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: 70-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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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正平的脸色也极差,耷拉着眼皮盯着谢蔚。但这里还有外人,他就伸手去拦蒋娴静,免得叫人看笑话。

    “娴静,你冷静……”谢正平刚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别管!”蒋娴静一把将他的手挥开,不依不饶,“我的欢儿断了只手,还差点就被、就被活活咬死了啊!你不去管教你上赶着认来的野种,还来管教我了?”

    谢正平一下子没话说了。

    她又转头,对着谢蔚质问:“你扪心自问,侯府是不是待你不薄……你刚来府里那几年,冬日大雪冷得脚上生疮,一声不吭,常欢是不是还去你院里送炭?”

    谢蔚垂着眼睑,双拳紧握,僵硬地点点头:“我记得、记得很牢……从来没忘记过……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无奖竞猜凶手!

    第74章 裹好

    谁都知道,谢常欢成残废了。并且这祸事,似是因为永安侯府自己而起……

    谁都知道, 谢常欢成残废了。并且这祸事,似是因为永安侯府自己而起。

    蒋娴静吵着要押谢蔚进大狱,并且当场就要将送狮虎兽的下人乱棍打死。

    顾从酌以锦衣卫尚未查明事实为由, 将她拦了下来,只说下人需要先带回北镇抚司审讯。至于谢蔚, 近日则必须留在永安侯府中,以备北镇抚司问询。

    蒋娴静脱口而出就道:“还有什么好查的?他就跟他那黑心的娘一样,惯会倒打一耙!养不熟的东西,当初就该将他赶出门去,冻死了喂狗……”

    后头的话, 不管是顾从酌与沈祁都不好再听。

    他们二人不动声色地告辞,临走到长廊拐角时还听见蒋娴静掺着哭音的怒骂, 零星听见“白眼狼”“狼心狗肺”之类的骂词。

    顾从酌与沈祁并肩从弥漫着浓重药味与血腥味的院子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准确来说, 顾从酌原本落后他一截,是沈祁走着走着, 越走越慢。到了最后, 沈祁几乎是在原地徘徊磨蹭, 傻子都能看出他在等人。

    顾从酌难得当一回“傻子”,于是往日几步能走完的路, 俩人硬生生磨了半炷香。

    到头来还是沈祁先耐不住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主动搭话:“顾指挥使真是好身手。”

    沈祁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, 又隐有后怕:“若非指挥使反应迅捷,只怕那孽畜造成的后果, 更加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大婚当日, 新郎要真命丧当场, 喜事变丧事, 不仅永安侯府难以承受龙颜大怒, 公主沈玉芙连带着皇室,兴许都会传出不好的名头。

    顾从酌敷衍:“分内之事,恭王过誉了。”

    沈祁并不介意他的冷淡,话头一转,开玩笑地说道:“自打顾指挥使从江南查案回来,本王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你好好叙谈……奈何顾指挥使是大忙人,总让本王缘悭一面,难以如愿。”

    谈什么,两人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顾从酌依旧言简意赅:“北镇抚司公务繁杂,实在抽不开身,恭王见谅。”

    就这么行至廊桥转角,再往外两步便是前院,隐约已有散去的宾客低语与车马轱辘声传来,人声喧闹,与此处无端分属两片天地。

    沈祁忽然站住了脚。

    廊角光线晦暗,将他半边面容隐在阴影里。他侧过身,竟然伸手轻轻地搭在顾从酌的左手臂上。

    顾从酌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。他右手下意识地动了动,意识到什么,才将将把探向剑柄的手指收回去。

    “顾从酌。”沈祁全然不知,低声唤道。

    光线昏暗,衬得沈祁抬起的眼格外真诚,甚至有几分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他嗓音极低,仿佛真心诚意地说道:“温庭玉私运盐铁一事,另有隐情,本王确实……毫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“温家罪有应得,本王并不惋惜。只是如今,只怕本王说什么,在他人眼里看来都成了惺惺作态的狡辩之词。”

    沈祁言辞恳切地说道:“本王知你能耐,也想助你查明真相,廓清朝野……只希望有个合适的时机,能将诸事与你细细分说。”

    镇国公府门庭若市,收到的邀帖从来不少,不止恭王,其余各色诗会酒宴也都来递帖子。顾从酌一律视而不见,倒也不是独不赴恭王一人的约。

    或许这就是沈祁觉得,他们二人还没到不可转圜的地步的原因。

    沈靖川登基时,沈祁刚过十五。如今他已三十有三,仍未娶妻生子。这其中有沈靖川的缘故,有虞佳景的缘故,也有沈祁自己的缘故。

    顾从酌很清楚,沈祁是一个极其善于忍耐还有权衡的人。

    倘若将顾从酌回京所遇之人都比作山林野兽,那么有人是隐匿的、老谋深算的灰熊,有人是拾起羽毛装点尾巴、顾影自怜的鸟雀,有人是不惜一切向上攀登、抢夺果子的黑猴。

    沈祁,则是伏在暗处的狈。

    顾从酌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黑眸沉沉,情绪不辨:“眼下,永安侯府世子受伤,狮虎兽伤人一事有待查清。北镇抚司职责所在,需全力侦查。”

    “待到此事了结,若恭王仍有闲暇,顾某可与恭王长谈。”

    沈祁顿了顿,收回手,笑容温和:“也好,那便依顾指挥使所言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前院,锦衣卫已经将人都问过一遍,宾客尽散,徒留满地狼藉。

    顾从酌目光扫了一圈,出了侯府。

    夜风一吹,刚才被沈祁的矫揉造作念出来的满身鸡皮疙瘩总算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边步下石阶,边在心里回想着狮虎首伤人的每处细节。绕了一圈,最终,怀疑的对象还是锁在那人身上。

    只是,光有怀疑不够,顾从酌还需要能说服人的铁证。他忖道:“这个证据兴许不在侯府里,或许还需要再去趟……”

    顾从酌倏地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驷马高车,皇子规制。沈临桉坐在轮椅上,静静地停在马车边不远处。

    夜色渐染,天际最后一线暗红的霞光挣扎着铺洒下来,恰好落在他周身。沈临桉微微侧着头,双手交叠搭在膝上,肤色仍是久病初愈后的冷白,晚风拂动衣摆如飞,更显风催欲折。

    此时不知身旁的望舟与他说了什么,沈临桉眉头轻蹙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顾从酌不由心想。

    望舟脸上的愁比沈临桉明显得多。顾从酌目光下移,看清望舟手里拿着的是根木手杖,只是手杖不知怎地,下端开裂损坏得厉害,应是不能用了。

    原来沈临桉先前是这样上车的吗?

    顾从酌没多想,干脆利落地几步上前,先问:“殿下要回府吗?”

    “是顾指挥使啊。”

    沈临桉似是这时才察觉到他走过来,转过头,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,答:“是,我……正要回府。”

    但是手杖断了,不好上马车。

    顾从酌略一颔首,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紧接着就道:“殿下,冒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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