼地上的孔逯,自知此事上报定然逃不脱恭王的责罚,偏偏将人活捉,将功赎罪的希望就此破灭。

    即便知晓底下万丈深渊,必死无疑,到底一口气堵在胸口,无处发泄。

    “放箭!快放箭!”他咬着牙嘶声吼道。

    数百支淬毒的箭矢,暴雨似的落向瀑布中瞬间消失的身影,却只在飞溅的水珠中留下徒劳的涟漪,很快就被更大的浪花打散、冲走。

    根本看不见有没有射中那两个贼人。

    想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壮汉啐了一口,悻悻道:“行了,先禀报王爷!”

    第94章 旧梦

    跳崖这种事,大概很少有人经历过。假如放在常宁嘴里,说不准还要感……

    跳崖这种事, 大概很少有人经历过。假如放在常宁嘴里,说不准还要感慨句“大姑娘上轿头一回”。

    这儿没姑娘,但有俩上轿的。

    顾从酌只觉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狠狠砸在背上, 砸得五脏六腑都像要移位。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,别的, 就只剩下怀里人快得过分的脉搏。

    护体的真气被拍散又凝聚,水流湍急得像是无数只撕扯着人的手。天旋地转间,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,只能感受到两个人被水流裹挟着,不知要冲向哪里。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, 视线整片模糊。唯辨得出昏沉的水色,以及他与沈临桉交融的衣角, 布料紧紧缠绕、分离, 再缠绵至死结。

    “他中了毒,又体弱, 能抗住吗?”顾从酌盯着那片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衣料, 忽地想道。

    混乱中, 顾从酌隐约听到水面上传来几声异样的波动,进入水面后冲势微滞, 但仍旧有密集的钝响——是箭矢!

    顾从酌想也不想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, 原本横在沈临桉腰间的手臂顿时更加收紧,用尽全力将人按在怀中, 几乎要融入骨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临桉也好受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先前吸入的红花香气萦绕鼻尖, 被水流一打, 好似彻底钻进了他体内, 在经脉里流窜游走。扭曲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, 冲击得沈临桉头脑发胀,太阳穴如同针扎般刺痛。

    然而在剧烈的痛苦中,沈临桉却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顾从酌在紧紧地拥抱着他。

    那双手臂十分有力,并且越拢越紧,就好像沈临桉被他当作绝对不能丢失、或有所损伤的珍宝。于是相比之下,步阑珊的毒以及被水流拍来卷去的痛楚,都显得不那么难以承受了。

    黑暗包裹着他们,震耳的水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,顾从酌的拥抱是他唯一能确认的、稳定真实的存在。恍惚间,沈临桉竟生出了一种荒谬的错觉,就仿佛天地世间,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相依相靠,相信相守。

    如同前十余年,沈临桉曾在数以千计的夜梦中幻想过的那样,没有任何的人与事拦在他和顾从酌之间,只有毫无保留的、紧密到窒息的相拥亲昵。

    “要是、要是跳下崖就能实现,好像也不算糟。”沈临桉混沌地想着。

    分明是生死关头,他却奇异般地感受到了安心与甜蜜。

    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瞬,他似乎听到紧拥着他的顾从酌低低地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沈临桉倏地醒过神。

    与顾从酌有关的任何事总能让他挂心惦念,何况在这种危险的境地里,闷哼往往代表着……

    代表着受伤。

    沈临桉心下一凛,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,努力去看面前的顾从酌。四周却只有昏暗浑浊的水色,什么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沈临桉还是闻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
    “是血。”他敏锐地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沈临桉感觉到两人似乎被冲进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河域。他试着挣了挣,想要查看顾从酌是不是受了伤。

    但沈临桉刚一动,就察觉腰上的手臂简直如同铁箍,将他牢牢锁着,浑身上下恐怕只有双腿能动弹一二。

    他勉力抬手拍了拍顾从酌的后背,抱着他的人却没有丝毫回应。

    沈临桉确定:“他受伤了!”

    而且是很重的伤,否则以顾从酌的性子,绝不可能在这么危急的关头,放任自己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沈临桉的心直直沉了下去,被幻觉与疼痛占据的脑海彻底清醒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生出了多么阴暗的念头——

    他怎么会想要拉着顾从酌去死呢?!

    顾从酌有那么多要做的事,他放不下北疆、放不下京城,记着沈祁的累累罪行,想着虞邳的狼子野心……有那么多还没做完的事,他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再说、再说,他还没有明明白白地告诉顾从酌自己的心意,还没有得来顾从酌的回应,还没有让顾从酌履行约定……

    他也不想死。

    沈临桉脊背发凉,察觉那朵红花竟如此诡异,居然不知不觉间,就能激发出人心里最阴暗负面的心绪,让人心甘情愿地死在虚幻的满足中。

    幻毒阴魂不散,沈临桉不再犹豫,重重咬下舌尖,得来一丝宝贵的清明。

    他用尽身上残余的力气,回抱住顾从酌,双腿拼命地朝着水面上游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顾从酌、顾从酌!”

    有人在叫他吗?

    顾从酌被一串急促的呼唤拽回些许意识,眼皮动了动,勉强掀开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最先看到的,是双焦褐色的眼睛,近在咫尺,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顾从酌忽地想道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视线依旧相当模糊,那双眼瞳带着晃动的重影,像是还在晃荡的水波里,让顾从酌分辨不出沈临桉的眼里,是不是还有那圈绯红的色晕。

    “毒……”顾从酌低声说了个字,后面的话音太轻,沈临桉没听清。

    沈临桉撑着顾从酌的身子,让他靠在自己的大腿上,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东西都在,没丢,”沈临桉的嗓音发哑,急促的喘息落在顾从酌耳边,仿若后怕,“还、还好你醒了……”

    顾从酌想问的不是这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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