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: 50-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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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汪建明”身上缓缓移开,落向了乌沧。

    乌沧双手环胸斜倚着,身形相较于顾从酌和常宁,确实更单薄几分。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,依旧是平淡无奇、过眼即忘的面容。

    可当他静立不语时,周身就萦绕出一种与这副面容略不相称的温润气,沉静通透,像是枚蒙了薄灰的玉。除非有人伸指将灰细细抹去,否则难以得见玉的真容。

    顾从酌不自觉地心生疑虑:“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中,是否有他的本相?”

    神秘的、本领过人的,态度友善的、来去无踪的,温柔的、轻佻的……

    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?

    顾从酌看着乌沧那双在夜色里,映着微光像星子般的眼眸,忽然轻声开口,像是自言自语,又似随口询问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,乌舫主这双眼睛,不该配这样一张脸。”

    要是旁人听闻这句话,说不定就要以为顾从酌是在含沙射影了。

    倒是乌沧闻言,不恼反笑,指节蹭着自己的下颌,语气略带玩味:“是吗?那顾郎君觉得,该配张什么样的脸?”

    不答反问。

    顾从酌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,沉声道:“这似乎只看乌舫主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有那一手近乎鬼斧神工的易容术,他想给自己换张什么脸,不都轻而易举吗?

    “郎君说得有理。”乌沧笑了。

    不仅笑,他还将脸往顾从酌面前凑近了几分,好像在刻意展示自己的眉眼。

    离得越近,看得就越清楚。

    焦褐色的瞳像是流淌的蜜。他眼底的星子碎了满眶,悠悠晃晃,近乎蛮横地说道:“可在下偏喜欢这张脸,偏喜欢用这张脸来与郎君交谈……郎君这是在惋惜,还是在想旁的?”

    旁的人。

    顾从酌移开眼,只道:“随乌舫主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避而不答。

    但话头一起,要糊弄过去可没那么容易。乌沧好奇似的,追问道:“其实在下也想知道,倘若哪天在下换了张脸,郎君还能认得出在下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不难。

    顾从酌没迟疑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见他回答得毫不犹豫,乌沧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,随即笑眯眯道:“郎君可不要信口开河,我容易当真。”

    问着问着,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变了。

    顾从酌还是很简洁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没有信口开河。

    乌沧立在昏暗的阴影里,神色不明地看着他,像是水波荡开难以捉摸的倒影。他的眼神也很复杂,讶异、失落、雀跃各种情绪都在里头一闪而过,交织流转,最终让顾从酌难以分辨。

    有一瞬间,顾从酌若有所感,突然觉得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们以前,见过吗?”顾从酌暗自忖道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再接话,大概是两人各自都有要思索的事,唯一的共同点或许是在记忆和岁月的漫漫长河中翻找证据。

    阴影愈发浓稠,几乎要将乌沧的身影浸透。良久,他才用极轻的声音,半是抱怨半是嗔怪道——

    “那顾小公爷,怎么没认出我呢?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恰在此时,河道下游的黑暗里,传来了清晰的破水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寂静。

    也恰巧淹没了乌沧的话音,零碎字句落在顾从酌耳里,略显模糊不真切。

    ……顾小公爷?

    顾从酌辨出这几个字,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他眉头一紧,想起这好像是十四岁领兵作战之前,家中老仆还有兵营里的长辈们会唤起的称呼,那时他还不是少帅。

    所以在那之前,他们就见过吗?

    顾从酌正想开口追问,然而船只破开水面的声响越来越大,如同巨兽低吼。三道朦胧的船影逐渐在墨色水天的相接处缓缓现身,轮廓鲜明。

    温家的船,来了。

    数量不多,只有三艘。在漕运繁忙的江南,这种规模甚至比不过稍大些的商队,应是有意低调,不欲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待离得近了,方能看出这船仿造了官家的漕舫制式,只是个头缩减了一半,瞧大小约摸只有二百料。

    船上的船工没举火把,只有当先那只船上有一点零星的火光,微弱地晃着,如同渴睡的眼。好在这条河道偏僻无船,倒也不必忧心翻船。

    船停稳不动了,没有靠岸。

    常宁知道,这是船上的人在等暗号。他沉下气,照着计划,率先朝着船头那几支火把,喊道:“今日风大,听说西头渡口的芦柴该捆了?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甚至为了不露马脚有些沙哑,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,轻易就能传上船。

    船上沉默一瞬,那沉默短暂却磨人。随即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应道:“东头的更嫩,昨儿刚晒过三斤霜,够捱到春。”

    汪建明讲过,“渡口”对的是接货的方位,“霜”对的是货的数量,“春”则指是开春前的最后一批货。

    上半句算对上了,常宁继续下半句。

    “霜重怕压舱,要不要搭把油纸?”

    这次船上的回应快了许多,应当是确认了他的身份,果断接道:“不用,箱角早垫了亮货,淋不着。”

    对的是送货的障眼法。

    暗号无误,船头那点孤火晃了晃,巨兽眨眼,似乎是打了个信号。原本停滞不前的船传来嘎吱声,这才重新动起来,熟练而悄无声息地靠向岸边。

    令一下,船工全都上下忙碌起来。但碍于不见天日,面容模糊,只是一个个长短不一的黑点。黑点劳作时并不喊号子,抛锚、系缆、搭板,做活时快得不像样,不似活人,倒像受人驱策的水鬼。

    船身停稳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点唯一的火光跟着船头最短的一个黑点挪下来。火光渐近,映出来人模样:下来的是个矮胖得出奇的男人,身高勉强五尺,横肉倒是颇为可观,腰身、脖颈笼统地长在一块,毫无线条转折。

    头发稀疏贴皮,他偏还要戴顶小帽,墨绿惨惨的,特像是油冬瓜顶上的蒂头。

    常宁瞪着眼,看油冬瓜迈着两条短腿走过来,脸一半是黑的,一半是被照得泛着油亮的红光,两手背在后边。看得出他极力要营造出唬人的架势,只是腿实在太短,一走路特像冬瓜竖着往前蛄蛹。

    范老六下了船,站在简陋的码头上,与早已等候在此、假扮成汪建明的常宁相对而立,只隔着大约三步远的距离。

    “汪主事,久等了!”范老六率先开口,眯着眼,挤出个自以为亲近的笑。

    常宁按照事先串通好的词儿,压着嗓子,嘶声道:“份内之事,应当的……货都备好了,您点点?”

    范老六那双小眼睛在常宁身上扫了两个来回,嘿嘿一笑:“嗐,咱俩对头过多少回了?汪主事做事向来没见差错,有什么可点的?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着,他手上还是一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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